第21章 赚了，奶奶给仨大铜钱
三大爷指着门上贴好的对联，“周易，你就说三大爷这字带不带劲儿？”
“带劲儿，三大爷，您瞅瞅：那笔锋就像是狐狸的尾巴，猫的爪子，鸡的嘴，耗子的牙齿，蛇的蛇芯儿。”
三大爷自讨没趣，他不曾想，这周易比傻柱还要贫，比许大茂还会挤兑人。一时找不到好的说辞，来怼他。
“周易，不带你这么夸三大爷的。以后还有这活儿，记得还找三大爷，准没错！”
望着三大爷的背影，聋老太太往地下吐口唾沫，“阎老西，眼里就认得钱了，让你写副对联骂自个是猪你都愿意，没骨气！”
红纸黑字的对联，她大字不认识几个，“这离过年还有两个月，风一吹，雪一下，这红底子就变成白底子了，丧气哦。”
欺人太甚！挽联才用白底子。
“聋老太太，不认识这上头的四个字吧，我给您念念，若进此门，‘后果自负’！”
聋老太太一瘪嘴，“我呸，请我我也不进你家的门。贴上副金对联，那也是个寒窑的样儿。”
周易一本正经，“聋老太太您没读过书吧？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懂不懂说的什么意思？说的就是我和奶奶的陋室。”
“就是漏室，就是漏室，今年下雨的时候，你奶奶能在屋里接好几盆子雨。有文化算个屌，你奶奶倒是识字，也不见得过的比我好！”
周易冷笑一声，“你这一说，我们还真是过得不如您。就说这几天吧，吃肉都吃腻了。等开春给我奶奶做七身的确良衣裳，一星期穿的不重样儿，怎么搭配还真是愁人！”
聋老太太急的用拐棍敲打地，“周易，你别得意！整天在家里吃老本儿，早晚吃抹干净。不像我们家傻柱有铁饭碗，那是天天在挣钱。”
周易夹着一张没有做完的折叠桌，“聋老太太，您一说傻柱天天挣钱，我又愁上了。腊月我就出摊，这两天在改造长衫的内口袋，您知道我这一张嘴都是钱，口袋小了可装不下！愁，真愁，口袋多大才合适呐？”
不等说完，聋老太太绿着脸，“甭得意，不管你说什么，我们家傻柱做的饭是这京城最好吃的，可惜喽，你没那口福！”
想到昨晚傻柱的怂样儿，周易坦然。
“真不虚说，聋老太太，您可支着耳朵听好了，就昨天晚上，傻柱求着我为我做顿饭，说川菜谭家才满汉全席随我挑，你猜怎么着，我果断拒绝了！”
“胡说你，年纪不大整天胡说，早晚遭报应。”
聋老太太气汹汹走了，谁信呐，她家傻柱做饭，四合院里都争着抢着的请，还请不来。
一早晨起来，金老太太就去供销社买针线了，她要亲手为周易缝几身衣裳，也就错过了周易和聋老太太的二人抬杠好戏。
金老太太回来的时候，三大爷正在哼着京戏，搬出他那几盆花晒太阳。
“金老太太，您可回来了！今早晨您是没听见您孙子周易和聋老太太唱对台戏，太精彩了。”
“他三大爷，就是唱戏，也不是我家周易先挑的头。”金老太太肯定的说。
“那倒是！金老太太，您替我传个话儿，你看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到时候你们家少不了再写一副对联，你告诉周易，这活儿还是包揽在我身上。”
金老太太应声，“他三大爷，这是挣润笔费挣上瘾了？”
三大爷再看金老太太，和往日不一样了，满面红光，虽说一脸皱纹，依旧是个好看的老太太。
三大爷打记事起，金老太太第一次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金大姐姐，您可是我亲姐，肥水不流外人田，您可一定替我传到喽。”
“他三大爷，这写写画画的事，不找您找谁啊？不过，我们家的事，从今儿往后都是我孙儿周易做主。”
三大爷不再纠缠，“行，他做主我回头再找他，那您忙活您的吧。”
金老太太刚走进月亮门，就看着周易在摆弄他那张折叠桌子。
“奶奶，回来了。正好帮我扶一把。”
金老太太扶着桌子面，周易拧着桌子腿上交叉处的螺丝。
“一张桌子，犯不着自己个做，胡同里有个张木匠，做这些一把好手。”
“奶奶，我敢打赌，他未必比我活儿精，您信不？”
金老太太抚摸着桌面，凹凸不平，近看，是一溜儿雕刻的花，精美绝伦，栩栩如生。
“孩子，你还有这绝活儿？”
“奶奶，这都得感谢我师父的严苛，跟他学道，连艺也一起学了。”
“孩子，先不忙活这个，随我进屋。”
周易进屋，就看见金老太太翻箱倒柜，拿出几块布料。
“过来摸摸，奶奶准备给你做几件长衫！”周易上手，光滑如丝。
“奶奶，这是您压箱底儿的，我身上这身长衫就挺好的。”
“好什么好？忘了法会刘光天怎么奚落你了？人靠衣裳马靠鞍，穿上奶奶做的长衫，看他们还敢说三道四？”
昏黄的灯光下，金老太太的表情像是一个赌气的孩子。
周易拿起布料，上下摸索了一番，肯定的，“奶奶，这是贡缎！”
“不错，这院里，只有我孙子才配穿！你要真把我当亲奶奶，就让我为你做衣裳，我的针线活儿，可不比秦淮茹婆婆差。”
“奶奶，您慢慢做，出摊我是等不上穿了。明天我就出摊，我还得我这身行头，习惯了。”
“不说腊月才出摊，这么急？”
“那可不，今早上聋老太太都讽刺我吃老本了？”
“她说啥说去，奶奶都说了，奶奶养活你，大冷天的，受那个冻去？”
周易诚恳，“奶奶，您看着流年运势，年底了谁都关心，一年不出摊，冬月腊月吃一年。”
说话的的当儿，金老太太又开始翻箱倒柜，抛撒着那些陈年的老货，周易也在一旁帮着翻腾。
“找到了，找到了！”
一个小盒子里，齐齐整整地扣着三枚铜钱，直径约莫四厘米多。
正面“天策府宝”的字样，背面刻着龙凤图案。
金老太太把盒子塞到周易手里，“拿上，为人占卜用得着这个。”
周易为难，“这？奶奶，个头太大，不好扔起来。还是我的乾隆通宝好使。”
“反正是给你了，是出摊用，还是自己个留着，那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