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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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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重寒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大开,露出性感的锁骨。他刚沐浴完,头发上还有水珠往下滴落,仿佛话本子里那刚刚出浴的仙君。

    真是男人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陆重寒看着只穿了件睡衣,露出两条白嫩笔直小腿的钟陆离。

    小姑娘盯着自己看了半天,半晌才道:“你终于开门了。”

    她的语气似带着幽怨,此刻声音绵软,没有阴阳怪气的嘲讽,没有一本正经的凌厉,仿佛情人间的呢喃。没等陆重寒张口,她便推开他走了进去。

    真是人比人得死,这房间比她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床也比她那张大了两倍不止,地毯柔软,装潢华丽,隔音也好

    她站在房间中央有些生气地看着他:“你是故意的,欺负我有意思吗,我又没得罪你。”

    虽说是生气,可在陆重寒听来,更多的是委屈。

    钟陆离也会委屈?

    不得不说,她的样貌本就是无可挑剔的精致,再加上她此时收起了浑身的刺,剩下的只有这个年纪女子的娇软可人。

    钟陆离道:“为什么不说话?我跪了那么久,你都不出来见见我。”

    “是很讨厌我吗”

    “还是你觉得我不值得你帮忙”

    “可是我现在不用你帮忙了,你也没必要一见面就跟我作对”

    “为什么请我听戏,我们是了不相干的两路人”

    “算起来还是我倒霉,一遇到你就遭遇刺杀”

    “我只是想知道会不会有兄长的下落”

    钟陆离自顾自地说着,她此刻看起来娇憨极了,陆重寒一直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道:“你喝酒了。”

    她身上带着酒气,眼神迷离。

    “喝了。”

    她伸出食指:“一瓶。罗斯柴尔德酒庄的东西也不怎么样,不如浔阳的桂花酿。”

    因为饮酒的缘故,钟陆离面色更加红润,再加上酒红色的衣裙衬得皮肤更加细腻,看起来十分诱人。她晃了晃头,左摇右晃几度站不稳,陆重寒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刚触碰到她的肌肤就觉得不对。

    身上怎么这么烫?

    他将她怀里一带,手覆在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钟陆离甩开他的禁锢,觉得头愈发眩晕。为了不让自己摔倒,她向前走了几步,扑到他的床上,死死抓住被子。因手臂前伸,她的衣裙下摆也随之上移,只到了腿弯再上一点的地方。

    陆重寒看到钟陆离裸露在外的长腿,不禁眸色微暗。

    他按住她的手臂:“躺下,我去叫大夫。”

    却不想这一按竟按到了她的伤口处。陆重寒力道不轻,钟陆离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眼睛里闪着泪花,咬着唇委屈地看着他:“疼。”

    轰——

    陆重寒的理智差点在她喊疼的那一刻消失殆尽,欲化身为狼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拆吃入腹。

    还好理智占了上风,他将钟陆离拦腰抱起,拉开被子让她躺好,再为她盖上被子。

    “不许乱动。”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像山涧潺潺的清泉,充满磁性,而此刻还带了那么一点对小丫头的蛊惑。他坐在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正要起身叫大夫,不料手被身后的人拉住。

    除了那几道常年练枪留下的薄茧外,她的手柔软细腻,带着让人难舍的触感。身后之人喃喃道:“别走,我害怕父亲和母亲都死了,会有人杀我,我怕”她的意识仿佛变成了几岁的小女孩,孤身在泥沼中挣扎着抓住最后一棵稻草:“别走少帅,别走”

    “别走”

    啪嗒——

    仿佛有什么东西坠入了他古井无波的心底,在他寒潭般的内心深处荡起了一丝涟漪。

    钟家的家主,晟安的龙头,又刚刚成为陈督军的义女。

    枪法,谋略,胆识,样貌皆是无可挑剔,她是外人口中心狠手辣雷厉风行的钟家主,看上去毫无弱点,无懈可击。

    可是当她卸下所有防备,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在黑暗中茕茕孑立,踽踽独行。

    “别走”女孩意识模糊,不断重复这两个字。

    “别走”

    陆重寒俯下身,身体比大脑更先动作。他鬼使神差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道:“不走,我叫了大夫就回来。”

    床上的人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慢慢地松开了手。

    大夫很快赶过来,为钟陆离量了体温,重新包扎了伤口,又给她进行了静脉输液。看着床上安静熟睡的少女,陆重寒用手理了理挡在她脸前的几缕碎发。因皮肤白皙,她手上的血管根根分明,输了液的那只手很凉,他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

    一连串的举动过后,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二十七年来,他有过很多女人,却没有给过任何名分。他对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女人从来不屑,却不曾想今夜他竟会对钟陆离动了心。

    一个多小时后,钟陆离的烧退了。她从睡梦中醒过来,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身边的陆重寒。

    钟陆离蹙眉道:“陆少帅怎么在这?”

    陆重寒觉得这问题问得好笑:“这是我的房间,你应该问自己怎么在这。”

    钟陆离看着华丽的天花板,眼睛眨了眨,刚想要坐起身就被他按住,她这才发现自己还输着液。

    “我怎么了?”她问道。

    陆重寒道:“你发烧了。大夫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饮酒,伤口不能碰水,为何不听?”

    钟陆离不可思议地看着陆重寒,觉得他温柔得就像换了一个人。

    “你?”

    看她满面疑惑,陆重寒就知道这小丫头怕是对刚才的事一点也不记得。

    钟陆离抿唇,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可不觉得陆重寒会这般好心收留自己还帮自己叫了大夫。她也不管药液有没有输完,直接把手上的针头拔下来,穿鞋下了床。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陆重寒来不及阻止,他见钟陆离要开门离开,抓着她的手腕道:“去哪?”

    钟陆离越来越觉得陆重寒古怪。

    可是她又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只记得她洗了澡,隔壁的男女,桌上的红酒

    对了,隔壁的男女!!!

    想到这里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钟陆离眼睛里飞速蹿出两簇小火苗,怒道:“我就说陆少帅不会这么好心留我住你的少帅府,给我安排的什么房间?隔壁又住的什么人?一对大半夜扰人休息的野鸳鸯!起初我还觉得您的少帅府富丽堂皇,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华而不实!隔音那么差,真是描金箱子白铜锁,外头华贵里头空!”

    现在的她就是个小炮仗,一点就着。

    陆重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看不出喜怒。

    一番话说完,钟陆离有点后悔。

    陆重寒是谁,她与他就像孙悟空与如来佛,任她大闹天宫会七十二变,可他捏死她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曾明确地告诫过自己不要惹怒这个男人,可又不知怎么,她潜意识里却并不怕他,反而一次比一次嚣张大胆。

    见钟陆离偃旗息鼓,陆重寒道:“骂完了?”

    钟陆离道:“等傅从流到了我就搬出去,不用麻烦少帅你。”

    听到这个名字,陆重寒眸色一沉。

    她一直跟傅从流走得很近,甚至在浔阳都是住在傅家别苑。

    思及此处,他问道:“你跟傅家那个继承人什么关系?”

    钟陆离抬头对上陆重寒的眸子,却没答他的话。

    半晌,她转身欲离开房间。

    陆重寒却不放手。他紧攥着她的手腕,语气冰冷道:“回答我。”

    钟陆离手腕被陆重寒捏得生疼,她咬唇气急道:“放开我!”

    陆重寒依旧攥着她的手腕,手下的力气却是松了松,又一次道:“回答我。”

    钟陆离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仰视陆重寒道:“陆少帅,我跟傅从流什么关系好像不关您的事。您管的再多,也管不着别人的家事!”

    “家事。”

    陆重寒冷笑着重复这两字,随即一把将钟陆离拽回来甩到床上。

    挂在床边药瓶里的药液顺着针头慢慢往下滴,床上的女子发间散发着好闻的玫瑰香气。

    扯到了伤口的钟陆离疼得眼中泪花闪闪,可嘴上仍不愿屈服道:“我哪里说错,陆少帅可真是闲,自己白天刚经历一场刺杀,现在还有空管别人的家事。”

    陆重寒笑了,眼中却是寒冰一片。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危险的讯号,钟陆离却是不知。直到她看着站在床边的陆重寒开始解衬衫扣子,才开始紧张道:“陆——”

    陆字刚出口,她的脖子就被眼前之人掐住。

    “咳咳咳”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想伸手去拽他的手,可她的力气与这个男人相比就是九牛一毛。

    陆重寒也没想伤她,只是片刻便将她放开,但她的皮肤极嫩,脖子上还是留下了几道不深不浅的指印。

    而钟陆离刚缓过来,立刻去解右手手腕上缠绕的金属软链。可是还没等出手,双手手腕都已被男人捏住。

    “想杀我?”依旧是那般好听又带着蛊惑的音调。

    陆重寒拿起挂在一旁的皮带,将钟陆离的双手反手牢牢捆住,一边把玩着她的软链,一边不屑道:“别人口中难惹的钟陆离,也不过如此。”

    他打的结十分巧妙,钟陆离越是挣扎,捆得就越紧。

    钟陆离动弹不得,她知道自己此刻就是陆重寒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索性道:“反正陆少帅厌恶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陆重寒看着就算穷途末路也不会折腰的钟陆离,眯着眸子:“在你眼里,男女之间就只有杀剐存留?”

    男女之间

    那一瞬,钟陆离大脑空白一片。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陆重寒,声音不稳道:“你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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