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羽山风土
灵蛇听了广渠所言，也觉此事有蹊跷。
他怀疑，这个叫做离绪的少年定然与长乘有关。可他天资平庸，定然不是长乘，若长乘投生于凡间，只怕是百兽都会齐聚武罗，但无论是谁，只要不影响他的计划就并无关系。
眼下为玉筱择婿才是他关心的。
按理说苍海的转世已经到达凡尘，可如今他也未曾感知到神龙化世的气息。
玉筱必须尽快成婚，为武罗诞生子嗣，这样他便可以在她最虚弱的时候夺取她体内的逍遥烟。
武罗皇室一族至今无后，众朝臣曾经也是着急的。一开始他们屡屡进言，武罗皇室需要子嗣安邦。可广渠突然间不近女色，致使朝臣惶恐。皇室的旁系皇亲也许久未曾诞生新生儿。
“没有新的血脉，皇室如何长治久安！”
实在觉得不胜其烦，广渠回复众臣道：“本王如今掌握了长乘之术，定然比众卿活的更久，莫非此刻生出子嗣，白白给他希望，做一个到死也无法继承皇位的空壳吗？到时候，国家恐怕才会因为争权夺利而萌生祸乱！”
自此，朝臣安静了数十年。
但每隔一段时间，朝臣又会劝说广渠，宫中妃嫔老的老，死的死，该充斥后宫了。天子也需要劳逸结合。
说到底，还是觉得若是美人在怀，广渠也会考虑生育子嗣。
终于，广渠娶了涟和为贵妃，可仍然无所出。
到现在，众臣也就不说话了。毕竟，他们是真的活不过天子。
可广渠心知，虽然担心自己所生育的血脉，再如今自己盛年之时，恐生变故。但皇室血脉必须延续，受倾妍的血咒影响，再过不久，整个武罗皇室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可他挑选的人，也没有几个合适的，一直想着不着急。也就作罢了。
如今灵蛇都提起此事了，看来必须尽快为圣女择婿，如此才可解武罗之忧。
春试前几日，离绪与澍白一同前往羽山国。都城的女子都惊呆了，没能想到，曾经叱咤都城前两名的闲散公子，竟然要去羽山求学。虽然他们知道，如此品性怕是和清静笃学的读书人太不相同，应试成功是不大可能了，但能去耳濡目染一下，说不定回来也能调转些心性。
一路上二人有说有笑的聊着都城人对他们的闲聊话语。
“我是尚且年少，但一直未曾听大哥提起，为何至今尚未娶妻。”
“哟呵，你也开始无聊了吗？”
“也没有，只是突然间，确实是无聊，所以问问，大哥不必回答。”
二人慢悠悠的走着，一路游山玩水，终于在春试的前一天到了羽山国。
便想寻离陋室书院近一些的闹市安顿下来，可好的客栈全都满了，街边的许多家宅门口立着牌子：“满客”。最终二人只能挤在一间很小的房间里，是周边的百姓在自己院子里加盖的，用来租住给求学或者朝圣的读书人。平日里偶尔会空闲，但春试期间，若不是这屋子比较偏，早就租出去了。
“暂且住着吧，待春试过了，咋们再看看，到时候去周边诸国转转。”
二人说着，想找个地方吃点儿酒菜，转了一大圈，最终只能在街边找了个人少的馄饨摊坐了下来。
“难道是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来了吗！客栈满员，连酒馆都满了我该找个清静时间来的。或者咋们住远一些。”澍白有些后悔的说着。
“二位先生是第一次来羽山吧。”
“这么明显吗？”
“只有第一次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春试前一个月，羽山国内的客栈就全满了，但我们这确是最后才会客满，因为大多数人都会想，越靠近书院的地方，人越多，所以都住的离得比较远。只有二位这样第一次来的，会直奔最近的地方。”
“此地的风土人情果然令人叹服，你看那路边的乞丐，居然捧着书在晒太阳！”
“那位公子不是乞丐！”店小二笑着说。
“两日前就来了，住在很远的客栈，似乎是从那边的书房街抢到了乐隐者老师的真传，不吃不喝的看了两日了。看上去像个乞丐罢了”
“什么书？竟然如此令人着迷？”
“其实不过是一些仿版，我这里有真迹，二位可需要？”
店小二说着，从怀里掏出两本破破烂烂的书，离绪和澍白连连摇头。
“哎，二位果然是第一次来，我是见二位与这书有缘才会拿出来，看来得找下一个有缘人了。”
二人从馄饨摊离开，哈哈哈大笑起来。
“此地确实有趣，比都城有趣。”
“不愧是读书人的世界，那店小二撒谎撒的一看就是平日里书读多了，假的我都不好拆穿他。”
“天啦！这是什么！遁幽人先生亲授徒弟徐稚先生亲自抄写的幽人语录！！多少钱！”
“卖给我！”
二人被不远处的争抢声惊的又走近馄饨摊！
只见十几个不知道从哪来出来的人，对着那店小二从哀求到互相针对。
“难道是真的？”二人面面相觑，估摸着那店小二会坐地起价。
“这位先生是第一个表现购买诚意的。此书我两年前偶然得到，花了十株，加上我的辛苦费，十二株吧。”
得书者雀跃不已，其余的人悻悻而去。
那小二看见了前来围观的二人，报以熟人见面的招呼微笑。
令二人面红耳赤，不知如何是好。
“你我真是羞愧。”离绪上前同那店小二道歉，方才对他的误解。
“其实我撒谎了。”店小二笑着对二人说。
二人只觉得三观颠覆，一时不知如何自处。
“那书是真的，也是我花十株买的，可并非两年前偶然得到，而是上个月在书房街那边从一个姑娘那里买来的。她是陋室书院的人，偶尔会在那边卖书给书商。看见我们这样不是书商却也想买的当地人也会卖给我们。不过也要遇见才行，这个月店里实在太忙，我都没去过，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去，那姑娘虽然冷冰冰的，可无论见多少次，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即使以面纱遮盖”
店小二还没说完，澍白便问道：“那地方怎么去？”
离绪被澍白拉着匆匆前往所谓的书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