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消失的爱人（一）幸福背后
“张慧失踪11年了？”
袁牧野有点惊讶，时间跨度太长了。要想找到本人，现在是困难重重。
“差不多快11年了。”
前期，张鲁也调查了一些情况。
“张慧失踪时27岁，在一家公司当文员。其丈夫叫帅伟，是一名汽车销售员。他俩有个儿子，帅磊，目前在海河市一中读初三。”
袁牧野想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
“帅伟报人口失踪的时候，怎么说的？”
张鲁倒是认真看了帅伟的报警记录和在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
“2009年4月13日11时，帅伟到牛市街派出所报案称，其妻子于同年同月11日8时出门后，至今未归。”
“失踪前，张慧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我问了当时负责接警的派出所民警殷鹏。他说，据帅伟说，张慧之前没有任何异常。每天都是那个时候准时出门，基本都是往返于公司和家里，固定的两点一线。平时也没有什么朋友，社会关系不复杂。两口子感情也挺好的，儿子也听话懂事。”
“没有仇家，家庭和睦幸福。到底是什么原因失踪呢？”
袁牧野还是想先拜访下帅涛，了解下情况。
张鲁提前和帅涛电话联系，对方爽快的同意二人登门拜访。
两人来到了位于城中心的维多利亚小区。
同吴静住的筒子楼相比。
这里不但地段好，而且四通八达，楼价不菲。
入门前，张鲁还把最新掌握的信息，提供给了袁牧野。
“师父，帅伟再婚了，还有个女儿，三岁了。”
“我们先上去看看吧。”
“叮咚。”
两人按响了2304的门铃。
穿着精致，留着小胡子的帅伟，打开了房门。
“帅先生，你好。我是之前和你电话联系过的张鲁。这位是我们大队长，袁牧野。”
帅涛很有礼貌的把二人请进了门。
袁牧野四处打量了下屋子。房屋面积应该有160平米。房屋装修的也很精致，走的是工业风，极简奢华。
看来这位帅伟，心里很有想法，经济实力也不俗。
袁牧野留意到一些细节。
电视柜上面摆放着一家四口的照片。
帅伟和现在的夫人分坐前排左右，夫人怀里抱着一位可爱的小女孩。在帅涛左手边站立的英俊少年，应该就是帅磊。
在镜头前，帅伟、夫人和小女孩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唯独，帅磊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袁牧野表明了来意。
“帅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
帅伟也很有礼节的回答。
“哪里的话，张警官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这么多年，我也想知道张慧的下落，你们是有线索了？”
袁牧野和张鲁面面相觑。
袁牧野也只能如实作答。
“不好意思，帅先生，我们并没有线索。所以今天冒昧的登门拜访，想了解一些当年的情况。”
帅伟也明白了事情缘由，没有责怪的意思。
“没关系。你们想知道什么？”
张鲁开宗明义。
“就是张慧，失踪前，你最后看到她是什么时候？又或者，张慧有没有和谁见过面？”
“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她出门上班的时候。这些年，我也问过当时的小区保安，周围熟悉的店家，还有她以前的公司同事。”
帅涛一脸凝重，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只能查到她出了小区。当天也没有到公司，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手机也关机了。”
袁牧野问了些其他方面的情况。
“我们实在不愿触及你的伤心事，但是有些情况还是不得不问。”
帅伟好像从过往中抽离了回来。
“请讲。”
“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如何？”
“我们是大学同学，在学校的时候就确定了关系。大学毕业后，一起来到海河市安了家，后来还有了帅磊。”
帅伟谈到张慧和帅磊，一脸温柔的样子。
“对于张慧的失踪，我一直很自责。原来，每天早上，我都会开车送她到公司楼下，看着她走进去。后来公司升任我当营销部总监，忙于工作，疏忽了对她的关心。要是还坚持送她，也至于她就这么不见了。”
袁牧野有意等他和缓了下，继续问话。
“那张慧平时和家人、同事，还有邻居的关系如何？”
“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女人，脾气温和，大家对她的评价都很高。”
“她有没有和别人有过发生矛盾之类的？”
“据我所知，没有。”
就在三人交谈的时候。
帅伟现在的夫人马文，带着女儿回来了。
“帅伟，家里来了客人，也不给我说一声。”
帅伟抱起女儿，满脸爱意的问。
“回来啦，我的小公主。”
“爸爸。”小女孩脸贴脸，亲着帅伟。
放下女儿，帅伟小声的告诉马文。
“这两位是刑侦大队的警官，今天是上门，来问张慧失踪的事情的。”
马文没有表现出惊讶的表情，看来应该也和张慧很熟。
“两位警官慢慢坐，二位是喝茶？咖啡？还是饮料？”
袁牧野和张鲁起身表示尊重。
“不用了，我们问点情况，一会儿还要回单位。”
马文也没有征询袁牧野二人的意思，自作主张的给二人准备了茶。然后抱着女儿回了卧室。
看来马文也是一名知书达理的女性，这是她留给袁牧野留下的第一印象。
看着妻女回了屋，帅涛继续回想着从前的细节。
“张慧失踪的前两年，我也没有放弃过。派出所、分局，我去过很多次。也上街贴过寻人启事，登报寻求过大家的帮助。可是，张慧的消息还是石沉大海。”
“能给我们提供一张张慧之前的照片吗？”
“没有问题，两位稍等。”
帅伟起身去了书房。
几分钟后，给了二人一张照片。
帅伟解释道。
“这是我们去大明湖游玩时候照的，也是她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张慧，唇红齿白，腮凝新荔，笑颜如花。
袁牧野还有个请求，想和帅磊见一面。
帅伟也同意了，但是得等到帅磊周末回家的时候，现在还在住校。
袁牧野二人起身告辞，帅伟把二人送出了门。
帅伟通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袁牧野二人下楼出了小区。
刑侦大队还负责人口失踪案？帅伟明白，袁牧野二人另有目的。
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随着两人的离开，脸部露出逐渐渗人的扭曲。
袁牧野等人也有顾虑，留有后手。并没有告诉帅伟，张慧09年曾到分局信访办信访一事。
双方都互有隐瞒。
周五晚上19时，袁牧野二人再度拜访，如约而至。
帅磊看到家里来了陌生人，也没有过多的疑问，心淡如水。高挑的个子，健硕的体格，平时应该在坚持锻炼。
因为帅磊是未成年人，在帅伟的监护下，开始了询问。
“你好，帅磊，我是城北分局刑侦大队的袁牧野，这位是张鲁警官。”
小孩同样很有礼貌。
“两位警察叔叔好。”
“今天我们来，是想问些关于你母亲，张慧失踪一案的一些情况。你愿意配合我们的调查吗？”
帅磊言语不多，是惜字如金吗？
“愿意。”
“在你妈妈失踪前，有没有告诉你一些不太正常的事情？”
“什么是不太正常？”
张鲁只能讲的更直白一点。
“就是你母亲情绪不怎么好，有些事情让她难受？”
帅磊用余光瞥了下帅伟，没有一丝停顿的回答。
“没有。”
帅伟似乎察觉到了帅磊的动作，稍有不快。但是，马上也表现出异常的镇定。
袁牧野让张鲁问话，也是想把注意力，全程放在父子二人眼神的沟通上。看看帅磊说的是不是真话。
张鲁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帅磊也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回答。
完全没有价值可言。
眼看问不出什么，袁牧野拉了下张鲁。意思是，我们可以撤退了。
二人再次无功而返。
回去路上，两人分析着今天的发现。
连张鲁也觉得，帅磊没有托出实情。
袁牧野也认同。
“你在问话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这对父子的眼神？”
“师父，我的关注点，都在问什么，怎么问上面去了。细节上，不是还有你在察言观色吗？”
“注意你的措辞，你这是有意在贬低我哦。”
张鲁不好意思的傻笑。
“不敢。”
很快就拉回了正题。
“师父，你又发现了些什么？”
“第一次见到帅伟，他给你留下了什么印象？”
“谦和，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通过今天和两父子的对话，我觉得他之前都是装的。”
张鲁又犯了白痴脑。
“你在问话的时候。我留意到，帅磊虽然很快的回答了我们那些无用的对话，但是都在看帅伟的反应。”
“毕竟帅伟是一家之主，自家儿子肯定看老子脸色啊。”
“不对，我感觉他们父子感情并没有表面上那样平静。”
张鲁回味着。
“师父的意思是，帅磊是故意那么回答我们。不想帅伟发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袁牧野终于把张鲁点明白了。
“张慧的失踪，肯定另有隐情。而且，帅磊肯定知道些什么。”
张鲁顺着袁牧野的思路也开始分析。
“然后，儿子害怕老子发现，其实自己已经知道了些当年的内情，所以当着老子的面，没有直接告诉我们？”
“通过今天的对话，更加深了，我对这方面的怀疑。”
“那我们可以私下问问帅磊啊。”
“如果我们私下问帅磊，程序不合法。”
张鲁有些失望，这下就彻底没辙了？
袁牧野还在故意卖着关子。
“师父，是不是你又想到办法了？”
张鲁发现袁牧野表情有所变化，并不害怕帅磊不说实话的样子。
“你小子也学会察言观色了？”
袁牧野扳回一城，反洗了张鲁。
“师父，以前，有什么情况。你都是直接告诉我。现在你在逼我学你，脑洞打开啊。”
“要是每次我都直接告诉你，还需要你来动什么脑筋。凡事，你也要学会分析和应变啊。”
“我已经很努力在学了。”
“好了，我还想到了一个办法。”
张鲁很诚恳的听着。
“说吧，师父。徒儿洗耳恭听。”
“我想去趟张慧以前的公司。”
张鲁明白了些什么。
“然后找之前和她关系好的同事，问问帅伟对张慧怎么样。到底两人感情有没有罅隙？对不对？”
袁牧野会心一笑。
“对了大部分，这才是我有没有带出来的徒弟嘛。”
“那，还有一小部分呢？”
“除了同事，再怎么也会有点闺蜜嘛。通过以前的同事，看看张慧还有没有现实当中的朋友。这样线索的路子，才广嘛。”
张鲁开始调皮了。
“师父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今晚太晚了，只有等到下周一再去了。你也抽空好好陪陪你女朋友，享受好生活。”
“yes sir。”
要想努力工作，先得学会享受生活。
长期忙碌的张鲁，小别胜新欢。周末带着女朋友去看了场电影，晚上还唱了场k。原本对他抱怨在三的女朋友，也放下了埋怨，更多的还是心疼他经常加班。张鲁也从女朋友那里，得到久违的放松感。两人在一起，一天的时间都觉得过得太短。周末时光，就这么结束了。
当警察难，当警察家属更难。
公安机关除了朝九晚五的户籍、出入境等窗口部门，还有档案室等后勤服务。多数部门、特别基层派出所，加班都是常事。
即使是出入境等部门，也会有办案民警，也会加班办案。事无巨细，调解纠纷、办案等工作有时限要求，工作质量还有人专门把关。
一到节假日，还有各类安保工作。
万家灯火通明时，正是民警上岗时。他们是用民辅警的“辛苦指数”，换取群众的“幸福指数”。随着警务工作的透明公开，公安工作也逐渐得到群众的认同认可。
言归正传。
张鲁星期天晚上，还是抽空去看了下信访办登记的，张慧当年的工作信息。
很快，时间来到了周一。
两人能否找出关键证人？撕下帅伟的双重面具呢？
两人站在小宇机电有限公司大楼下，即将踏入公司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