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七年前的回忆（四）躲过暗杀后的幡然醒悟
敬松最终还是进了icu。
袁牧野还好，只是有些皮外伤。李戈和大海伤势要严重些。一个腿部骨折，一个手臂骨裂。
原本出来开展抓捕的三人，着实有些狼狈。
方及市刑侦支队的同行，也给袁牧野带来消息。
撞他们的车没有车牌，后来在一处山林被发现。
车辆受损情况，和撞击他们的痕迹完全一致。但是发动机号、车架号都被人为的刮干净了。
方及市的同行还查到了是一辆被盗车辆。
虽然线索就此断了，但是袁牧野等三人心里很清楚。此事，应该就是还没确定身份的“四哥”等人干的。
敬松是聚新集团的人，张梁也脱不了干系。
可是，三人心里清楚又有什么用？
陈立文也立即安排张鲁赶来方及市，把受伤的李戈和大海换回去养伤。
出师未捷。
张鲁安慰着袁牧野。
“师父，你也别郁闷了。”
袁牧野还是小瞧了对方的手段。
“百密一疏啊。原本，我以为，此次，我们的调查行动，已经够隐蔽的了。没想到，在南林省，人家还是够得着。”
“我们不是早就习惯了吗？这次，就算我们成功漫漫长路上的，又一次教训。”
这句话，倒是把袁牧野刚刚还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你小子，现在，怎么还学会安慰人了？”
“我是怕你意志消沉，把我们都传染了。”
“嘿。”
张鲁居然教育起了袁牧野。
“我说你，我是那样的人吗？你看我哪次轻言放弃。”
“好好好，我的师父是个永不言弃的真英雄。”
“别给我嘴贫了。现在，敬松还在抢救中，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我就一个字，等。”
袁牧野看着张鲁，难道你小子有了主意了？
“说来听听。”
“师父，我觉得，那个开车撞你们的人，还没离开方及市。”
就在两人交谈的同时。开车撞袁牧野的陈拾忆，通过假扮其他病号的家属，也从护士口中得知了敬松在icu抢救的消息。
方舒也给陈拾忆下达了同样的一个字，等。
袁牧野在等敬松苏醒。
而陈拾忆则是在等一个下手的机会。碍于现在警方对敬松贴身看护，机会还没到。
但是陈拾忆心里，已经制定了一个详尽的灭口计划。
六天后的凌晨3点，医院的人都已经熟睡。
陈拾忆根据最近打探到的消息，知道敬松刚刚脱离了危险，转到了3楼的普通病房。
陈拾忆从救护车通道，进入了医院大楼，利用监控死角，熟练的剪断了监控的线路。
然后，摸进一间医生办公室，换上衣服，淡定地走到三楼病房。
门口执勤的民警正犯着迷糊，看到医生来了。
“医生，这么晚还不休息啊。”
陈拾忆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用尽力气，快速出拳，一拳直接打到民警后颈。民警晕了过去。
把民警扶正坐好。
陈拾忆轻轻地打开了房门。
病房内，留着一盏床头灯。顺着光线，看到病床上，平躺着一名男子。心电血压监护仪在正常运转着。
陈拾忆放轻脚步，从邻床拿起枕头，慢慢走过去。正要用枕头捂住病人的口鼻，突然病人睁开眼睛，陈拾忆知道中计了。
猛地翻出窗外，顺着排水管就滑了下去。
病床上的民警还没起身抓住他，陈拾忆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躺在病床上的，正是袁牧野。
袁牧野赶到另外一家医院，和张鲁展开了事后分析。
“一定是提前就踩好点了，监控视频也被破坏了。连逃生路线，也是提前就选好了的。是个老手。”
张鲁也感叹此人的身手。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身手了得。是不是之前撞你们的那人？”
“不确定。撞我们，就是一瞬间。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别提看到那个人的体貌特征了。”
“还好师父你，提前就把敬松转移了医院。”
“这叫吃一堑长一智。我也提前和刑侦支队的领导沟通了，他们对我们押解敬松的事表示了抱歉，没想到什么都被对方掌握了。所以才同意了，由你悄悄转移敬松的建议。对方根本不知道，敬松已经不在那个医院了。”
又过了两日，敬松苏醒了，但是还不能完全开口说话。
他盯着袁牧野，张开了嘴。
袁牧野凑近他嘴边，听着敬松艰难的一字一顿的发音。
声音太小了，在袁牧野身旁的张鲁根本听不清。但是袁牧野心里清楚了。
再次押解敬松回海河市的时机，成熟了。
袁牧野给方及市警方提出了请求，特警一路前后护送。
陈立文那边也提前准备，安排了两人前来接应。为敬松申请了头等舱。
五人一落地，城北分局也安排了大量警力前来接应。
陈拾忆错过了下手的最好时机。
方舒这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旁的细鬼反而安慰着方舒。
“别担心，四哥。敬松也是公司老人了，他知道背叛组织的后果。”
方舒却一语道破。
“如果没有陈拾忆的后手，敬松也许还什么都不会说。敬松已经知道我们要杀他了，保不准会一五一十，把我们都供出来。”
“他一个人说，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孤证。他没有证据，能证明你、我，甚至是张总干的。以前的事，都是口头安排的。放心，就算警方找到我们，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方舒回想起来。
“当年的事，都是你一手安排的。你也要小心才是，总裁不愿意看到，我身边再失一位得力干将。”
细鬼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
“我已经梳理过了，敬松没有证据。”
回到海河市的敬松，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身子骨慢慢恢复了元气。
袁牧野把当初敬松在医院对他说的话，兑现了。
“我们现在保证了你的安全，也同意你转为污点证人。这下你该如实交待了吧。”
敬松终于张口说道。
“我也没想到，他们直接痛下杀手。”
“不只是你，被他们放弃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比如方木！”
袁牧野只是提醒了敬松，他现在的处境。
“他们把方木怎么了？”
“方木没死，被我们抓了。他们让方木出来顶罪。但是，我们已经做通了方木的工作，给我们提供了些线索。”
袁牧野故意强调了方木的现状。表示，为了利益，对方什么都可以抛弃。
“你不仁我不义，休怪我无情。”
“既然你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就直白点。说吧，2013年，你带人去找吴静一家人的事。”
敬松把整个犯罪事实都交待了，也供出了细鬼的身份。当年，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受细鬼的指使。
当问及敬松认不认识四哥的时候。
敬松表示，直接领导他的就是细鬼。并不认识什么四哥。
袁牧野分析到，方木应该是在敬松调离公司后，跟的四哥。这个四哥，在组织里的地位，有可能比细鬼还高。
又是没有直接证据，凭着敬松的单方证词，还不足以调查四哥和细鬼。
但是通过敬松的描述，细鬼心思缜密，头脑聪明。在组织中，应该是充当军师的角色。
虽然案件还未完全调查完毕。至少可以给吴静一家人，一个暂时的交待了。根据敬松的供词，当年施暴的其余三人，也相继落网归案。
给吴静一家人沉冤昭雪的时候到了。
还未伤愈复出的李戈、大海两人，也请求参与，共同见证这一时刻。
在分局巡逻警察大队楼顶的单身宿舍，袁牧野等三人一脸严肃。
吴静那一头银丝，苍老的脸庞，无声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和心酸。
见到袁牧野等人，看着李戈、大海还拄着拐棍、打着石膏或者缠着绷带，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袁牧野五味杂陈的说。
“大娘，当年伤害你们一家的五个人，我们都抓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吴静顿时晕了过去。
袁牧野赶紧使劲掐她的人中。
看着慢慢苏醒过来的吴静，三人知道。吴静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七年。
老公含冤而去，儿子疯了。
支撑她这么多年活下去的动力。一个是为了儿子，还有一个，就是等到公平正义到来的那天。
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却没有当初想象的释怀。
袁牧野看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了。他早有准备。也是袁牧野给敬松说了吴静的现状后，敬松主动提出来的。
又是一段忏悔的视频。
视频里的敬松，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有气无力的说着。
“吴静对不起，这句话，在我心里藏了八年。每晚，我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没有想到，当年我们的所作所为，会对你们一家人，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在此，我再次向你们道歉。”
视频中的敬松，努力的抬了抬头，又无力的睡了下去。
“我们原本想的就是吓吓你们。没想到自己利欲熏心，作出丧尽天良的事。现在，我也遭到了报应。应该承担法律后果。我不希望你能原谅我，也请你相信袁警官，其他坏人终究也不会逃脱法律的制裁……”
吴静看到这里，泪如泉涌，无声哭泣。
袁牧野上前安慰她，吴静再也憋不住内心的伤痛，把鼻涕和眼泪都流到了袁牧野身上。
吴静使劲的捶打着袁牧野的后背。
袁牧野轻轻抱住她，嘴里还说着。
“哭吧，大娘，哭出来会好受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静也累了，慢慢没有了哭声，使劲捶打的手，也没了力气。
大海左手打着绷带，只能用左手，拿纸巾给吴静擦干净。
吴静慢慢走了出来。
“对不起，小袁，刚刚是阿姨失控了。本来，我应该感谢你们来着。没想到，我没忍住。不疼吧？”
“没事阿姨，也是我们做的不好，没有早点破案。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李戈也保证。
“大娘，你放心。那些躲在暗处的坏人，我们也一定会抓到，你等我们的好消息。”
在三人的安慰下，刚刚还在伤心的吴静，也慢慢露出了笑容。
“我想去看看我家老头子，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袁牧野当即表示，陪着她去墓地。了却了吴静的心愿。
案子虽然告一段落了。但是对吴静的威胁并没有解除。
通过陈立文的努力，对吴静及其儿子实施了异地保护。去向不能公开。
在一切安排妥当后，张鲁开车把二人送往了外地。
线索还得继续查下去，只是现在人手有限。
张鲁问袁牧野。
“师父，线索，我们还查下去吗？”
袁牧野肯定的说。
“查啊，怎么不查。”
“你们离开的那段时间，我把剩下的线索又仔细研究了几遍。”
“有没有条件成型的线索？”
张鲁已经早有打算。
“09年，牛市街农贸市场改建项目。信访人张慧失踪了。”
“你猜，有可能是遇害了？”
“目前，还不知道有没有这种可能。家属报了人口失踪案。”
“那就查这条吧。反正每次，我们都困难重重。这些剩下的线索，估计哪一条，都不好查。”
就在袁牧野还在查线索的同时。
在聚新集团新开的私人山庄。李里和张梁见了一面。
李里先说了目前得到的消息。
“你手下那个敬松，什么都招了。”
张梁还是很淡定的。
“他能招什么，说不出个所以然。”
李里提醒他。
“袁牧野手里，好像还有其他线索，他不会罢休的。”
张梁笑了笑。
“让他查吧。只要扳不倒我，我可以舍弃一些小人物和利益给他。”
“你们两家不是关系很好吗？要不，让你老婆给她闺蜜吹吹风？”
“暂时算了，马上我还有新的并购计划。目前，没时间搭理他。等有必要的时候再说。”
李里话已带到，听不听，也是他张梁自己的事。
“我们公司来了批新人，我带你去瞧瞧？”
李里也不拒绝。
“走吧。”
袁牧野的新线索，会取得进展吗？
和杀手陈拾忆是否还有新的较量？
一切，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