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法则之下
他们对于斯图仑沉睡的时间感到惊讶,尽管知道这大约是因为斯图仑受到的损伤最严重,并且在那之后还创造了审判十字军这样的存在,但是作为存在和毁灭的代言,斯图仑是他们之中最强的,因此他们宁愿相信,那个家伙只是想偷懒罢了。
比如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交给他们,而自己在其他世界留下精神残留,借以活着。
要不然时星楼怎么会得到斯图仑的神馈。
时星楼在医院躺了很多天,期间月景歌多次过来看望她,无事一身轻,时星楼觉得自己最近应该是胖了不少。
拆纱布的时候月景歌就在旁边,顺口问,“今天想吃什么?”
“庆祝我出院?”
“嗯,庆祝你出院。”
尽管对于的体重产生了一些担忧,但是时星楼仍然毫不犹豫地说:“叫花鸡。”
月景歌了然,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不过,你要先陪我去一趟老宅。”
时星楼的惊讶是由于月景歌的话太过理所当然,不过很快她就明白,那是因为“宿玉”的那部分意识。
月景歌觉得时星楼的答应是在意料之中,这个小姑娘或许是真的把他认成了什么人,但很快他就察觉自己的不对劲。
他竟然认为一个陌生的人会因为认错人这样可笑的事情全然听从他的安排,就算知道是阴谋也会。
就算是这样,月景歌也只能这么做。他亲爱的弟弟隐藏的太好,想要让他露出一点马脚,就要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因此,在他的计划中,时星楼本来就是备选的结果之一。
希望言家的小家主不会让他失望。
时星楼拆了纱布进行过基础的检查,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就出院了。
上了车,月景歌问她,“就这么跟我走了,不怕我是坏人?”
时星楼的回应是带着不屑的眼神。某些人不要以为身上有她师父的灵就可以肆无忌惮,她真的生气了也是会打人的。
只要到时候记得把记忆删掉就好了。
月家的老宅是一间四合院,红墙黛瓦绿树掩映,枝条抽出生命的绿色,从墙内一只伸出来。
月景歌并没有让时星楼跟进去,而是交代她在门口等一会,“不要乱跑。”
他的视线掠过不远处走过来的人,伸手将时星楼肩上的叶子摘下来,“乖。”
那一瞬间的波诡云谲又恢复成风清月朗的模样,时星楼假装没看到他眼中的算计,将月景歌的脸推走,“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哪儿也不去。”
她跟多的是想表达自己现在的不耐烦,但是在别人看来,这大概就是昵昵儿女语,多少沾了风月的意思。
于是在月景歌转身走远之后,从不远处观察了很久的人终于走上前了,虽说是君子身如玉,端方如松柏,然而时星楼还是敏锐地察觉了那种细微的腐烂味道。
面前这个家伙,做过不太好的事啊。
时星楼眯了眯眼,稍稍后撤一步。
月相玉怔愣瞬间,将不满掩饰起来,“你好,我叫月相玉,是月景歌的弟弟。”
“你好。”
画虎不成反类犬,摹了月景歌的皮却没有摹骨,以至于这份礼貌疏离与其中的迫切打探反差太大,有种强烈的分裂感。
时星楼下了判断,在心里将这个人归为差等。
月相玉没想到自己碰了钉子,不甘心地继续试探,“你是在等月景歌吗,怎么不进去?父亲知道他有……”
“不用,一会儿就出来了。”
时星楼实在不知道怎么和他交流,如果站在这里的是月景歌,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目的表露得这么明显。
所以,她的师父,就算勉强只算是一个同体,那也是最棒的。
时星楼与有荣焉地晃了晃头,后撤几步靠在车上,看起来就是拒绝沟通的表现,月相玉自讨没趣,转身离开。
烦人的家伙终于走了,时星楼把视线落在空中的面板上。
这几天已经和总控制台一起将数据全都做出来了,然而奇怪的是,那个编号的世界在总数据库中并没有任何记录。
而在法则之中,那是一个已经消失的世界。
根据法则,消失的世界无法探知。就算是拿到最初的法则也推演不出来最终结果。
崩塌了就是在所有的坐标中都消失了,就像是删除的时候连回收站也清空了,一点痕迹没有。
可是干涉点明明是存在的,那些参数很多都是由那个世界引入进来的,这也就说明那个世界理论上存在。
这就形成了矛盾。
除非这件事还有别的参与者,比如巴别塔计划的古神祸斗。
要真是这样,那事情就简单多了,这应该是十字军的清楚任务。
时星楼看着面板上的数据发愁,月景歌回来的时候,这小姑娘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躺在地上。
“起来,地上脏。”月景歌和时星楼四目相对,“你的头刚拆线拆纱布,你就躺在地上,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
他把地上的人抱起来塞进车里,时星楼这才来得及说:“头没事。”
她垫了空气。
而且只要不是因为过度使用力量受伤,那么她的伤好的都很快,现在她已经完全没事了。
“好吧我错了。”
见月景歌一言不发盯着她,时星楼快速认错。
“今晚你喝粥。”
时星楼瞪大双眼,“不行,我真的错了!”她差点就要扑过去握住月景歌的手来表达自己虔诚的忏悔,但是月景歌在开车。
“你想再出一次车祸?”
时星楼躲到角落种蘑菇。
“因为暂时没有检测到古神的痕迹,所以这件事还是需要你亲自来处理。”传达着来自9126的指令。
时星楼有气无力地哼哼两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既然世界存在,那就一定有入口。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入口。”时星楼瞥一眼开车的月景歌,放心地闭上眼和说话。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我师父灵。”
“那……您父亲的不管了吗?”
时星楼冷笑,“你知道东方诸天当年为什么那么崇敬观星者吗?因为不听话的都被他挂在星星上了。”
不过是四阶最多三阶法则下的世界而已,除非出现一个宋白禁那样的变态,不然观星者是没可能被消灭的。
“不过,倒也不是不担心。只是……从那个世界最后的波动来看,他的消失是刻意为之。那他就一定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我们约定了会再见面的。”
刚想说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赴约,但是时星楼紧接着就解释了这件事,“如果他敢失约,我就把东方诸天倒过来。”
:好……好狠。
这一招对东方诸天的维护者的确有奇效。
时星楼感知到车已经停了,过了一会月景歌发现后座上的人并没有睁眼的意思,于是下车将她抱进去。
“你倒是心安理得。”月景歌叹息似的说着。
心安理得这个词用的很好,时星楼觉得非常贴切。她一向对别人的照料心安理得。
她被月景歌松送进早就布置好的房间,时星楼这才睁眼打量着房间,是她喜欢的风格。
不算奢华但不够朴素,只是角落堆着的那些玩偶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只一人高的熊是认真的吗?
“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些吗?”月景歌理所当然地说,“你要是不喜欢,换成机甲也可以。”
“……不,不用了。”
月景歌满意地点头,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他亲自为别人布置房间这件事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如果那个人是时星楼,他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对,就好像这样做过很多次似的。
他看着时星楼若有所思,最后丢下一句,“也许你上辈子是我的女儿。”随后转身去书房开会。
如果按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样的说法来看,月景歌说的也有道理。
时星楼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两圈,继续她最近在做的另一件工作:将之前得到的夜焰留给她的东西拆解成数据,然后进行分析。
这是上次打开锦囊之后得到的启发。
她一直在进行这项工作,并且暂时进展顺利,已经进入了收尾的阶段。
不出意外的话最后拿到的应该是一个世界的信息,有可能是那个本应该存在的世界或者是另外的。
时星楼把最后一串数据输入进去之后,手中被拆解的玉佩也已经消失,面板上显示的的确是一个世界的编号。
但是同时……
时星楼坐起来,眼底划过一抹蓝色光华,她语气平缓,“,发布时空局通缉令,通缉前轮值主理:罗德埃尔。”
“收到通缉请求,请验证权限。”
“验证通过,发布最高通缉令。”
最高通缉令,这是只有重大时空局犯人才有的待遇,上一次最高通缉令出来,还是在洛廷森林案的时候。
时星楼,时空局目前真正意义上的掌管者,尽管因为夜焰的失踪她无心时空局内部的争斗,但是她仍然拥有最高权限。
轮值主理们紧急召开会议要对这项通缉令进行商讨,要求时星楼给出理由,被驳回。
在巨大的空旷的会议室中,时星楼甚至都没有让她的投影出现在位置上,只有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以时空局全权理事的名义,以和平条约持有者的名义,现在终止理事会一切活动,剥夺理事全部权限,所有理事接受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