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面馆
严亦涵：“……”
他简直是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出自于符可。反应过来后被符可所说的话给逗笑：“可是我比你大啊，妹、妹。”
符可反而还挺理直气壮：“我知道呀，也就那么几个月嘛。”越说符可就越心虚，声音也随之减小。
“比你大一秒都是大，更何况我还比你114天。”严亦涵的神情认真。
“哦，我知道。”符可接着说，“所以，弟弟，我们今天去哪玩？”
严亦涵：“……”
严亦涵的神情没有一开始那么糟糕了。
之后一天的时间里，严亦涵带着符可几乎是玩遍了这个县城的各个角落。他还边玩边向符可介绍，时不时拿出他的相机拍拍照片。
—
晚上。
严亦涵站在公交车站台上，跟符可挥手道别时，符可还有些诧异。
当符可注意到身边有些熟悉的建筑物和风景时，严亦涵已经上了公交，公交车远去的背影把符可拉了回来。
不久，符可回家的那辆公交车也到了。
怕错过这辆公交车而等太久，便下意识地上车。
投钱前，符可搜口袋，空空如也。虽然符可已经做好了下车、走路回家的准备，但她还是不死心地打开书包，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书包里，尽管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无畏的挣扎。
符可拉开书包拉链，开始翻书包。
跟预想的一样，除了假期作业其他的一无所有。
随手搜了一下书包的两侧，出奇的是，里面不知何时被放了硬币。
不多不少，正好是两枚一元硬币。
符可怕司机和乘客等得不耐烦，想到没想就把两枚硬币投了下去，硬币碰撞清脆的声音响起，可符可的心却莫名堵得慌。
晚上公交车上人烟稀少，整个车里十分冷清。
看着窗外的风景，逐渐越来越熟悉，离家越来越近了。一个熟悉的人脸也随之渐渐浮现于她的脑海之中。
符可不禁烦躁地闭上眼，不去想这些。
都随缘吧。
—
开门后。
家里同往常一样。
灯没开，只有几束月光透过窗户撒进来，成为这黑暗的房子里唯一的光。
或许是因为心理作用，符可总觉得家里不太一样。
开灯。
抬头，对上视她的视线，不禁打了个寒颤。邓倩就直直地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眼里是按耐不住的怒意，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我活生生杀死。
符可从来都不擅长与他人对视，于是符可只好躲避她的视线，但符可能感受得到，她的视线并没有随之挪移。在她的注视下，符可小心翼翼地走到她面前，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符可心里很清楚，她的声音是爆发前最后的克制，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这几天与同学出去玩了，没去太远的地方，就在附近。”她不为所动，很显然，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只不过……只不过……”
她蹙着眉，见符可犹豫，立即追问：“只不过什么？”她的语气咄咄逼人，还带着不耐烦。
符可的声线颤抖着，说起话来也变得磕磕绊绊，不是很流利：“忘……忘记……告诉您了……”
她彻底被符可的话激怒。
“忘记了？”
“一句轻飘飘的‘忘记了’，就想把我打发了？你当我是什么？乞丐吗！”
她越说越激动。
“老子踏马比的等了你一天了！”
“害的老子麻将都没打，担心你那么久……”
……
邓倩似乎是觉得这还不能够让她发泄完她的所有怒火，开始了她的惯用伎俩，骂完就开始砸东西。
她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重重地往地下一砸，啤酒瓶被砸得稀碎。啤酒瓶碎的声音把符可吓了一跳，捂住了耳朵。然后邓倩就看见什么砸什么，拿到什么砸什么。
等到邓倩精疲力竭的时候，才停止了这一切，家里也变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临出门前，她看了一眼符可，似乎觉得这还不够，还不能够让符可长记性。随手拿起一个东西，她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东西一眼，就把它朝着符可的方向砸来。很快，一只拖鞋出现在符可的是眼前。
符可对于邓倩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已经习惯，甚至是麻木了。
在邓倩面前，符可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但还是一滴眼泪没流下。
家里的这些烂摊子肯定是得由符可来收拾的了。等她收拾好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耳边回荡着刚才邓倩那不堪入耳的叫骂声，眼前全是客厅里的画面。
后知后觉，眼眶开始湿润。
不禁又开始感慨，不是所有的母亲都配称之为母亲，不是所有的家都是家。
等符可整理好心情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开机。
点开□□，消息已经99加了，都是来自班级群的消息。符可一条条地翻动着，并未看见严亦涵发的消息。
正要退出的时候，又有了几条新消息。
飞鸟：明天打球？带我一个。
飞鸟便是严亦涵。
在这个年纪里的少年，总是会对篮球充满着热爱。
点进他的□□主页，熟悉的十个数字再次出现在眼前。
点进他的□□空间，与上一次相比又多了几条说说，最新一条的发布时间就在几分钟之前是一些照片，还配了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与可爱的某人。”
对于严亦涵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他之前也有发过与朋友出去玩的说说，但对于此刻的符可来说，却又是怎样的特殊。
符可心里五味杂陈，莫名的很想哭。
配图的照片是这两天两个人在一起玩耍的时候拍的。
不得不夸赞他的摄影技术非常的好，照片让人看得赏心悦目的。
一共是9张照片。
最中间的那张照片是昨天晚上，符可一个人站在湖边望着月亮的背影。那一刻，仿佛月光是撒下来，撒在符可的身上，仿佛符可身处在仙境，而她是这仙境中最耀眼的仙女。
随着圆圈转动消失，照片被符可保存在她的相册里。
成为了符可的锁屏壁纸。
心里也莫名安心，有了些温暖。
—
邓倩走后，直到符可去上学的那一天，她也没有回来。
符可是上午10点去了学校，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饭点。
往常在饭点的时候，符可都会去食堂吃，但这次符可突然就不想去食堂吃了，突然很想去那天下午严亦涵带她去的一家面馆，就在学校附近。
面馆生意火爆，加上是饭点，此刻店里已经人山人海，没有了空位，但还是有不少的人在排队，已经队排到了店门口。符可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不是脑子抽筋了，执意想要在这家吃面。
但其实学校食堂也没有特别的难吃。
队很长，因无聊而发了会儿呆想事情，或许想得太入迷了就一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很快的，符可与前一个人之间的距离都可以再容纳一个人了。
当符可反应过来想上前走一步的时候，一个人正好从中间的空隙穿过。符可一个没站稳，两人就正好撞在了一起。
那个人很高。
撞在一起的瞬间，符可的嘴碰到了那人的喉结。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碰了一下，随即就立刻拉开些距离。
符可的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好像在那一刻定格了好久。
久到让符可都忘了呼吸，憋得脸面红耳赤。
道歉的话还未说出口符可就抬头看清了那位男生的容貌。
她太熟悉了。
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是严亦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