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魔2
我和法王正聊着天，白小禾从屋里出来，睡眼惺忪，好像一夜没睡的状态。
法王嘿嘿一笑，悄声对我说：“你俩晚上没少折腾！”
“也不知道大川他们走到哪了？”
白小禾说着话，来到近前。
法王看到白小禾穿着睡衣，露着大腿，瞬间脸色涨得通红，把眼睛转向一旁。
“哈哈，你不是半路还俗了吗？怎么，没见过女人大腿吗？”我笑着说。
法王红着脸，连声说：“可不敢胡说，可不敢胡说。”
白小禾白了我一眼，将睡衣带子紧了紧，遮住大腿。
“你还俗后在做什么工程？”白小禾问法王。
“电力。风电、太阳能、潮汐发电。”法王说。
“我靠，你居然是工程师！”
我下巴差点惊掉了。
“我哪是什么工程师，只是一名安装工人。”
法王望着果园外的风电说。
“你娶媳妇没？”
我好奇心大起。
“没，没。”法王又红了脸。
“老道跟和尚一样不能娶亲吗？”
我又问。
“道家有不同流派，有的可以娶亲，有的不可。比如龙虎山张天师的正一教一派可以娶妻生子，全真教一派不能娶亲，也不能吃荤。”
法王解释说。
“你属于哪一派？”
“这个，我属于全真教。”
“那你戒色、戒荤吗？”
法王摇摇头：“不戒。我半路还俗就是这个原因。”
我还想继续问下去，白小禾伸手拍我一下，不让我再往下问。
“他来到果园，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对吧？”
我看着法王。
“对对。”法王说话时，尽量不和白小禾的目光接触。
“严恪，我饿了，你去煮点粥吧！”白小禾怕我再问下去，要把我支开。
“我去煮吧，在观里的时候我做了两年的饭。”法王急着向厨房走去。
“你怎么那么讨厌？”
法王刚离开，白小禾就责问我。
“啊？”
“别和我装傻充楞。”
“我就是好奇法王以前做老道的事嘛！”
“等他熟了之后再问也不迟，你现在这样容易把人吓走！”
“不会，法王主动要留下来，他和之前遇到的那些幸存者不一样，不会走的！”
“是吗？”
白小禾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心头一凉，那种不知所措，战战兢兢的感觉又上来了。
我急忙借口去帮法王做饭躲进厨房。
白小禾看我离开，转身回屋洗漱。
法王看我躲到厨房里，探头向外瞧了一眼，低声说：“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这位白老板，我就打心底害怕。我和我师父在一起时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我也怕。”
“之前也你也是这样吗？”
“她是我老板。”
“我明白了。可是我怎么也会像你一样呢？”
“可能是你很少见到女人。”
“差不离，我还俗后一直在野外安装设备，很少见到女人，连毛片都没看过。”
……
我们就像两个老娘们聊家常一样，在背后议论着白小禾。
半个小时后，锅里的红薯粥还没有好，我和法王却聊得热火朝天。
白小禾从屋里出来，径直来到厨房。
看到白小禾我愣住了。
我认识白小禾这么多年，从未见她烫过头。
今天白小禾烫了一头大浪，乍一看上去，跟林梦很像。
“新发型好看吗？”白小禾问道。
法王连声称赞。
我望着白小禾问道：“你为什么要烫头？”
“我想改变自己，先从发型开始。”
白小禾微笑地看着我。
白小禾回屋后，法王悄声说：“你老板喜欢你。”
“你一个老道，女人都没碰过，还和我讲……”
我还没说完，法王就打断我：“男女之间那点事，不用学就知道，人的天性。”
我恨恨地说：“怪不得古代书中凡是关于男女的事情，一提到和尚跟老道，准没好事。”
“你这臭小子，嘴真损！”法王说出这么一句话。
法王端着粥盆和咸菜进屋了，我还在厨房里愣着。
难道真像法王说的，白小禾对我动了色心？
我打一激灵，摇了摇头，嘴里默念：“不可能，不可能。她这么漂亮优秀的女人，怎么会看上我？”
晌午时，我们三人开车去渔岛。
白小禾坐在副驾上，出神地望着车外。她梳着大浪，从侧脸看去几乎就是林梦。
法王坐在后座上，一直闭着眼。
我问他是在打坐，还是在睡觉。
法王没有回答，而是用嘴里的呼噜声来回应我。
我知道他在白小禾面前，话少得可怜。
中午时，各个委员齐聚渔岛。
会上，白小禾当众宣布了昨天的谈判成果，强调结盟的目的是为了在尸群扩散前清理掉它们。
出于保密，白小禾并没有将季平江的真实目的告诉众人。
关于改制的问题，众位委员基本持反对态度，他们认为渔岛不可能像太阳公社一样，完全成为一支军队，那样容易引起专制和独裁，还容易滋生腐败。渔岛可以部分引入军事化管理，组建一支军队，但军队的人数必须严格控制，最多不能超过太阳公社的人数。军队要接受委员会的直接领导，并且负责人要隔一段时间一换。
老梁出乎意料地赞同改制，他同意渔岛完全实施军事化管理。
老梁在所有据点里实力最雄厚，他的表态也让一部分委员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但大多数委员仍坚持自己的观点，这一天，关于改制没有取得多少进展。
散会前，老刘让所有委员仔细考虑一下机场尸群的问题。如果因为人手不足的原因，最终处理不了这个难题，等到家园被尸群占领的那一天，希望大家不要后悔。
回来的路上，法王罕见地主动说话了。
“要搁我的意思，刚才在渔岛就该把那两个老家伙悄悄超度了。塞外市就是因为这样的人太多，六七百人，最后连区区几千只感染者也没挡住。我把话撂在这，渔岛要是由这样的人来管事，早晚也跟塞外市一个下场。”
“不能怪他们，他们并不知道太阳公社的内乱。在他们的思想里，威胁我们生存的是机场的尸群，不是那些站长，所以他们有这种想法很正常。”白小禾说。
“你说得有理，但在委员会这种能影响决策的关键位置上，决不能有这种人。”法王说。
“慢慢来吧！”
白小禾将头靠在座椅上。
我偷眼去瞟白小禾，一扭头正看到她侧着脸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就像触电一样，急忙扭过头去。
白小禾轻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