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魂案 失望
第三十一节：失望
可丽布看着楚楚可人的柳月眼中那款款的深情，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她叹了口气说道：“我的傻妹妹呀！终究还是难逃情字这一关啊！行，我去把蓉儿叫过来，你等着”。
“多谢姐姐！”柳月感激地对着可丽布深施一礼。
“哎……”可丽布叹着气，摇着头走出了柳月的房门。
“大人，请坐。刚才一时情急，都忘了给两位上茶了。”柳月这时才发觉，自己的心思都放在了陈齐愈身上，怠慢了两位客人，她连忙赔礼道歉地说道。
“来人，上香茗！”柳月对着门外说道。
“是！”外面有小厮应承着。
“今天真的要感谢大人，你的那些话，让我幡然醒悟。柳月多谢大人。”柳月一边说着，一边给王思宗深施一礼。
“柳姑娘，你言重了。不必如此多礼！”王思宗客气地回答道。
“大人，听您口音，不是本地人氏？”柳月轻轻地问道。
“是的，我从开封调职至江宁县。刚来没几天，就遇上了陈家的事情。”王思宗看着柳月那一汪如水的大眼睛，让他感觉非常信任，于是就不加隐瞒地全盘托出了自己的往事。
“大人，之前在开封做官？开封那可是天子脚下，好地方呀！”柳月满眼羡慕地说道。
“呵呵，开封确实是个好地方，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去看看，逛逛。”王思宗看出来柳月眼中的羡慕之意，他不由自主地迎合着说道。
“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柳月微笑着说道。
就在柳月说完话的间隙，门被推开了，小厮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对着几人一施礼，然后恭恭敬敬地放下茶盘，退了下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门刚关上，就又被推开了，这次推开的人是可丽布，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妙龄少女，那少女年纪不大，也就二八年华吧。圆圆的脸蛋，皮肤吹弹可破，个头不高，略微有点婴儿肥。
王思宗心想：“这个少女，应该就是柳月口中所说的蓉儿吧”。
“姐姐，你找我有事？”那少女进门就开口问道。说完才发觉屋里不止柳月一人，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不过马上就恢复如常。
“蓉儿，你过来，可丽布没有说，我找你什么事情吗？”柳月轻声询问道。
“姐姐，没说什么。就说你找我，就没多问，跟着就来了。”蓉儿娇滴滴地回答道。
“那我就直接跟你说吧！”柳月没做任何掩饰，直接说道。
“有话直说好了，姐姐！”蓉儿点头答道。
“你上次去过柴家巷的陈宅，现在让你再去一趟，你应该记得路吧？”柳月继续轻声询问道。
“你是说陈大富家？我记得的。柴家巷就属他家的门脸最大了，很好认的。”蓉儿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很好，那你现在再帮我走趟陈宅，我有一封信，需要你带给陈家公子，陈齐愈。”柳月安排着说道。
“好的，除了送信之外，那我还需要做写什么呢？”蓉儿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确认着细节。
“你等他看完信，就问他一个问题就成。他是否可以来趟销金楼，就说我在这里等他来，不见不散！”柳月脸上再次泛上了红霞。
“好的，你给我信，我现在就去。”蓉儿立刻答应道。
“信，我马上写，你等我一会。”柳月说着，不等说完，她就拿出了文房四宝。伏在桌案边，不一会就写完了一封信，确切的说，那不能算是一封信，应该是一首五言绝句。写完后，她把信拿起来放在嘴边哈了几口热气，见墨迹干了，她才小心翼翼地把纸对折了起来。然后放进了信封，并在信封上写下：“陈公子齐愈亲启”。接着她又拿出一个梅花状的印章，在信封的角上盖了上去，那是一朵梅花的形状。柳月再次吹干墨迹后，才把信交给了蓉儿。
蓉儿接过信，她也明白此信的重要，所以认认真真地揣进了怀里。然后才问道：“姐姐，那我现在就去”？
“对，你现在就去！速去速回！”柳月满怀期待地吩咐道。
“好的，那我走了。”蓉儿说完，揣着信，出门而去。可丽布早就给她安排好了马车。蓉儿出了销金楼上了马车，出发去了陈大富家。
蓉儿走了一会，柳月的屋内就安静了下来，四人都低着头，各怀心思，没人开口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来，大人，请喝茶！”柳月客气地说道。
“请！”王思宗答应了一声，随即拿起茶杯，浅品了一口。
屋外慢慢地热闹了起来，客人络绎不绝地来到了销金楼。外面的喧闹声，觥筹交错声渐渐地多了起来。
“大人，你们继续聊吧！我得去招呼客人了。龙碧茹好好陪着大人们喝茶！”可丽布听到外面的声音，站起身来，一边说着，一边扭着腰开门走了出去。也没管王思宗答没答应。
“太阳下山了！销金楼也热闹起来了！”柳月看了看窗外，忧忧地说道。
“销金楼最热闹的是什么时候？”王思宗也跟着看了看窗外，然后好奇地问道。
“最热闹的就是午夜时分，大人，您今天会待到午夜吗？”柳月微笑着回答道，马上又问道。
“我会等到蓉儿回来，再做决定。如果姑娘觉得不妥，我们可以去外面等候！”王思宗面带微笑地回答道。
“大人，哪里话来，我没有什么不妥，只是怕会冷落了您们！”柳月解释着说道。
“无妨，能跟柳姑娘一起喝茶，我已经是十分的高兴了。哈……哈……哈……”王思宗说完，笑了起来。
“大人，你真会说话！”柳月微笑着说道，然后朝门外喊道：“来人，添水”！
外面还是有小厮答应着，没过几分钟，小厮就推门进来了，提了一个长嘴的水壶。熟练地给添满了水。紧接着就急急地退了出去。一看就是训练过的，非常懂的这里的规矩。
茶越喝越淡了，外面却是越来越热闹。张彪的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外面的歌舞声，眼神不时地朝门口飘去。这茶越喝越淡，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虽有美女在侧，却还是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如果这些茶都换成酒那就完美了。张彪不自觉地抓耳挠腮起来。
夜渐渐地暗了，现在窗外已是漆黑一片。柳月也有点着急了，心里暗暗地想：“怎么蓉儿还没回来”。等人的时候，总是觉得时间过的特别的慢。如果心怀等待的时候，那是更加地慢。王思宗看出了柳月的着急和担心，他微笑着说道：“时间还早，再等等。不过说实话，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柳姑娘你可能会失望”！
“大人，蓉儿去了这么久，会不会有啥变故呀？”柳月略显着急地问道，没等王思宗回答，她又接着问道：“预感？大人你的预感准确率高吗”？
“蓉儿有没有啥变故，我不知道。但是我的预感一向是蛮准的，也许你要做好失望的心里准备。”王思宗这次一本正经地说道。
柳月看到王思宗脸上的神情，她更加地担忧了起来。她还想继续追问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笃，笃，笃”的三下敲门声。柳月和王思宗互相看了看，心里都说道“回来了”？
三人都没说话，齐刷刷地拉长耳朵继续听着。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人敲门。“笃，笃，笃”这次听清了，真的有人敲门。柳月赶忙跑过去，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果然是蓉儿站在门外。柳月伸长了脖子，往蓉儿身后望去。没有人。柳月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她踉跄了两步。蓉儿就在这个间隙，进了屋子。反手将门又关上了。
王思宗这时也知道，蓉儿是一个人回来的。果然，跟我的猜想是吻合的。
柳月踉跄着走到榻前，腿一软，就跌坐了下来。蓉儿抢了几步，伸手扶了一下。
“怎么你一个人回来的？陈公子呢？”柳月眼中闪着泪花，轻轻地问道。仿佛她的身体瞬间被掏空了一般。
“姐姐，我劝你还是别提那个陈公子了，他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混蛋。”蓉儿愤愤地说道。
“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如此说陈公子呀？”显然蓉儿的话，刺痛了柳月的心，她急忙询问道。
“姐姐，我今天去找陈公子，结果他家有丧事，刚开始家丁都不让我见。把我拦在了门口，我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后来我就给了门口的人一点好处，他们才去帮我通报的。后然门口的人，跟我说主人家办丧事，不方便让我正门进，让我去后门。然后我又花了不少时间绕到后门。总算见到了陈公子。结果你说气不气人。那陈公子听我说是销金楼的，受你的委托去给他送信，他居然把我骂了一通，还说自己不认识什么销金楼的柳月。我把信给他看，他拿过去直接扔到了地上，说怎么能拿如此不干不净的东西，让我滚回来，不要再去找他了。”蓉儿义愤填膺地把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
柳月听着，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眼泪如珍珠般一颗一颗从脸颊，滚落到下巴，又从下巴掉落到胸襟之上，不一会胸襟就湿了一大片。
“他怎能如此负心薄幸？”柳月一边哭泣着，一边撕心裂肺地说道。
蓉儿抱着柳月，安慰着说道：“如此薄情汉，姐姐，你也不用为他伤心流泪，就当错付了。不值得，不值得”。
柳月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蓉儿的肩头，从刚开始的哭泣，渐渐地变成了呜咽，最后只是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嘴里却没有了任何声音。
“柳姑娘，你也不用难过，我刚才就跟你说过，你可能要失望的。但是你的真心也许并没有错付，你也不要太过伤悲，你有没有想过他如此对你，是否另有隐情呢”？王思宗等柳月的情绪平定了一点之后，才缓缓地说道。
“大人，莫非你的预感真的如此的准确？”柳月含着眼泪，半信半疑地问道。
“到不能说是我的预算准，我是通过了逻辑分析，而得出的如此结论，准不准确，还需要明天最后的验证。”王思宗微笑着说道。这件事情的结果，更加坚定了王思宗之前的推论，明天也许就是解开谜题的最好的时机。
“大人，你说另有隐情，请问是什么意思？”柳月收住了眼泪，小声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陈齐愈对你的感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也许你现在看到的，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哦”！
柳月听着王思宗模棱两可的话，变的更加地摸不清头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