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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兄弟者,手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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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笼花”继续说他“讲究人”堂哥的事。

    “没想到,过了几年,他妹妹高登玉说啥也不读书了,离开了学校,回到生产队参加劳动挣工分。”

    “是学习不好,不爱上了吗?”

    “不是她不愿继续上学,也不是哥不愿供应她学费,实在是条件太不允许了。”

    “哦。”

    “哥哥又当爹,又当妈,她实在看不下去呀!”

    “他妹妹也懂事。”

    “是的。在妹妹面前,他像慈爱的父母,宽容她,爱护她,从不对她发脾气。

    而在妹妹有时闹情绪或撒娇时,他拿出最大的耐心,哄她笑,逗她乐。”

    “这姊妹俩也有意思。”

    “我母亲,他称三妈,看俩孩子可怜无人疼,就尽力关爱。

    我哥高登平,对他们也很好。我们两家人,尽管离得较远,但与他们兄妹平日相互走动,形同一家。”

    “你们大家族团结得不错!”

    “在我们和另外一个本家四妈一家人的关照下,他妹妹就像羽翼下的小鸡那样,天真烂漫,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这是不幸中的温暖。”

    “挂在生产小队部墙壁头上的大喇叭,经常播放着《社员都是向阳花》,他妹妹最喜欢的就是这首歌。

    上下工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哼唱着:

    公社是棵长青藤,

    社员都是藤上的瓜。

    瓜儿连着藤,藤儿牵着瓜,

    藤儿越肥,瓜越甜,

    藤儿越壮,瓜越大啊啊……”

    “她就像那长藤上的瓜,很幸福哦。”

    “大家都帮嘛。在她心里,只有甜美,没有苦恼。在她的脸上,总是灿烂的笑容,她爱哥哥,爱家族的亲人,也爱着社员们。”

    “你们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亲情和友情。听她歌声飞扬的,这位的姑娘,在大家的帮助庇佑下,竟然有着大小姐的好心情来了呢!”

    “我本家大妈有个儿子,叫高登学,酷爱饮酒与看古书,听戏曲,信奉传统儒学。

    他口头上常常冒出一二句古文来:

    ‘兄弟者,手足也’。

    然后,唯恐听者不懂其意,反复解释道:

    ‘弟兄似手足,妻子如衣服。不过,头一句话对,后一句就错了,怎么能比作衣服呢?’

    尤其是酒后,此类话三番五次向人强调。”

    “这本家哥哥对他弟妹,亲如手足。”

    “俗语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登儒哥已二十好几了。

    在周围,一块儿长大的小伙伴早已结婚多年,少年夫妻,恩爱甜蜜,儿女绕膝,热热闹闹的一家人。

    而我登儒哥却形只影单。

    论个人条件,他不比别人差。人年青,有力气,有文化,有志向,但媒人一提亲,得知他父亲曾犯错误,女方就不愿意了。”

    没有姑娘愿走到他的身边来,决不能怪姑娘。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是的,谁愿意眼看着是火坑还往里跳,拿一辈子的幸福开玩笑呢?”

    “他还很有趣!常幽默地说,人的命,由天定,命里只有八分米,走遍天下不满升。”

    “记得巴尔扎克说过:幽默是智慧的花朵。他这是宽慰自己。”

    “其实他也不信,只是说说好玩而已。

    他一本正经的告诉我说,人的‘生辰八字’是预测一生祸福的依据。从婴儿呱呱坠地起,一个人的“八字”就确定下来了。”

    “哈哈!”

    “他告诉我:什么是‘八字’呢?‘八字’是《周易》术语“四柱”的另一种说法。

    ‘四柱’,是指人出生的时间。即年、月、日、时,分别用‘天干’和‘地支’各对应一个字表示出来。

    每柱两个字,共八个字。”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还说,那里面包含着人生的全部信息密码,即一个人出生时天体运行的基本状态,决定了这个人的一生命运。”

    “我觉得吧,这些都是牵强附会。”

    “说完这些,我登儒哥自己也笑了。至于他这些话究竟对不对,我也不管它,只当说着好玩儿。后来,我登儒哥把一腔苦闷全发泄到纸上、书里。

    祖上传下来的那本《唐诗三百首》,被他整齐地划线标注,照他的话说,是与古人对话。

    他写五、七言绝句,五、七言律诗,都讲究平仄声律,倾诉自己的心情,释放自己的愁绪。”

    “他这文化知识水平,真可以当语文老师了呀!”

    “当然绰绰有余。作为哥哥,他知道,不仅要把妹妹照看好,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还要找个合适的婆家,让妹妹排排场场的出嫁,以慰藉父母的在天之灵。”

    “常言道:长兄为父,长嫂为母嘛。他像个哥哥样!”

    “每当想到这些责任,他似乎扬起生活的风帆,整天乐呵呵。

    实际上,这种心情是给妹妹看的。”

    “他怕影响妹妹的情绪。”

    “结果,我登儒哥真的把妹妹排排场场地嫁到了山外。那不低于生产小队中任何一位姑娘的出嫁阵势,让社员们惊叹。”

    “这样的哥哥真难得!”

    “出嫁时,两只木箱,油漆得红光发亮,贴着剪出的大大双喜字,火红,热烈,灿烂。

    箱里整齐的叠放着两床大花红色缎子面厚实的被子。

    两只塘瓷脸盆,也是双红喜字。

    接亲的人来了,鞭炮声响起来了,伴随着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道。”

    “嗬!好喜庆。”

    “你知道他妹妹高登玉嫁给谁了吗?”

    “我哪知道?”

    “你可能想不到。嫁给咱油子寨学校兰校长的儿子兰振君了。”

    “哦。”

    “按我堂哥登儒的话说,有文化的家庭,其儿子不会差哪里去。”

    “这话有些片面。还是我说过的,咱‘大事队长’没多少文化,看他,人多善良,素质多高!”

    “是的,事情都不能一概而论。我登儒哥这话,可能出于他对文化的崇尚做出的判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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