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暗流
“……”
“……”
“……嗯……”
小队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似乎就这样渐渐下降至冰点。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些许疲惫与复杂——也有人例外——弗洛的脸上倒是写满了心满意足，也不知道他趁着这段休息时间去了哪里。
“弗洛，下午玩的开心吗？”文德斯打趣道，同时直勾勾地盯着弗洛，似乎要把他看穿。
“队，队长！其实……还好……啊，啊哈！哈！……”弗洛像极了心虚的孩童，神经棘在身前胡乱挥动，焦急地想要洗清自己的嫌疑。但他这样“反常”的举动只会让其他人越发好奇，越发想歪。
“哼~！弗洛也被坎布尔那个花花公子感染了吗？”贝莱不屑地轻哼道。
“哎呀，这，这都是误会！”弗洛赶紧“狡辩”，但他依旧不愿意说出自己这段时间去干了什么。
“哼~！”贝莱依旧给弗洛传递出不屑的神经信号。
“唉，贝莱妹妹。你听我解释……”
马克则没有发言，他也无从发言。之前他们的表现还深深刻印在他的脑海里，他一时半会儿实在难以放下那种眼光——鄙视、不屑与愤怒的目光。马克不明白，他也无法理解。他仅仅只能认为这些队员对他有着很深的成见，无缘无故。这种成见恐怕并不会像他想象的那样因他是新人，是乔森所说的“天才成员”而得到改变。
“好了。弗洛，稍微安静一点。接下来我跟大家说一下今晚的行动方案。”文德斯开口打住了弗洛与贝莱的斗嘴，“我们今晚需要注意这几个地方……”
文德斯开始布置夜幕的行动方针，所有人都认真地听着。虽然平时私底下各成员性格不一，拌嘴不断，或是有着大大小小的矛盾。但一旦到了执行任务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自觉地收起内心的种种意见，专注地听着队长的安排，然后一丝不苟地执行。
马克也感觉到了这股氛围，就因为现在是任务阶段，没有人再对他佩戴的蒸汽铳表现出异样的眼光——即使有也收敛了起来——这一点马克看得很清楚，他对情绪的洞察力从小便十分出色。
“这就是‘救赎’的氛围吗？……”马克在心里自问道，“但不坏，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坚强、富有凝聚力的集体。”这些成员私底下的轻挑、冷漠、花心、阴阳怪气都不会影响任务的进行，这使得马克改变了对这个组织的看法。
“这就是乔森说的‘觉悟’吗？”马克能够感受到这些成员都是带着某种觉悟在奋进，无一例外。
“我是否也有着所谓的觉悟呢？”马克想不出来答案，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在这一次次的任务中可以找到答案。
“……那么，今晚的行动安排就是这样。大家有什么意见吗？请尽管提出来。”文德斯看向众人，缓缓问道。
“有的，队长。”
“弗洛，你说说看？”
“是！我决定我们应该从大路去东区！因为政府肯定会料到我们会参与，然后在小路上设下埋伏……”弗洛静静地解释着，全然没有刚才轻松随意的态度。
“很好，贝莱你呢？有意见尽管提就好。”
“我赞同弗洛的意见。”贝莱微微晃动着神经棘，说道。
“马克，你呢？”
“我……我觉得我们应该走小路！”
“为什么？”文德斯好奇地问道。一旁的弗洛也投来询问的目光，贝莱则是哼了一声便没再理马克。
“我认为政府不会在小路上设防。”
“为什么？”文德斯追问道。
“我，我知道巡逻队的人。他们……不会去那种地方的……”马克显得有些犹豫地将话说完，他完全不确定自己这番听起来毫无证据的话能不能说服众人。其实马克心里也有了一个模糊答案——不可能说服大家。但这种队伍成员间合作共事，一起讨论的良好氛围让他想起了曾经的一个小分队……虽然已经不在了。
“……唔嗯……这或许需要考虑一下……”文德斯缓缓说道，他知道马克的一些经历——这是瑞塔告诉他的，所以他明白马克的没有说出来一些理由。
“……”贝莱用沉默表示抗议，她的内心驱使着她绝对不能信任这个人！
“……我想，可以参考一下马克的意见。”弗洛发言道，他选择相信马克的判断，“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这里不也是这样吗？”弗洛帮马克举出了理由。虽然不能完全明白马克的理由，但弗洛已经隐约有了猜测。“如果是‘那些原因’的话，的确不能这样轻易说出来。”弗洛暗想道。
“嗯。我同意马克的提议。那么，少数服从多数，我们走大路。”文德斯总结道。
贝莱则是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队长会相信这种“空穴来风”的建议！但队伍有队伍的规矩，她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服从指挥。
“那么，我们本次的行动代号为‘浪潮’。”文德斯铿锵有力地说道，“准备五分钟，然后行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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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灯火通明的上层区内的一间别墅十分反常地熄灭了所有的灯光。在这间别墅的某间“小黑屋”内，反探测设备全功率运转，两道身影正秘密交谈着，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猎人在谋划捕食。
“雅佐，准备如何？”
“努克大人！一切准备就绪！那条小路上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嗯。现在，你将小路上的守卫部队抽调一半去大路。”
“为什么？”
“不要问。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努克平静地说道。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地图与一封信。
“是！”身为努克在军队中秘密培养的棋子，雅佐很清楚自己的职责。哪些事情该问，哪些事情不该问，这些都是雅佐必须牢牢记住的。他将努克的话牢记在心，不再过问。
坚决地执行上级的命令是部下的职责。
这是雅佐的座右铭，也是他得到努克培养的关键因素之一。
目送着雅佐的离去，努克将目光移向手里的地图。
“呵呵，‘救赎’……”他来到了这个房间唯一的书架前，轻轻抽出来一本书。整个书架随即向右移动，露出了里面的空间——这是努克制作的简单暗室，作为这次计划的第二重伪装——第一重伪装是别墅的灯火。那本书则是开启密室的机关。
而现在，这间藏于书架背后的暗室内蜷缩着一道身影。细看，他已遍体鳞伤，全身被粗壮的绳索捆住。
“你说是吧，乔森。”努克看着眼前的人影，缓缓说道，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对着一团空气讲话。
“马克……库玛家族……这次能不能钓上来呢？”努克说完便离开了房间，仿佛刚才所说的内容并不重要，也仿佛已经“宣判”对方的“死刑”完毕。努克没有理会背后人影听见“马克”、“救赎”等名词后的激动与奋力想要挣脱绳子的动作——那不过是徒劳罢了。
“再过一段时间，神经毒剂就能够研发完成。到时候……”努克想到，“不知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是否还有机会按下惩戒的按钮呢？”
“马克可不是这里的主角，你们也不是。所以，哼，孩童的游戏玩不下去了还需要大人来擦屁股，愚蠢。”
整个别墅的灯光又忽地打开，暖色调的灯光看起来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区域。伪装结束，剧幕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