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章「去或不去」
第二天一大早,孟甜做好早餐,敲门喊孟双吃饭,结果没有回应。
孟甜叹气,单独为孟双留了一份。
与孟乐双双吃完早餐,她出门,赶着去学校。
在楼道口里,意外遇见朱颜。
孟甜被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这个人。
朱颜靠在门边,双手抱胸,显然等了她很久。
“我给你的药,效果如何?”朱颜含笑道。
虽然孟甜对朱颜积怨颇深,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药很有效果。
“谢谢,”孟甜顿了一下,“我妈妈她已经醒过来了。”
“那就好。”
朱颜几步走到孟甜面前,滑腻又冰凉的手摸上她温热的脸颊,激得她往后缩了一下。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朱颜说。
“我不会帮你做坏事!”尽管朱颜帮了她,可这是原则。孟甜斩钉截铁地说。
“别紧张,不是坏事,”朱颜莞尔,“今天晚上十二点,锦绣湾b栋301号房,请务必一个人来。”
这个奇怪的描述,奇怪的地点,让人有种不好的联想。
“你想干什么?”
朱颜摸着孟甜的脸,凑近了说:“放心,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若想害你,何必磨磨唧唧,等到那时候才动手呢,你说是吧。”
孟甜想说什么,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姐姐?”
孟甜扭头,只见孟乐背着书包,向她走来。
“请一定要来哦,不然我会生气的。”朱颜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姐姐,那个人是谁啊?”孟乐问道。
“一个陌生人,问路的。”
“哦,是这样啊,”孟乐点头,“她是我们哪个小区业主的亲戚吗?连路都不知道耶,是第一次来?”
“或许吧,谁知道呢。”
与孟乐分开后,孟甜去往学校。
今天一天,她都在想自己究竟要不要听朱颜的话,在晚上十二点,去那个什么锦绣湾。
私心来讲,孟甜是不想去的。
红雾教派的行事作风她不是不知道,肆意张扬,无所顾忌。
身为红雾教派统领人的朱颜,想必就是这个性格。
谁知道朱颜想对她做什么?
这是危险的,需要避免。
可是,朱颜到她家楼下见她,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她,知道她家的地址。
若是违逆朱颜,保不齐朱颜会对她的家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家人是她的逆鳞,孟甜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再三思量下,她发现自己只有顺从这一条路可以走。
但她不打算单刀赴会。
一个人去,就是找死,她没有那么蠢。
所以她决定,找个人陪她一起去。
那个人要能答应陪她一起,最好还身手了得,心思缜密。
刚好,孟甜有一个人选。
薛入画。
今天下课后,又到黄昏之时。
孟甜走出校园,果然看到薛入画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捧着一本书,一页一页地翻读着。
她走到薛入画身边,想要开口,却忽而有些犹豫。
这时,薛入画抬起头,问她:“有什么事吗?”
纠结很久,孟甜鼓起勇气,说:“恩人,我想请您在今天晚上十一点半,陪我去一个地方。”
薛入画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而是问:“去哪?”
“锦绣湾b栋301。”
“好。”
薛入画低头,继续看书。
孟甜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说服薛入画陪她一起去,是件很艰难的事情,但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简单到不可思议。
她反而疑惑:“难道您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去那里吗?”
薛入画抬头:“我接了委托,保护你是我的任务。你要去哪,我就应该陪你去哪。”
“或许会很危险呢?”孟甜试探着说。
薛入画正色道:“你不应该去危险的地方,这是对你自己的负责。”
“可是,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能说说吗?你的理由。”
孟甜酝酿了一下:“是一个人拜托我的。”
“是朱颜吗?”
“诶?”孟甜惊讶道,她没想到薛入画居然一下就猜到了,“您怎么知道?”
薛入画面无表情地翻书,语气冷淡到听不出情绪:“看到那盒丹药的时候,我就知道,它找过你。那种香味,只有它身上才会有。”
“香味?”孟甜稍微回忆了一下,她接触那颗药时,的确闻到过一股似有似无的芳香。
“所以,那颗药……”
“你已经用了,不是吗?”薛入画说,“不过你放心,它既然要博取你的信任,就不会拿假药骗你。”
孟甜这才放下心来。她又问:“您知道她找我,有什么目的吗?”
“那个家伙,向来诡计多端,心狠手辣,不是能相与的角色。你跟它,最好不要有太多接触。”
听到薛入画的话,孟甜的心里打起鼓来,不禁有点想要退缩。
可她又怕自己爽约后,朱颜对她的家人下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应约。
她一个人出什么意外不要紧,家人平平安安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我知道了,非常感谢您的提醒。”她对薛入画鞠躬道,“拜托了。”
薛入画合上书:“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告别薛入画后,孟甜独自一人回到家。
孟双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装有孟云骨灰的木盒,手上拿着孟云的照片,一边看,一边擦眼泪。
孟甜见到这一幕,心里难过,她咬住下唇,过了很久,才喊道:“妈。”
“我的云云啊,才二十岁,二十岁啊,大好的青春,锦绣的前程,全没了啊,”孟双恸哭道,“我甚至都没见她最后一面。”
“妈,都是我不好。”
孟双一双灵动美丽的眼眸,如今肿成两个核桃,全然看不出其本来模样。
“呜呜,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哭泣着,哽咽着,到最后,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孟甜拿着纸巾,替孟双擦掉眼泪。
哭着哭着,困意席卷而来,孟双靠在孟甜的肩膀,双手紧紧抱着骨灰盒,一刻也不肯放松。
“妈,睡吧,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孟甜抱着无助的孟双,轻声安慰。
不一会儿,哭泣声便渐渐停歇。
孟甜小心地把孟双平放在沙发上,调高空调的温度,又找来一张毯子,盖在妈妈身上。
她本来想把木盒拿走的,可孟双拽得太紧,要是用力拿,或许会把人吵醒,所以她只是把盒子的锁扣锁上,以免骨灰撒出来。
在心里唏嘘暗叹几句,孟甜摇头,穿上围裙,进厨房做饭。
简单抄了几个小菜,孟甜擦手,招呼家里人吃饭。
刚回来的孟乐放下书包,几步跑到餐厅,乖乖坐好。
孟双不知何时张开眼睛,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妈,吃饭了。”孟甜又喊了一声。
孟双充耳不闻,她喝下水,倒头又睡。
孟甜觉得奇怪,她走到沙发前,只见孟双闭眼,呼吸平缓均匀,显然是睡着了。
“这么快就睡了?”
孟甜眨眨眼,也没多想,把掉在地上的毛毯捡起来,抖两下,盖在孟双身上。
“姐姐,妈妈怎么还不来吃饭?”孟乐探出脑袋。
“乐乐先吃吧,妈妈还需要休息一会儿。”
“哦。”
孟乐给自己装了碗饭,不客气地吃起来。
孟甜取下围裙,拿好碗筷,也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