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皇太女的小可怜(十四)
小翠迟疑的看向云灼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云灼语气平淡:“说。”
小翠组织了语言,小声说:“不像是正经人,倒像是宫里的……”
“宫里?”
“像是宫里当差的太监。”
云灼沉思了片刻。
她早上还在对池墨发脾气。
云灼见到池墨时,他目光空洞的跪在棺椁前,一张张纸铜钱往里面放。
“池墨。”云灼谨慎地叫了一声。
只见池墨背影僵了片刻,手中纸钱掉落,猛然回头瞪着一双眼睛。
殿下!
真的是殿下,殿下来了,他没有被殿下厌弃。
池墨手脚并用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云灼跑去。
一瘸一拐地走到跟前,池墨微微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看向云灼,手放在身侧不知所措。
怎么办,他现在一定很狼狈。
可是殿下能来,他真的好开心。
云灼正了正神色,朝他招手道:“胆子越发大了,发生这样的事,也不跟吾说。”
池墨再也按耐不住心底的苦涩,抓住了云灼的一片衣角,低头遮掩难看的神情:“殿下,奴才没有家了……再也没有了……”
小翠极有眼色的将在场众人带出去,关上院门。
云灼缓缓叹出一口气,耐着性子说:“有一天你会死,吾也会,这是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棺椁前的香火眼看着要烧到底,云灼拖着池墨,缓缓走到棺椁前,撩开衣袍就要跪在软垫上。
“殿下!”池墨惊呼:“殿下不必……”
池墨伸手阻拦,将手颠垫在云灼膝盖下。
云灼心中一紧,来不及反应已经跪下,膝盖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池墨手上。
“你这是做什么?”
云灼声音里带着些许紧张,从垫子上起来,抓住池墨的一双手。
她刚刚跪的可不轻:“哪有这样阻止人的,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手上的痛在池墨眼里算不得什么,被云灼训斥,他眼睛一酸,强忍着心中的酸涩,动了动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他害怕一说话眼泪就流下来。
他不想在殿下面前表现的懦弱。
云灼抓着他的手,仔细一看,这双手上已经布满伤痕,她不在的时候,这个人是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想到池墨如今的处境,云灼语气不由得软下来:“好好照顾自己,老夫人若还在世,也不愿看到你如此。”
池墨低头不语,云灼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云灼还是站着给池墨祖母上了一炷香。
烟雾缭绕间,云灼隐约看到一滴泪从池墨脸颊滑过,快速隐入颈间。
池墨慌忙拭去脸上的泪痕。
云灼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朝池墨招手。
池墨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地靠近。
云灼亲手把玉佩系在池墨的腰带上,系好后拍拍手下的腰。
“你赠吾一个,吾送你一个。”
“殿下……”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池墨再难开口。
太女殿内,云灼听着暗卫的禀报,神色凝重。
云灼招手让暗卫退下。
看着窗外树影婆娑,月亮高高的悬挂于空中。
不知道池墨现在如何。
灵堂灯火通明,池墨跪坐其中,眼中火光跳动,手不自觉地握住腰间的玉佩。
他需要更多的权利。
祖母孙儿会为你报仇,要让害你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要让他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886:“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上升至80”
886:“太偷懒了,任务越做越差,反派现在绝对想毁灭世界。”
云灼被机器音吵得不行,不耐烦地说:“有本事就杀了我,没本事就闭嘴。”
886敢怒不敢言,气出了模拟形态,一只半条命淡蓝色的水母出现在云灼眼前。
云灼用手指把886弹远点,语气里带着怒气:“还好意思说我,你失联了多久,你难道不知道?用你时你不在,出事了怪我。”
886气的头变成了半透明红色,在云灼身上撞了撞说:“我有很多个宿主在不同的世界,你不能太依赖我,我只有指引作用,帮助你尽快适应世界。”
“哒哒哒!”
云灼手不停地在桌子上敲着,积压许久的烦躁涌了上来。
“什么狗屁的任务,拯救什么狗屁世界。”
“他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群不省心的玩意。”
……
886刷地从半空中消失,又出现在一棵巨大的树下。
巨大的树木周围漂浮着许多的蓝色星光。
886绕过大树的枝干,朝坐在树下的人靠近。
886情绪非常低落,它不能完成主人的任务。
886用头轻轻蹭着树下人的脸,主人的分身们都没有主人好,还会凶它。
云灼发泄了一通,冷静了下来,再看时已经没有886了。
云灼拖着一副半死不活的身体,跑了一天也累得不行,倒头就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睡了一觉之后,云灼又开始自责,自己的人生怎么能依赖别人。
就算不做任务这一辈子也是要过的。
想到这里,云灼略微心虚,毕竟她也没有好好做任务。
她不知道为什么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地方来,只知道自己叫云灼。
她也不是什么非要探究这些,她也看开了,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就当是重新投胎,也不纠结这些没用的。
主要是纠结没有用。
云灼给了池墨几天时间,让他处理祖母的后事。
几天后池墨回来复命,眼下还残留着疲态。
云灼屏退一众宫女,将池墨招到跟前,牵住池墨的手,引导对方慢慢地把头靠在自己膝盖处。
殿下这是为什么?
池墨心中惊讶不已,又有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他终于与殿下越靠越近。
云灼轻轻抚着池墨的头发,垂下眼帘,良久才道:“岑钰的事情,需要一个交代。”
池墨脸上血色尽褪,撑着身子看云灼,他从没有想过逃避,从他做这件事开始,他就没有想过全身而退。
他怎么能让殿下为难。
池墨端正的跪着,恭恭敬敬地叩首:“殿下,奴才罪该万死。”
云灼硬下了心肠,沉声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伤人性命之事,吾不能纵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