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赢,把他们仨全喝倒
“嗯?你怎么带了个运动手环?”先前一直有长袖遮掩,肖祁拉了半天手才注意到这个陌生的手环。
“手表的拿去修了,这是我姐的。”余鸣抬了抬手。他手腕上前段时间自己划伤的刀痕几乎已经好全了,这会只能看出几年前的那些陈年旧伤。
“……等会,那也就是说,你在哪,大概干了什么,你姐全都能看到?”其实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点白色的疤痕的,但被这话题一转,肖祁战栗了一下,思绪飞远,一下子怂得连手都不敢拉了。
余鸣看着自己突然变空的手心,好笑的摇了摇头,“祁哥,她今年二十二了,你当她还是小姑娘?”
“我就觉得身边突然被安了个监控,”肖祁抱着手臂搓了搓鸡皮疙瘩,“怪膈应的。”
余鸣叹息着轻笑了一声,收回手来捏着手环,调整了一下他的位置,“行,等手表拿回来我就换回去。”
肖祁视线是随意滑过去的。其实如果没有这个动作,他大概也就被余鸣挑开注意力糊弄过去了。但这下遮掩实在是欲盖弥彰的意味太过明显,他多看了一眼就发现了端倪,“……你这伤、是新的?”
“嗯?”余鸣下意识上挑尾音应了一声,而后不明显的停顿了半秒,蹩脚但迅速的找到了个借口,“不是说了手表坏了吗。被表带给划了。”
肖祁有点狐疑。余鸣说得一本正经,但这人向来说瞎话也面不改色,他一时难以判断真假。就这么顿了两秒,给了余鸣编个完整谎言的时间。
“上回去看你打球,被在隔壁的另一波人给砸的。”余鸣说,“他们好像有个人打球手不干净,后来差点打起来。记得吗?”
他这么一说,肖祁的记忆立马飞回了几周前的操场。那波人闹得的确蛮凶,其中有他认识的人,他还打一半扔下球跑去劝架来着。
“不至于吧?看帅哥看到目不转睛说的就是你。”他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疼男朋友被砸,却也觉得这事实在是好笑,“因为我,就连个球都躲不开了?”
余鸣还在他这个问题之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临近期末,各种结课作业都堆上了日程。虽然余鸣现在交上去的作业基本不会再被湛新打回来了,但他还是每天都能抱着电脑坐到深夜。
也没啥别的,就是打游戏很爽,一直打游戏一直爽。
玩网游的夜猫子相当多,他不怕半夜排本组不到人。静音键鼠也不会打扰室友睡觉,拉起一扇遮光帘就能让他与世隔绝。
等他搞定这单给老板反馈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嘴里棒棒糖的塑料棍已经被他咬变形了,时间也已经接近半夜两点。
……对不起,又熬夜了。
不听医嘱的结果就是他又时不常因为睡眠不足而连天头痛了,这回他老老实实吃了止疼片,老老实实的搞定手上这几单之后就没在接新的任务了。虽然他的后台爆了不少问他什么时候重新开单的消息提示,余鸣却仍然在自我介绍栏里挂着:现实忙,无限期关张。
有钱不能赚,这什么世道啊。
作息调整过来却好像对他没能有太大的帮助,每天情绪该爆炸还是会爆炸。他只能让自己尽量更少言寡语,以免一不小心自爆的时候随机崩一些倒霉小孩一身血。
肖祁最近觉得男朋友回微信的速度变慢了,但是打的字却变多了。
只不过偶尔一整句话他会分成两段来发,间隔的时间都足够微信弹一个时间标示了。但他以为余鸣只是忙到连打字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却仍然百忙之中抽空回复他的消息才会这样。
圣诞节没有假期,余鸣连生日都没有过,就这么熬到了元旦,这段忙忙叨叨的日子终于有了得以喘息的间隙。除了生日还要加上寒假里两个人又得分开各自回家过节的缘故,肖祁铆的劲挺足。
礼物他们约好了不能送费一个礼拜以上精力的东西,但是他还是认认真真缝给了余鸣一只小小的兔子玩偶。毛茸茸的黑色毛发里,一双黑曜石似的眼睛滴溜溜的。
余鸣把他挂在书包上了。
惯例生日聚餐的成员是整个宿舍四个人外加了一个肖祁,人多又闹腾,主角本该是余鸣,可他自己却对参与进去没半点兴趣,一直就这么靠在椅子里,看着其他人又是喝酒又是划拳。
反正是比窝在宿舍看电影有意思。
“三桃园、九连环——哎!赢了!哈!”肖祁轻快的吹了声口哨,伸手把桌上的酒杯往对面一推,“喝,赶紧赶紧啊。”
“我去,你是挂吧?”裴书意颓然地往桌子上作势趴了趴,也不耍赖,摸过酒来就给喝了,“碰运气的玩法,你怎么能连赢五次啊?”
“天机不可泄露。”肖祁故作高深的晃了晃手指,“我告诉你们,就算是你们仨一起来,我也绝对喝不倒。”
“我操,狂啊。”几个人登时一阵嘘声,钱一一抓着谢锦时就往裴书意旁边坐,“来!划拳我不一定在行,能把我喝倒的人还没出生呢。”
“老大,您放狠话别拽着我。”谢锦时露出多少欲哭无泪的表情,“就我这破酒量,没比余儿好到哪去。”
“你是真栓q。”钱一一也就意思意思拉他过来凑人数,喝不喝酒是其次,气势先得造起来。
钱一一在寝室第一个夜间卧谈会里就非常有效率的给三个人都各自起了奇形怪状的外号。裴书意的那份不再赘述,谢锦时因为姓谢,他当时一拍脑门就给他起了个洋名。
写作thankyou,读作栓q。
至于钱一一自己,生气的生气也回敬了他一个“既然叫一一,那你就是老大了。”
钱·不仅是生日最晚而且是四个人中身高最矮不过175的老大·一一:……谢谢啊。
比较而言余鸣这个都算中规中矩了。倒是他不拘着被怎么称呼,毕竟以前被叫了不知道多久的余美人和大冰块。
叫个余儿根本就是毛毛雨。
“我酒场书爷的传说就断在你手里了。”裴书意这会战术摇了摇头,“安安面前也不说给我留点面子。”
一群大男人的场合,就算一群人都名草有主只有钱一一独自芬芳,叫女孩子过来还是不怎么合适。但裴书意刚才接了一个女朋友的视频,这会手机还立在桌面。
学姐的名字名叫安平,简单的取了“平安到”的含义。她在屏幕里轻轻笑着,伸手过来隔着网线戳了戳男朋友的脸,“没事,面子还在,挺厚的呢。”
“哎哎哎你有女朋友了不起是吧?”肖祁没眼看地朝裴书意做了个鬼脸,“我对象也在那坐着呢。面子就这么点,给你了我怎么办?”
“余儿,快跟你们家老肖说说。”裴书意当即转头了,他换个人开始求,“让我赢两把,就两把。”
余鸣闻言只是意味不明地点了一下头,又冲肖祁扬了扬下巴,“赢,把他们仨全喝倒。”
“ok没问题!”肖祁当即在身前给自己立了个大拇指。
“我靠。狗吧你!”
肖祁当真不辱使命,整个晚上输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倒是裴书意喝得有点上头,颇有些不灌他两杯就要不死不休的架势。他的酒到后来有一半都是钱一一替他喝的,即使如此,他也差点得横着出去。
肖祁输的那几次都是裴书意的回合,懊恼的模样演得格外像。就是在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他却对余鸣狡黠地眨着眼睛。
至于谢锦时,小栓q中途就塞上耳机和女朋友视频去了,喊他就反应慢半拍假装听不见。
说说而已,余鸣也没有真要把几位全喝倒的意思,玩够闹够赶着宵禁前就招呼大家散场了。
裴书意喝得有点多,但也没到醉得不省人事的地步,他还能撑着勉强不用人馋独立自主地回宿舍。不过据说这人当天晚上呼噜打得震天响,而且被临铺的钱一一砸过去一个抱枕之后还能翻个身继续睡得香。半夜里的宿舍群全是录了他打呼噜的语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电钻施工现场。
至于为什么是据说。
……咳。
因为余鸣又夜不归宿了。
废话,哪有和男朋友出来过节却不过夜的道理。
“所以你明明是个酒桌赌神,”等到几个人打上的车起步走远,余鸣转向了身旁的肖祁,“上次出去怎么被灌成那样了啊。”
“你听我狡辩。”肖祁当即双手合十低下头抵到了额前,“原因很多,因为失恋了心情不好,因为那段时间堆了一堆实验报告脑子不够用……主要还是因为——”
他声音微妙的拖长了,这会还煞有介事的往余鸣的身前凑了凑,“因为你不在。我赢给谁看?没有窥探天机的动力啊。”
他眨着眼睛,看余鸣眯了眯眼,嘴角的弧度微妙扬了几度,“窥探天机?靠动态视力和心算十以内加减法也算窥探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