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宠你三十三分
池池和小助理分别站在化妆间门口两侧，像两尊门神。
门神小助理问：“你说, 老板真的会画画吗？”
门神池池面无表情：“燕神是你老板, 从我这里能问出来什么。”
小助理龇牙咧嘴作势抱头：“啊, 我头好痛。”
“放心，凭我们的交情, 出事会帮你拨打120叫救护车的。”
小助理眼皮向上翻了翻，切了一声。
池池靠在墙上, 不再继续这种没营养的对话，偷偷瞄向乔荔。
乔荔对她的目光毫无察觉。
她侧坐在椅子上，光脚轻踩着池池从化妆间角落里划拉出的小板凳，裙摆顺腿部曲线滑落到一边, 露出白皙的小腿。
池池想了想, 把棒球衣脱掉，走上前盖在了乔荔的腿上避免走光。
虽然她是很相信燕神人品认为他不会乱瞟，但该照顾到的细节还是不能落下，乔乔姐坚决不能吃亏。
乔荔笑了笑：“啊, 谢谢你。”
池池摆手，很多余的解释一句：“没事。那个、有点冷，怕冻到你。”
门口的小助理听到这话伸手感受了下温度，哪里冷了，明明很暖和。
坐在矮凳上的燕衡瞥她一眼继续低头作画，没说话。
池池莫名有点心虚，转身回去当门神了。
乔荔把棒球服的袖子整理好，防止拖到地上。
脚踝处被刷得有点痒, 她止不住想动，又怕打扰到专心的燕衡。
刚才燕衡主动请缨时乔荔甚至有点庆幸，比起让其他不熟悉的人，她更偏心燕衡。
不知不觉间，她对燕衡已经几乎没有戒心。
毕竟，燕衡对她的确特别特别好，超出所谓的照顾范畴。
然而今天见到柳韶后，乔荔心里忽然有拧出一股郁结。
燕衡对她所有的特殊待遇都时源自爸爸的拜托，要是没有爸爸这座山压着，他对待她的态度或许跟对柳韶没区别。
乔荔抿唇，轻轻在心底叹息一声。
真是太贪心了，在和爸爸冷战的同时享受他带来的便利，在燕衡已经多加照拂的情况下还非要深究。
人心不足，不过如此。
她低垂眼睫，落在旁边的燕衡身上。
燕衡一米八几的身高，乔荔通常需要仰视她，很少有机会能在这里角度看他。
他本就不长的前额发被通通吹到后面，清楚地露出凌厉的脸部线条和毫无短板的五官。
乔荔视线下移，到他的眉眼间。
锋利的眉修得整整齐齐，英气又硬朗。
燕衡余光察觉到乔荔的视线，索性横过笔刷，温柔抬眸注视乔荔，问：“怎么了？”
被抓到偷看的乔荔耳朵微微发烫，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没什么。”
“单纯偷看我而已？”燕衡勾起唇角。
“我才没有偷看！”乔荔面上覆了层羞恼的绯色。
燕衡眼中笑意更盛，强忍住想要去摸一摸她如玉般脸颊的冲动。
乔荔别扭地横他一眼，转移话题：：“魏颜导演那部剧，我的剧本变了，感情戏全部删除。”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虽然不用演短板感情戏对她来说不错，但男二的演员暂时没有更换。
在剧本风波之后那演员一定恨死她了，好不容易让编剧提笔写的单线一夜之间全部被推翻作废，哪怕是咎由自取，可人总是习惯把责任推给别人。
燕衡扬眉，稍显意外：“全部删除？”
“嗯，王哥刚刚告诉我，女二这个角色本来没有感情戏，是饰演男二的演员进组后让编剧新加的。”
“带资进组，很常见。”
乔荔对他这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感到好奇：“你也遇见过吗？”
燕衡沉吟半晌，回答道：“带资进组的没有，但碰到过为了还人情债的。”
乔荔心中一动，脱口而出：“柳韶是你的人情债之一吗？”
可话音还没落地，她就后悔了，满心懊恼地想她说的都是什么呀。
柳韶跟燕衡什么关系轮得到她来过问吗。
燕衡眸光一闪，明知故问道：“为什么忽然提起她？”
乔荔轻撇嘴唇，“不想说就算了，当我没提。”
“不是人情债，我和她没关系。”燕衡上身欺近，声音带着宠溺的哄人意味。
乔荔嘴角不由自主往上一勾，但很快重新绷紧脸没将那点雀跃表现出来。
燕衡捕捉到她一闪而逝的微表情，心情愉悦：“不继续问了吗？”
乔荔敛容，不自然地清清嗓子：“不问了。”
“她是我爸妈朋友的孩子，他们有交情，跟我没有。”燕衡轻描淡写地补充。
“好了，我知道了。”乔荔不想再跟燕衡提柳韶，总有种她在窥探燕衡隐私的微妙感。
“对不起，燕神，我可以说一句话吗。”池池声音有点抖，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燕衡和乔荔对视一眼：“说吧。”
池池：“柳韶似乎对乔乔姐有所误会，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找乔乔姐麻烦怎么办？乔乔姐下部电视剧刚巧同她合作。”
在一部电视剧拍摄过程中，主角有心想要折腾配角非常容易。
尤其乔荔还是初出茅庐只客串过的新人，在镜头前被柳韶压戏频繁ng再简单不过，池池不能不担心。
“池池，别说了。”乔荔语气平淡。
她不希望燕衡重视这件事，因为本就是柳韶没意义的拈酸吃醋，她太在意反而表现得像坐实了什么般。
燕衡神色淡淡：“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替乔荔跟她澄清误会？”
池池：“不，我只是想得到一个承诺。”
燕衡挑眉，表现出兴趣，注意她继续说下去。
池池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假设柳韶对乔荔姐不利，您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罪魁祸首休想跑。
再说燕神工作室那些猛人那么多，不用白不用。
池池也想体验一把虚假新闻才传出来，就能及时公关打脸的快感。
“池池！”乔荔脸色逐渐变得严肃，摇头示意池池不准再说话。
她从认识燕衡的那天起，桩桩件件大事小情燕衡根本没有置身事外过。
赵导的事情是他解决的，得知落水后他匆忙赶来，剧本试镜他牺牲宝贵的休息时间陪练，
用置身事外这个词，太不尊重燕衡了。
“对不起燕神，是我用词不当。”池池自觉说错话，直接道歉，“但柳韶跟您父母认识，我怕”
绕来绕去，说穿了她就是不放心柳韶和燕衡父母有私交。
就算小助理说燕衡跟父母关系一般，可未雨绸缪，不得不考虑这点因素。
池池心想。
缩在化妆间门前的小助理目瞪口呆，睁大眼的模样仿佛眼珠随时能掉在地上。
她吞咽几下口水，对池池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泛滥不觉，敢跟她老板讨价还价的人还真没几个。
就连工作室的那帮人见了老板都低眉顺眼，只有段姐能镇住老板，还得是在老板愿意退让的时候。
燕衡：“那是他们的私交，不是我的。”
池池：“明白了，谢谢您。”
得到燕衡肯定答复的池池气势顿时弱了一大截。
燕衡侧头看向乔荔，嘴角噙着笑：“你这个助理很为你着想。”
闻言，乔荔没忍住噗嗤一笑。
池池气场更弱了：“乔乔姐，你笑什么啊。”
乔荔眼眸湿润水亮，对燕衡说：“你刚才那句话特别霸道总裁。”
燕衡：“”
“女人，你在玩火。”乔荔沉下嗓子，模仿古早电视剧，轻佻地伸手勾了下燕衡的下巴。
小姑娘如凝脂般细腻的指尖滑过燕衡的下颌，缠绵进了他的心。
燕衡反手握住乔荔的柔荑，静静地凝视她，深邃的眼眸间是几乎要克制不住的感情。
乔荔被他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吓了一跳，急忙抽手。
可燕衡却没给她退却的机会，将她的手攥在掌心内，一字一顿哑声道：“女人，你在玩火。”
乔荔长睫在空气中颤抖，刚要开口说什么时，燕衡却松开了她。
燕衡在她的错愕中微笑道：“这才是霸道总裁的演绎方式。”
乔荔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燕衡好整以暇地看她：“以为什么？”
“没什么，你画完了吗？”
“最后一笔。”
燕衡勾勒出最后一划，对小助理说：“脚链给我。”
小助理啪嗒一声打开盒子，递到燕衡眼前。
燕衡把盒子里细细的脚链取出，再次俯身蹲下去，将其系在乔荔雪白的脚踝上。
淡淡的玫瑰金色泽绕入高调张扬的玫瑰中，加进去几分小意柔情。
小助理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哇塞一声，双眼放光，“好漂亮！老板，你真厉害！”
燕衡在那块可爱的胎记上添了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玫瑰横躺在脚踝处，枝叶繁茂，生机勃勃的翠绿一路蜿蜒至脚跟。
而胎记所在的那块皮肤，都被绽放的红色花瓣取代，妖冶且神秘地盛开着。
乔荔手指在玫瑰周围的皮肤上轻轻摩挲，满眼惊艳。
她没想到燕衡的绘画功底这样深厚。
“喜欢吗？”燕衡唇角轻扬，眼眸间是沉静的笑意。
乔荔不住点头：“非常喜欢。”
好看得她都舍不得洗掉了。
“燕衡，你学过画画吗？”
“学过一阵。”
“那你比较擅长画人还是画物？”
燕衡却没正面回答：“我小时候，为了哄人不哭送出去过一张画。”
“然后呢？”
“但她说我把她画得太丑了，反而哭得更厉害。”燕衡轻笑，眼中似有怀念。
乔荔敏锐地察觉到燕衡情绪的变化，轻声道：“她一定是很漂亮的小姑娘吧。”
漂亮到，让他至今念念不忘。
燕衡微微一笑，刚要说话时，传来敲门声。
“二位，可以开始拍摄了吗？”是广告的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