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宠你三十二分
燕衡对乔荔探寻的视线似乎有所察觉，侧头看过来。
乔荔咬唇, 索性横下心, 直直望过去。
“燕衡哥, 我还在跟你说话呢。”那道女声颇有点亲昵意味的嗔道，“你在看什么？”
她转身看向乔荔, 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
乔荔在看清楚女人五官后也有点惊讶，是她昨天刚将见过的人, 也是之后要合作的对象——柳韶。
柳韶妆容精致挑不出错，身着一条奶杏色长裙，温婉从容的大气中带了几分甜美，打扮得非常应季, 很适合春天的尾巴。
“燕衡哥的合作对象竟然是你, 好巧。”柳韶很快整理好表情，那份错愕被过分热情的惊喜取代。
她一边说话，目光一边在乔荔身上打转，好像要把乔荔看个窟窿出来。
乔荔微笑：“是啊, 好巧。”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随着柳韶走近，鼻间逐渐萦绕起那股令她感到不舒服的香味。
刚才在燕衡身上闻到的香水味的主人是谁，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乔荔垂下眼帘，生出一种难言的失落，紧紧收束住心脏。
正在失落间，突然有什么轻抚过她的脸，痒痒的。
乔荔抬头, 对上燕衡那双会叫人迷失在其中的眸。
他温热的指腹将调皮的发丝勾到乔荔的耳后，在乔荔闪躲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说：“是不是闻到了让你不舒服的味道？”
乔荔愣住了，努力绷紧表情，可还是掩饰不住逐渐泛起的红晕。
“燕衡哥，你在说什么啊？”柳韶很不友好地盯着乔荔，语调也变得不友善起来。
燕衡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站远一点。”
“燕衡哥？”柳韶声音中掺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
燕衡皱眉，眼中尽是明显的不耐烦：“你身上的香水味很刺鼻。”
“燕衡！”乔荔慌忙握住燕衡的手腕，想阻止他有些过重的形容。
可柳韶早听得一清二楚，诧异道：“刺鼻？！”
她最近常喷的这款是时下最流行的香水top10之一，深受各个年龄段的女性追捧，甚至一度被评为是长辈最欣赏小孩子最喜欢的香水。
之前燕衡对这款香味没有过任何表示，怎么今天忽然用刺鼻这个字眼来形容？
柳韶咬牙切齿地看乔荔，肯定是因为她。
这看似娇软的女生有金主撑腰也就罢了，竟然连燕衡哥都不放过。
连区区香水味都闻不了，还真是被豢养得很好呢。
柳韶鄙夷地扫了乔荔一眼，心中冷笑不止。
“对了燕衡哥，伯父伯母希望你有时间多回家陪陪他们。”柳韶嘴角扯出一抹笑，在乔荔面前展示她和燕衡关系的亲近。
“你刚才说过了。”燕衡神情冷淡，“麻烦转告他们，我最近很忙。”
燕衡父母和柳韶父母在工作上有往来，交情还算不错。
他和柳韶小时候见过几次，没留下多深的印象，等柳韶长大后再见时燕衡早忘了还有她的存在。
然而柳韶一直很喜欢燕衡，而且这份喜欢在长辈面前表现得光明正大。
她嘴甜人好看，很会讨长辈欢心，所以燕衡父母向来很赞同她和燕衡往来，大有撮合之意。
可燕衡对柳韶毫无兴趣，就像座永远不会被融化的冰山，相处时总停留在礼貌疏离间。
“你该走了，出摄影棚时注意记者，我不希望你被拍到后传一些不实新闻。”
“燕衡哥，你心虚吗。”柳韶挑衅地看了乔荔一眼，“我们之前清清白白，怕那些捕风捉影的报道干嘛。”
“我怕有人误会罢了。”燕衡和乔荔对视，语调放缓，慢条斯理的说道。
乔荔的耳尖再次不争气地变红。
柳韶哪能听不出燕衡话中深意，再不济她有眼睛也能看到燕衡的区别对待。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把心情平复下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等等有工作，先告辞了。乔荔，期待我们的合作。”
说完柳韶便气冲冲地离开了，高跟鞋砰砰踩在地上，更显出她此刻的烦躁。
在柳韶身影消失后，乔荔小声对燕衡：“我不会误会。”
她的声音太过轻细，燕衡没听清：“什么？”
“如果是我，我不会误会。”乔荔抬头，直视燕衡双眼，“之前我说过，比起那些绯闻报道，我信的是你。”
燕衡喉结一动，短暂的错愕后嘴角弯起笑意，一直蔓延到眸中。
燥热又异样的情绪在空气中蒸腾起来。
乔荔刚才那股冲动逐渐消散，被燕衡专注的目光看得不自在。
她垂下眼睫，细声细气的补充：“所以，你的粉丝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你不用担心被报道乱写。”
燕衡笑起来，温柔的眉目全然放松。
目睹了整场闹剧的池池放下手中心爱的奶茶，戳了戳小助理，低声问：“什么情况？”
真不是她八卦，换成大部分人见到这场景都会憋不住打听。
在旁侧的王哥也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看向知情人小助理。
小助理撇撇嘴，翻了个非常标准的白眼：“没情况，她单方面缠着我老板而已。”
池池更好奇了：“方便多说吗？”
她虽然不赞成乔荔和燕衡走得太近，但有敌情的话还是要掌握第一手资料。
小助理难得被池池用崇拜的目光看，她挺直腰板提起气，刚要开口时想起什么，不放心地瞟了王哥一眼。
她知道池池是乔荔自己人，但王哥可未必，难保他听到之后不会出去乱说。
王哥识趣地拎起小马扎走向更角落的地方，安静地喝奶茶去了。
等王哥走远，小助理才用非常小的声音说：“具体我不清楚，但柳韶似乎认识老板的父母，好像还是为了老板才进的娱乐圈。”
小助理不喜欢柳韶。
因为柳韶作天作地，生怕没人知道她喜欢燕衡，工作室的同事上司因为她经常加班加点封锁绯闻。
而且时不时拿老板的父母出来压人，本来老板跟父母关系就很一般，每次都在老板面前提，这不是存心烦人吗。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柳韶和燕神有关系。”自诩小道消息非常灵通的池池说。
“不不不，没有关系，你可别在乔荔姐面前瞎说。”
池池笑了，调侃道：“你之前不是特希望我们家乔乔姐能和燕神保持距离，留你一命嘛。”
“我看你是想让我死的更快！”
“真不好意思，被你看穿了。”池池又开了句玩笑，然后说，“诶，柳韶为什么一直没跟燕神传过绯闻啊？”
柳韶来探班根本不乔装打扮一下，而且还高调出现在人来人往的摄影棚内，如果缠了燕神多年，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
小助理：“段姐动用各方人脉在压，你也知道我们工作室，公关手段业内一流。”
池池：“业内一流的你们前一阵还让燕神的绯闻热搜登顶，明显被打个措手不及。”
受到质疑的小助理万分不服气：“那是意外！”
“什么意外？”池池眼睛一亮，继续套话。
“这个不能告诉你。”
“我看你是不知道吧。”
“激将法也没用，我能透露给你的全都讲了。”
“不说算了。”池池耸肩，“今天片场这么多人都看见了柳韶，你们打算怎么办？”
小助理：“你知道吗，每年段姐过生日，都有不怕死的勇士送她一样礼物。”
池池：“什么礼物？”
小助理的语气忽然变得悲切：“假发。段姐会想尽一切办法替那女人来善后，而牺牲的，正是她的发际线。”
池池：“”
这个比喻真是生动呢，生动到她绕了好几个弯才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好像要开拍了。”小助理看导演招呼燕衡和乔荔过去，拉了一把池池，还不忘回身通知王哥。
三人凑近，见乔荔正满脸困惑地看导演手中的东西：“这是？”
导演手指曲起轻轻敲了下罐子：“人体彩绘油性颜料。”
乔荔身体一僵，表情瞬间有点微妙。
燕衡皱眉，眼神仿佛柄锐利的匕首刺向导演。
导演顿时如芒在背，感觉后颈汗涔涔的。
他胆战心惊地避开这道杀气，刚想开口进一步解释时，就听到不明真相的池池和王哥连连拒绝。
“这个、您要不再想想？我们乔荔还是女团成员，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他们草木皆兵的模样把导演逗乐了：“别瞎想啊，就算乔荔能为艺术牺牲到那地步，我还不敢拍呢。”
“那您这是？”
“我团队有个小伙子，半路出家进这个行业，以前央美毕业的，画画水平一流，也接触过纹身。”
池池似懂非懂：“所以您的意思是？”
“乔荔脚踝上不是有块胎记嘛，我想让他在此基础上作画，正巧送来的首饰中有脚链。”
“请问是乔荔的胎记影响到拍摄了吗？”
王哥之前没在意过那处无关痛痒的胎记。因为很小不扎眼，几乎没人会注意到。
此刻被导演单拎出来做文章，王哥不得不重视起来，担心这块胎记会阻碍乔荔以后的拍摄。
“没有，只是我忽如起来的灵感而已。”导演把油彩交给据说是央美毕业的小伙子，“你带乔荔他们去化妆间，按刚才讨论的那种感觉画。”
燕衡拦住他，对导演说：“不如让我试试。”
导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试什么？”
燕衡轻笑：“我学过一段时间的美术，不如让我来，相信我对这支广告的理解会更深刻些。”
小助理：？？？
她怎么不知道老板学过美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