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宠你三十一分
这几个字仿佛有蛊惑人心的魅力，倏地射穿了乔荔的心, 促使她心跳节奏微妙地漏了一拍。
她失神地望着燕衡那双深不见底的眸, 只觉得似乎随时都要被溺在那股温柔的旋涡中。
“别、别开玩笑了。”在这样让人心跳如雷的注视下, 乔荔磕磕绊绊憋出一句话。
她的语调轻软，充满了嗔怪意味, 因为羞哧而垂下的瞳中似有万千星光。
燕衡笑了笑，将乔荔被压在项链下的发整理好：“很衬你。”
本来稍显单调的白皙颈间因为被闪着细碎光芒的项链装点起来, 有种不刻意的俏皮。
不得不说，明一旗下这系列的珠宝跟乔荔的气场都很合拍。
乔荔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吸引了注意力。
她这才发现燕衡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不是男士古龙水的味道。
很细微, 以至于她在距离过近时才发现, 不会引起她的哮喘，却还是令她有点不舒服。
“谢谢。”乔荔抿唇，所有哽在喉间的话化成简短的道谢。
目睹一切的池池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假装木头人。
她现在可真是太多余了, 多余到碍眼，连视线都无处安放。
奶酪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直射进来，往两边扩散。
逆光站着的二人身躯被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
池池最近眼睛本来就不舒服，被刺眼的阳光晃到后有点难受。
她眨巴几下眼睛，目光一转，偶然落在乔荔后面半个身位的地面上。
那里有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亲密至极。
这是什么偶像剧式分镜啊。
池池怅然地叹了口气，感觉眼睛更加干涩难耐。
她和乔乔姐对“只是朋友”的理解和定义真是有很大出入呢。
池池用手指轻轻按压眼皮几下, 总算切身体会到小助理当初每次见到乔荔都会露出在崩溃边缘表情的原因。
之前还嘲笑小助理的她才是后知后觉的笨蛋。
池池木然地站着，琢磨该怎么提醒乔荔不要沉浸在这种气氛中。
“咳咳。”门口传来两声做作的咳嗽，继而响起小助理的声音，“老板，导演让我通知你们可以开拍了。”
布景结束摄影机就位，只差两个主演到场就可以开始。
池池惊喜地转头，看小助理的眼中都冒着光亮。
小助理一哆嗦，心说这种看救世主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燕衡：“我们过去吧。”
乔荔嗯了一声，乖巧跟上燕衡的步调。
然而她很快停住跟在燕衡身后的脚步。
燕衡察觉到她没有跟上来，也停下来，轻声问她：“怎么了？”
乔荔把脸扭向另一侧，耳根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色：“你先走。”
她不想和燕衡同时出现，担心会引起闲言碎语，绯闻这种东西就是在人们口耳相传中的诞生的，不论真假。
更不想继续跟在燕衡身边，时刻闻那股香水味。
燕衡稍作思考，随即了然地眯起眼，而后微微笑起来：“好。”
还不到时候。
他提醒自己，不要急进吓到随时会躲起来不让他找见的小姑娘。
小助理朝池池一点头便随燕衡离开。
她落后燕衡半步，总觉得有股很清新淡雅的味道一阵阵扑面而来。
啊，刚刚是有人来探班过。
小助理嗅嗅，大脑一瞬间短路，鬼使神差地说道：“老板，你好香。”
燕衡脚步顿住，皱眉看着她，面沉如水。
“不不不。”小助理浑身一震，“你当我发神经病还在做梦没睡醒。”
燕衡左右寻找香味源头，最后发现是手腕上沾染的香气。
他对这方面不是很敏感，如果没有小助理提醒可能一时半会察觉不到。
略一摩挲，香味在指腹间晕染开，燕衡眸光沉沉，似乎有风暴在其中酝酿。
他冷笑一声没再说话，径自往前走去。
小助理不解地望着燕衡的背影，没把这段插曲放在心上，小跑跟了上去。
然而没走几步她发现问题：“老板，片场在那边！”
“去化妆间。”燕衡头也不回。
小助理：？？？
几分钟后，燕衡才出现在摄影棚内。
乔荔见到他后一怔：“你怎么换了套衣服？”
虽然和她的红裙依然很搭，但这种广告拍摄是说换衣服就能换的吗。
燕衡眼中有寒意一闪而过，沉声道：“之前那套沾上了难闻的味道。”
乔荔困惑地看着他越发凌厉的神情，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朝小助理投去疑问的目光，后者耸耸肩，表示也不清楚。
“准备开拍了。”
就算乔荔还想再说什么时，导演的声音传来，工作人员就位，打板开始广告拍摄。
因为是公益性质的广告，比乔荔之前拍过的两部都要有故事性。
讲述的是一个从小在冷暴力环境中长大的女生，自卑又自闭，通过舞蹈找到人生方向的故事。
她热爱舞蹈自小练习，却从未有站上舞台的勇气，怕下面的观众给予的不是掌声而已鄙夷的嘘声。
直到有天，她收到了某次校内表演的邀请。
女孩高兴有人能欣赏她，可心里的自卑感又作祟，担心出错，担心被嘲笑。
她瞻前顾后地思考了很多，最后还是没胆量去参加表演。
然而到了晚会的前一晚，却有一个人在路上拦下了她，是她一直暗恋的学长。
学长对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什么话都没说拉着她一路狂奔到校内剧场的后台，将准备好的服装饰品展示在她面前。
其中包括明一珠宝的项链。
学长帮女生把项链戴上，看着女生眼中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像是繁星捣碎入了瞳。
而后，邀请她共舞一曲。
舞台上下，只有他们二人，所以不必担心，不用害怕。
前面剧情都是铺垫，重要的是在舞台上的合作。
这支广告需要乔荔着重表现出跳舞时那种肆意飞扬的自信，对她来说这大概是近来最得心应手的工作了。
明珠从不会被蒙尘。
是广告的主题，也是明一珠宝穿插在广告里的暗线。
“乔荔小姐，是否有幸和你跳支舞？”
长睫随呼吸轻轻颤抖，乔荔抬眸，陷入那汪不见底的深潭里。
明明不需要说台词，全程默片，但燕衡偏偏不放过任何能激起她心中涟漪的细节。
乔荔神情闪烁，将手指放进干燥温暖的掌心间：“好。”
燕衡反握住乔荔的手，拇指落在她的指节处，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腰肢处。
有音乐响起，二人随着音乐节奏舞动。
在稍显空旷的舞台上，只有一盏追光灯打在他们身上。
乔荔的手被燕衡紧紧握住，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他的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中变得模糊。
红裙裙摆随动作轻轻扬起，在皙白的腿间来来回回，带着某种勾人心魄的意味。
“先等一下。”导演将纸卷成筒状当做喇叭喊了停。
乔荔顺势从燕衡怀中挣脱出来，将近乎到危险的距离拉开。
失去温香软玉在怀的燕衡略感不满，剑骨一般的眉峰稍挑，看向导演：“怎么了？”
导演用纸筒蹭了下眉毛，对乔荔说：“你脚踝上那个，是胎记吗？”
乔荔一怔，点头回答：“是胎记。”
竟然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都能看清楚，该说不愧是当导演的吗。
“我有一个新想法。”导演眼睛一亮，似乎对乔荔那小块胎记很感兴趣。
乔荔有点复杂地看向他，欲言又止。
她不认为这块胎记会激发出什么好点子，怕弄巧成拙。
导演直接拍板：“我们休息五分钟。”
说完他没再搭理乔荔，兴致勃勃跟工作人员商量起什么。
乔荔和燕衡对视一眼，走出镜头到休息区，结果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
“王哥？”
王哥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小马扎，整个人惬意地坐在上面，手里端着杯奶茶，悠悠闲闲大口大口地喝。
池池和小助理围坐在他身侧，三人聚成一个小团体，同样双颊鼓鼓的一动一动，明显是在嚼珍珠。
这副悠然自得的场景让乔荔有点懵，问最左侧的男人：“王哥，您怎么来了？”
经纪人明明昨天刚说过要去陪队友试镜，没办法出现在摄影棚。
王哥起身，活动因为久坐快要发麻的腿，喝了口奶茶说道：“我刚回公司跟片方签完合同，有点事情急着要跟你说。”
“是片方拒绝了我的要求吗？”
“没有，怎么会，好歹也是朝闻主投的。”
“那是？”
“你的感情线被砍掉了。”
这个结果出乎乔荔的意料，她神情中多了几分诧异：“砍掉了？”
“其中有点波折，我也是才知道。”王哥解释道，“第一版剧本里你这个角色本来就没有感情线。”
“那我之前试镜的戏份也是后加上去的吗？”
“嗯，演男二的演员进组之后，编剧在另一个资方的授意下添上去的，你提出不想拍摄吻戏的想法后，小宋总才发现剧本被篡改了。”王哥说的口渴，又喝了口奶茶，“非常画蛇添足的感情戏，游离于主线之外，而且女二为了追他有不少无脑举动，小宋总出面删掉这些戏份是好事。”
小助理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语气中带了几分嫌恶：“幸亏提前发现了，要不然播出后乔荔姐一定被骂加戏咖，和男二缠缠绵绵共沉沦。”
池池几乎是条件反射瞪她：“喝你的奶茶吧。”
“是是是。”小助理做了个拉链的动作闭上嘴，转头想去找燕衡，结果看到站在燕衡身边的人愣了愣。
乔荔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见到似乎有人在和燕衡说话。
她这个角度隐约还能听到女人又娇又媚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