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宠你三十分
“可能是我记错了。”乔荔没把燕衡似是而非的深意放在心上。
对眼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的小助理心态平和，举起手机问燕衡：“老板, 可以给你拍张照吗？”
燕衡睨她一眼：“在做造型。”
“没事, 用来发微博, 粉丝最喜欢这种带点生活气息的照片。”小助理假装没听出燕衡话里的拒绝，“你好久都没营业了, 上次更新还是帮其他人宣传电影。”
久到燕衡的粉丝天天私信轰炸小助理，说你老板不营业、连微博都懒得登录也就算了, 你好歹发两张他拍给我们看看，救救孩子吧。
这些私信看得小助理愁得慌。
老板哪是懒得登录，明明每天都异常勤快地用小号搜索乔荔动态，给乔荔点赞, 甚至在她的帮忙经营下, 那个id羞耻的小号隐隐有成为大粉的趋势。
以至于现在每次看到燕衡切换微博账号，她发际线都要上移一分，满心都在考虑是否要为这个点赞小号专门准备一台手机。
毕竟马甲必须得捂好。
如果有天不小心掉马，会引发怎样的腥风血雨小助理连想象的胆量都没有, 段姐肯定首先把她直接献祭了。
而令小助理发际线堪忧的幕后真凶毫不知情，漂亮的脸上尽是无辜和好奇。
“现在发微博不会提前泄露新造型吗？”乔荔问。
“正好可以为广告做预热。”小助理走远了些，横过手机对准燕衡找角度。
除了处变不惊的造型师，其余人都躲出镜头，方便小助理拍摄。
小助理咔嚓咔嚓连拍许多张还是不满意，对燕衡说：“老板，笑一个。”
燕衡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镜头。
小助理不由自主一个激灵, 她面带微笑转身：“乔荔姐，帮个小忙可以吗？”
乔荔眨眨眼，摸不到头脑。
“帮我给老板拍个照片好不好？”小助理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讨巧卖乖，“我知道你拍照技术很好。”
在燕衡点赞事件后，小助理就把乔荔里里外外研究个遍，从口味喜好到下意识的小动作，她对自家爱豆都没这么了解。
“没有，很一般。”乔荔推脱。
小助理可怜兮兮地扯扯她的袖子，还是没放弃，小声说道：“你还可以给老板加滤镜，这个狗耳朵，还有这个、这个。”
她仗着跟燕衡有段距离肆无忌惮地夸海口。
被强行可以加滤镜的燕衡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里，任由造型师抓头发喷定型，眉眼间有着温和却又十分锐利的锋芒，似乎落在身上的阳光都失色几分。
这样的画面如果被加上恶搞滤镜会很有趣吧？
乔荔来了精神，答应小助理：“好，手机给我。”
小助理美滋滋地给乔荔让出位置，老板总不会对乔荔冷脸相待了吧。
池池怎么会不明白她心里打的如意算盘，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小助理朝池池吐舌头，做了个孩子气的鬼脸。
“燕衡。”乔荔退到足够远的地方，学小助理对燕衡说，“笑一个。”
燕衡侧头，微微眯眼看她，纵容又带点漫不经心地笑起来。
阳光成一条折线将瞳孔中的光溢出，溅到对视之人的心里。
乔荔在这隐秘的温柔中相当没骨气的红了耳根，先前的整人兴致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拍照时忘记添加任何好笑的特效，只用最朴素的滤镜把刚才那副画面定格下来。
罪魁祸首却似乎浑然不觉，又恢复到往日平淡疏离的模样。
“乔老师，可以到这边来化妆。”
“叫我乔荔就好，给你。”乔荔把手机往小助理怀里一塞，跟工作人员离开。
“谢谢乔荔姐。”小助理目送乔荔离开，双指放大屏幕欣赏拍过的杰作。
啧，这构图，这主角配合，今天就是她一举俘获老板粉丝整颗心的好机会。
沉浸在各种彩虹屁幻想的小助理把手机送到燕衡眼前：“老板，可以发吗？”
燕衡视线扫过屏幕，说：“发吧。”
“好嘞。”
“那张照片，用我的账号发。”
小助理停下编辑微博文案的手，颤巍巍地抬手摸她额前的绒发，还好，没秃。
“要配文字吗？”她叹了口气，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发完。
“不必。”
“好。”
小助理切换账号，按下加号选择图片点击发送，一起呵成。
燕衡：【分享图片。[图片]】
评论数量以可怕的速度增长，嗷嗷待哺的粉丝瞬间满血复活。
【过年了过年了！首页新年快乐！！】
【这是在看助理小姐姐吗？眼神这么撩？工作室还缺人吗？我自付工资。】
【awsl，你你你你不要笑了啊，苏死了。】
【新造型我可，我特别可，我三百六十度旋转可。】
【是要解锁新电影了吗？燕神今年好忙。】
见反响还不错的小助理跟燕衡报告：“发完了，老板。”
“嗯。”已经做好造型的燕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沉声道，“照片转给我。”
“没问题。”小助理点开微信置顶，发送原图。
然后手指上的动作略一犹豫，又点出另一人的对话框。
叮。
池池的手机响了一声。
趁着化妆师抬手的间隙乔荔偷闲偏头，问道：“是王哥的消息吗？”
池池的表情有点古怪，摇头说：“不是。”
“乔小姐，先别动。”化妆师正给乔荔画眼线。
“不好意思。”乔荔道歉，没再说过话。
直到化妆结束，乔荔都是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池池的手肘撑在膝盖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乔荔在化妆师手下蜕变。
妆容结束后开始做造型，最后换上准备好的裙子。
造型师将乔荔的头发吹蓬松，电出小小的波浪，让发尾肆意披在肩上，显得乔荔慵懒又惬意，整个人好似被晚春最灿烂的光浸染过一般。
她穿的依旧是非常衬人的红裙，裙子质感比上支广告那条还要好，轻松勾勒出身材的线条，百媚娇柔。
池池随手拍了几张照留念，嘴上还和乔荔开玩笑：“真漂亮这三个字，臣妾已经说倦了。”
乔荔没好气地挑她一眼，随即想起了什么，叮嘱道：“照片暂时不要发微博。”
“为什么？”池池没反应过来。
“我怕能看出来这造型跟燕衡的相衬。”虽然燕衡还没换衣服，但他们既然是合作，总不能一个穿高定一个走休闲路线吧。
“好吧。”不能第一时间把照片分享出去的池池稍显失落。
造型师在化妆台前翻找一番后，说：“乔小姐，稍等，我去取项链。”
乔荔颔首：“麻烦您了。”
“乔乔姐。”池池见造型师暂时离开，挪着小凳蹭上前，“这张照片要发给你吗？”
“可以。”乔荔没表现出太积极的态度，反而更关心其他事情，“你什么时候还和燕衡的助理互相加了微信。”
池池边保存图片边说：“最近见面机会有点多，交流一下心得。”
“”乔荔修长的后颈悄悄泛起一片粉。
“对了乔乔姐。”池池犹豫地舔舔唇，最后还是小声问她，“你昨天着急回家是要去见燕神吗？”
从乔荔和燕衡提到昨天这个节点，池池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倒不是说她多八卦，就是怕媒体狗仔先她一步知道某些暂时没有公开的事情。
乔荔眼皮一跳，在池池探寻的目光中沉静否认：“不是。”
她跟燕衡是视频通话，严格来讲算不上见面。
“真的吗？”池池似乎不信，追问道。
“真的。”乔荔眉梢微挑，对池池的质疑脸不红心不跳。
“那就好那就好。”池池松了口气，眉头舒展开。
乔荔好笑地戳了下她的额头：“你在想什么呢。”
池池嘿嘿傻乐，挠挠脸颊，老实交代：“我还以为你跟燕神有什么情况呢。”
每次见面都有那种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涌动。
乔荔神色不变，淡然自若地说：“我和他只是朋友，你想太多了。”
“明白。”池池应了一声，话锋一转，“没想到燕神会来拍这支广告。”
“为什么？”
“听说明一磨了燕神好久，上次就希望他来拍，但到最后燕神都没松口。”
明一国际每隔两年会拍摄一个带有公益宣传性质的短片广告，通常启用的都是具有影响力的大牌。
“上一部是谁演的？”
“是你认识的人。”池池卖了个关子，见乔荔有兴趣后才缓缓说道，“曲冉筠。”
乔荔啊了一声：“冉筠姐。”
“曲冉筠怎么了？”燕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荔转身，见那人的目光专注地停留在她身上，黑色的瞳仁中全是和煦的暖意。
“你怎么来了？”乔荔不自然地摸摸头发，“是我让你等太久了吗？”
燕衡轻笑着摇头：“不，我受人之托，来送项链。”
乔荔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握着一条简约精致的项链，和之前她推广过的手链造型有些相似。
“谢谢。”乔荔眼中闪过几分犹豫，问他，“你之前拒绝过明一的广告是吗？”
燕衡轻轻嗯了一声。
乔荔微微垂眼：“那么这次，你为什么又答应了呢？”
燕衡清冷的眉目未动，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替乔荔把项链戴上。
燕衡左手在乔荔发间穿梭，修长有力的手指略微滑过乔荔的脸庞，留下一阵阵战栗的感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乔荔一瞬间变得急促的呼吸。
小姑娘难得有这种诚实的反应。
燕衡唇边的笑意愈发扩大，他将项链的暗扣系好，这才低声回答乔荔的问题，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
“当然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