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宠你二十九分
燕衡抬手整理了下卫衣领口，然后说：“你应该现在告诉经纪人, 让他尽早知道。”
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正好展示在屏幕中央, 可乔荔却觉得再鹅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冰冷。
乔荔揉揉眼睛, 无视心头的微妙感：“好，我给他发消息。”
“老板, 外面似乎有记者在蹲点。”小助理的声音从屏幕那边传来，她早习惯燕衡最近每天和乔荔视频, 所以没避讳她。
“没事。”燕衡语调不变，丝毫不放在心上。
乔荔蜷起拳头，食指抵在鼻尖上，轻轻打了个呵欠：“你跟机场真有缘分。”
燕衡将手机换了角度, 问：“什么？”
“上次啊, 是在机场被偷拍的吧。”
燕衡微怔，随即轻笑一声：“你还记得。”
那篇报道炒得火热，还抢了孟阳秋新节目的热搜，距离现在也没过多久, 怎么会忘记。
乔荔抬眸，疑惑地看向屏幕：“为什么会不记得，当时我还”
燕衡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带着笑意鼓励她说下去：“当时你怎么了？”
乔荔脸一热，别过头去不看他。
当时她智商下线，在午休间歇去问曲冉筠报道是真是假。
谁知道曲冉筠跟燕衡关系那么好，而且几句话没到，眼都不眨直接把她出卖给燕衡。
“今天试镜的时候。”乔荔眼神闪躲, 转移话题道，“魏颜导演似乎猜到是你在指导我，你们合作过吗？”
到现在她还觉得不可思议，单纯凭借短暂的试演竟然也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燕衡做出肯定的回答：“我入行拍的第一部电视剧是她导演的。”
“她还说，看过你和我的对手戏，可你刚杀青没几天，是郑导给她看的粗剪吗？”
“有可能，她是郑导的学生，和郑导夫人感情也很好。”
乔荔了然地啊了一声，侧身从吧台角落取出一个马克杯，当成支架把手机靠上去。
燕衡微挑下眉：“在做什么？”
“之前你提到的出道剧，我想看看。”
影帝的出道剧非常有名，直到今天还不断被人提起。
但乔荔对这部剧只有耳闻却从来没看到，只知道是十分经典的古装剧，直接让当时是新人的燕衡一炮而红，以强势姿态杀入人们视野。
乔荔左手撑在下巴上，快速阅读百科里的剧情梗概，看到最后忍不住说道：“好惨。”
从意气风发的少年王爷蜕成坐拥万里江山的孤独帝王，身边人在这场权谋博弈中死的死走的走，再无一人可说话。
怪不得多年后还有许多人对这个角色念念不忘，奉为心头朱砂痣。
燕衡侧头跟屏幕外的小助理交待什么，没听清乔荔的话，问：“什么？”
“你这个角色，好惨。”乔荔边说边在视频网站的搜索栏上输入剧名，很快跳出一整页cut。
她直接点最多弹幕的选项，打开位于第一的视频，恰好是女主死在燕衡怀里的片段。
非常赚眼泪的片段，弹幕一片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我需要人工呼吸的哀嚎。
当年稍显青涩的燕衡对每个细节的把控都非常到位，能直接把观众带入情绪，和角色有感同身受的撕裂感。
相比之下，女演员的表演远不如燕衡，可也是乔荔目前根本无法企及的程度。
乔荔按下空格暂停，轻轻叹了口气：“燕衡，你说我的感情戏到底该怎么办呢？”
虽然魏颜让她找燕衡指导，可乔荔心中明白，这种由爱情做内核的表演不是上几堂理论课就能学会的。
电视剧很快开拍，魏颜既然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她绝不能当拖后腿的人。
“等你拿到剧本，可以试着跟我对戏。”
乔荔矢口拒绝：“不行，这样太打扰你了。”
剧本里的感情戏份一定占据很大比重，要真找燕衡来磨戏，本来行程繁忙的影帝可能一点休息时间都不剩。
她本来就欠了燕衡很大人情，照这样发展，会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她要怎么还。
就算能让爸爸帮燕衡一些小忙，也得等她和爸爸关系有所缓和才行。
乔荔深深叹息一声，觉得太阳穴跳个不停，十分烦躁。
“我不认为是打扰。”燕衡将乔荔的所有神情尽收眼底，悠悠开口。
“可是。”乔荔漂亮的眉蹙起，想反驳他。
“乔荔，你所谓的打扰和麻烦，让我很开心。”燕衡打断乔荔的话，慢条斯理地摩挲无名指处的疤痕。
“你”
坐在远处的小助理站起来，提醒燕衡注意时间：“准备登机了，老板。”
乔荔抿唇，没说多余的话：“先挂断吧，一路顺风。”
燕衡点头：“明天见。”
乔荔以为是说明天继续视频商讨今天未完的话题，不疑有他：“好，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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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能快点吗。”池池盯着手机上的时间，焦急地催促。
可开车这件事急不得，越着急越容易出事。
再说现在交通堵塞，池池也做不到给出租车插上翅膀飞过去。
今天拍摄明一的广告，乔荔一早就出发，谁知星期一的早高峰这样严重，连蜗牛的移动速度都比不上。
眼看时间流逝，乔荔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幸好在快到摄影棚时，一路遇到的信号灯都是绿灯，出租车总算艰难的约定时间内赶到。
乔荔松了口气，跟司机师傅道谢，脚步急促往里摄影棚里走。
池池麻利地扫码付款，一路小跑跟上，心中满是回头要跟小宋总商量给乔荔配车的事宜。
二人刚进摄影棚，便有等候已久的工作人员过来招呼：“化妆间在这边。”
他见乔荔和池池额上都有层细密的汗，没多说其他的话。
去化妆间的路要穿过一条长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进来，在地面上留下个一个个斑驳的小圆点，随窗外的树叶来回摆动。
没有迟到的乔荔心情逐渐变得同外面的天气一样晴朗，好心情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支广告。
这次广告的内容有很大一段是展示她的舞蹈，她难得能接到和跳舞有关的工作，所以在拿到流程后一直很期待今天的拍摄。
唯一有点令她忐忑的，是合作对象。
如果又来一个顾梓洵或者赵导，她真是吃不消。
倒是池池早上来接她的时候，就神神秘秘地说准备好了录音笔，拍着胸脯叫她放心。
一行人很快走到化妆间，工作人员又和乔荔寒暄几句，告辞去忙自己的工作。
池池平复刚才小跑后的呼吸，抬手握拳轻轻敲门几下，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和乔荔进屋。
“抱歉，有些晚了。”乔荔微微欠身，和屋内来回走动的工组人员打招呼。
虽然很走运没有迟到，但踩着和合作方约定时间到达拍摄场地的艺人应该也寥寥无几。
工作人员很客气地摆手，客套道：“没事没事，时间刚刚好。”
说完示意乔荔去化妆间里面做造型。
合作演员比乔荔到的早很多，已经坐在化妆台前任由造型师打理。
那人头发不长，后颈处的发剃得清爽干净。他的仪态非常好，即使是在化妆期间也坐得笔直，单是背影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乔荔觉得他有点眼熟，偷偷用余光上下打量他几秒，回身想跟池池说话。
忽然，那人朝她的方向转头，直直和她对视，乔荔猝不及防撞进那双英气又深邃的眼中。
乔荔瞳孔收缩，显然被吓了一跳，失声说道：“燕衡？！”
而惊吓到她的罪魁祸首丝毫没有愧疚心，勾着嘴角轻笑：“你似乎很吃惊。”
“我不知道是跟你合作。”乔荔一瞬间的慌乱迅速恢复冷静，她压下嘴角沉声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保密原则，我之前也不清楚合作对象是你。”
乔荔眼中带了点恼意：“胡说，你肯定知道。”
怪不得燕衡在昨天挂断视频前会说语焉不详的明天见，她还傻乎乎地也回答明天见。
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嗯，我道歉，昨天应该告诉你的。”燕衡的嗓音低哑清越，隐约带着笑意。
昨天？
池池心头一跳，该不会乔乔姐昨天记着回家就是见燕衡吧。
她和燕衡身后的小助理对视一眼，看着对方同情的目光，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才不原谅你。”乔荔不满地嘟囔。
她某天视频时，恰好和燕衡提过对这支广告拍摄的忐忑，燕衡的安慰还让乔荔觉得非常体贴。
“是我的错。”燕衡好看的双眸间闪着温润的光，边说边抽出化妆台上的纸巾递给乔荔，温柔道，“先擦擦汗。”
虽然表面还维持着镇定，但乔荔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耳朵又开始发热。
她垂眸接过，葱白的手指刚好从燕衡的那块咬痕滑过。
燕衡喉咙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出声。
乔荔长睫颤了颤，用纸巾拭去额头薄汗，忍不住侧头望向燕衡。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柔地笼在他身上，他凌厉的侧脸因照拂变得柔和，有种别样的安定感。
乔荔眼睛眯起来，燕衡的新造型总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燕衡察觉到乔荔的目光，戏谑地笑了声：“怎么，喜欢我之前的造型？”
乔荔在他隔壁的座位坐下：“这是为广告剪短的吗？还是新戏的造型。”
昨天视频时棒球帽遮住燕衡大半张脸，乔荔根本没机会注意到他发型的变化。
“很奇怪？”
“不是，我只是觉得很眼熟。”
燕衡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