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宠你二十八分
池池直接拉着乔荔去找经纪人，迫不及待地报告了这个好消息。
经纪人正好要去吃饭, 见她们来了发出邀请：“吃火锅吗？我请客。”
饿了一天都没认真吃饭的池池双眼放光：“好！”
三人步行到公司附近商业街的火锅店。
朝闻传媒所在的这栋写字楼坐立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四通八达, 周围最不缺的就是美食和娱乐项目，只有你想不到, 没有你找不到。
经纪人点了几盘肉和菜品后，把用来点单的平板电脑交给乔荔。
乔荔直接放在池池手中：“你点吧。”
池池也没客气, 又添了笋尖、牛肚以及虾滑。
肉卷和菜品陆续端上，三人热热闹闹地吃起来。
主要战力经纪人和池池都偏爱红油锅，把番茄锅留给乔荔一人。
闲聊间，谈到了今天的试镜。
“感情戏吗？确实是个问题。”经纪人夹一筷子肉放进碟子, “但是吧, 演戏可以摸索，别真为这个去恋爱啊。”
乔荔小口抿酸梅汤，听出经纪人的试探：“我知道分寸。”
经纪人嘿嘿一笑，点到为止：“对了, 明天的广告拍摄很重要，池池，你上点心，有问题直接通知我。”
“王哥，你明天不来现场吗？”池池问。
经纪人看向乔荔，脸上带了点歉意：“不好意思啊小乔，明天我得陪其他成员去试镜。”
王哥是全团的经纪人，不可能单独为乔荔服务。
zil-girls虽然主推乔荔和周初然, 可其他成员也没闲到在家抠脚烤饼干。
尤其最近乔荔和周初然轮番把zil-girls带入大众视野，陆陆续续也有不少工作找上其他成员，所以王哥现在每天都连轴转，会议不断，忙到昏天暗地。
更让王哥感到心累的是，乔荔知名度一路水涨船高，暂且不论口碑路人缘如何，她也受到各种邀约，工作安排越发密集，王哥也越来越力不从心起来。
朝闻目前没对zil-girls的对接工作作出调整，但王哥和乔荔都清楚，高层迟早都会给乔荔配一个独立经纪人。
在王哥眼中，乔荔前景光明有靠山，他是傻子才会弃掉乔荔选其他人，但宋星文难保不会换人捧乔荔，他现在只能靠把重心放到乔荔身上来表立场。
“没事，您也有工作。”乔荔接过池池切成小块的虾滑，准备下一部分到番茄锅里。
王哥的笑意更加明朗：“我就知道你会理解的。”
乔荔微微扬起嘴角，没接话。
“你专心工作就好，其余的事情由我来谈，有了之前的教训，明一国际这次启用的导演肯定没问题。”
“好，谢谢王哥，您的辛苦我都知道。”
工作的话题到此结束。
王哥在生活中是个挺有梗的人，极其生动地给乔荔和池池讲一些无关痛痒的小八卦，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怎么了？”正欢快地涮脑花的池池瞧见乔荔动作一顿，不禁问她。
乔荔把手机扣到桌面上，抬眼望对面的经纪人：“王哥，我能先回家吗？”
“一起走吧。明天你和池池都需要早起工作。”
池池放下筷子：“我想去买个东西给乔乔姐，很快，稍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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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刚好错开晚高峰，经纪人很快就把乔荔送到家。
乔荔左手摸索墙壁打开灯，右手小心地拎着个袋子。
商业街那边最近新开了家店铺，池池路过时记了起来，今天特意去给她买了三条金鱼，美其名曰能带来好运。
池池一片好心，乔荔只能哭笑不得地接了，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找空置很久的鱼缸。
乔荔快速清洁鱼缸，接水，把金鱼移到鱼缸后，点开了微信。
她发送过去一个视频邀请，很快被对方接通。
对面的人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他凌厉的眉眼。
“不好意思呀燕衡，让你等了这么久。”乔荔娇软的语调中充满歉意。
“没事，我也刚闲下来。”低沉温和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
乔荔着急回家就是因为收到燕衡的微信，询问她现在是否有视频的时间。
燕衡很忙，乔荔不想耽误他硬挤的分秒，结果紧赶慢赶回家还是让燕衡等待了一小会儿。
最开始的时候，乔荔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抗拒视频通话，一口就拒绝掉燕衡的建议。
然而没过一天，她便发现视频能比语音更轻松传递出她表演的情绪，能更直观地让对方接受到她的想法。
视频通话给表演小课堂带来的便利让乔荔屈服，果断抛弃了语音通话。
“你在机场吗？”对面的信号不是很好，画面有些令人恼火的马赛克，乔荔眯眼分辨好久才认出这是哪里。
燕衡嗯了一声：“明天回b市工作。”
这几天视频时燕衡每天的背景都不同，有时候在酒店有时候在拍摄场地。
背景墙的变化非常直观地让乔荔感受到了影帝繁忙的行程，她这点工作量相比之下不算什么。
然而即使这样忙碌，燕衡还是每天准时为乔荔露出一段空闲来指导她演戏。
乔荔撕开一袋鱼食，斟酌适量倒进鱼缸里，随口道：“好巧，我明天也在b市工作，拍广告。”
经过这几天的视频，乔荔已经可以很轻松地面对镜头那边的燕衡，能顶着他的目光一边做事一边和他聊天。
“我知道。”
“什么？”乔荔刚刚微微分神，没听清楚燕衡的话。
燕衡没接话，而是微抬下颌，问她：“你在做什么？”
他注意到乔荔似乎一直在忙活。
“喂鱼。池池送我的小礼物，说是能一扫霉气，带来好运。”乔荔点了下屏幕，调成后置摄像头把金鱼展示给燕衡看。
燕衡挑眉，似乎觉得这个说法有趣：“转运？”
他语气没波动，但乔荔却没由来地感觉被嘲笑了。
乔荔稍稍仰起下巴，带点不善的懊恼：“不行嘛？”
燕衡低低笑了声：“当然没有，很可爱。”
乔荔忽然觉得有点脸热，一定是家里供暖太好了。
她轻咳几声，飞快地转移话题：“我今天运气就很好。”
“怎么？”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的试镜通过了。”乔荔眼波流转，和燕衡分享好消息。
燕衡身体前倾，微微一笑对她说：“恭喜你，努力得到了回报。”
“是非常好的回报。”乔荔眸光潋滟，声音里尽是掩藏不住的快乐，“你的功劳最大，谢谢你，燕衡。”
燕衡眉目舒展，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那我有奖励吗？”
“当然有，但是——”乔荔拖长语调，“不过你可能还要教我一些东西才能得到奖励。”
燕衡好奇：“什么？”
乔荔敛笑，把试镜的经过简单对燕衡讲了，感慨地说：“还以为我要被淘汰了。”
她现在回想起来演感情戏时候的发挥，觉得她演得还不如块木头，全程节奏掌握在对手男演员手中，全靠他带着才不至于进行不下去。
“感情戏？我之前没听你说过。”燕衡单手调整耳机位置，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当时没在意嘛。”乔荔半蹲在矮柜前，用手去戳鱼缸，“而且我和你拍过感情戏，以为可以正常发挥的。”
燕衡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兴味：“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拍过感情戏？”
乔荔一愣，不解地说：“郑导那部”
“那可不算感情戏。”燕衡平淡地笑了下，“你拿到完整剧本了吗？”
“还没。”乔荔摇头，“只是口头上敲定要我来演，还没签约。”
燕衡往后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指轻轻点了点下颌：“既然如此，我建议你跟制片方沟通，在合同里加一项条款。”
乔荔眨眨眼，对燕衡接下来的话很期待：“什么？”
“暂时不拍摄吻戏。”
乔荔：“”
真浪费她的期待，还以为影帝会给出什么重要的建议。
而且燕衡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且不说她有没有吻戏，就算有，以她现在的咖位拒绝导演，导演一定半句废话不多说，直接让她卷铺盖走人。
“你没有恋爱过，舍得把初吻就这样交给别人吗？”燕衡好整以暇地开口。
乔荔被噎了一下：“这是工作，我既然选择了拍戏，就得承担工作带来的附加题。”
燕衡眯眼：“我不认为你能驾驭吻戏，感情戏你本来就不擅长，这种桥段会更加突兀，给你举个例子。”
他报出一部电视剧的名字。
乔荔走到吧台前，用上面的笔记本电脑输入名字，加上吻戏二字搜索。
没过几秒，她便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运镜景色配乐都非常好，唯一有问题的，是演员。
拍摄这场吻戏的两个演员似乎都没有太多的吻戏经验，演得与其说是令人怦然心动的吻，更像是索然无味在啃树皮。
一点也不唯美，而且让人看得十分出戏。
乔荔在看过这段cut后有点动摇：“可是，我没办法左右编剧。”
燕衡唇角微挑：“工作事宜交给你的经纪人进行洽谈，如果他连这些都争取不到，只能说明他无能。”
“不好吧。”乔荔还是有点犹豫，“这是工作，每个演员都会经历的。”
而且她刚经历过耍大牌的风波，在感情戏有缺陷的前提下对剧情挑三拣四，哪个导演和剧组会愿意继续用她。
燕衡敛眉，语调温柔，谆谆善诱：“我希望能循序渐进地教你，等你感情戏得心应手经历这种戏份。”
乔荔沉思半晌，终于松口：“好吧。”
燕衡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满意地微微一笑。
乔荔蹙眉，总觉得她好像糊里糊涂间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