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垃圾
这种程度的“威胁”让秦笙不知道是该笑呢,还是该笑呢。
为什么有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啊……如果对方是秦正的话,倒还算正常,为了钱嘛,话总得狠点,不然怎能让人乖乖就范。
瞧,苏启不就差点上当?
十万元,真敢开口。
“这些话你别放在心上。”苏启想安慰下她,又觉得语言很是苍白无力,“你别难过。”
秦笙由着他牵,说:“我不难过。”
早在许多年前,她就已百练成钢。
就这?还不值得她去在意去伤心。
“那这钱……”
秦笙说:“他跟你说要现金?”
“嗯,他不要转账。”
“约哪了?”
苏启摇了摇头:“没说,估计得晚点才打电话过来。”
秦笙冷哼:“他倒沉得住气。”
估计也只是试探,秦正并不确保苏启会乖乖拿钱。
那么问题来了,秦正怎么会有苏启的电话号码,又是怎么笃定她与他之间一定有关系的?
秦笙想到了一个人。
回到宿舍,她立马给赵淑静打了电话,对方倒是很快就接了。
“真难得,还记得上次你给我电话是在……”
“秦正找苏启要钱的事跟你有关吗?”秦笙没跟赵淑静周旋的心情,“你们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
赵淑静一听就明白过来了,她坦言道:“跟我没关系,这几天我跟你爸没联系过,我们吵架的事你不是知道吗?这次指不定真得离了,怎样?合你心意了?”
离不离对秦笙来讲已经不重要了,爱离不离!
“不是你还有谁?”
“死丫头,别想着把污水往我身上泼,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去哪知道那男孩的电话?”赵淑静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慌,“真想知道,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
秦笙再次沉默下来。
既然不是赵淑静,那就只有他了。
“你爸真找人家要钱去了?要多少?给了吗?”
秦笙耐着性子道:“十万。”
赵淑静吃了一惊:“胃口真不小,那男孩拿得出这么多钱?”
“我说了,别打他的主意。”秦笙冷冷强调。
“别冲我。”赵淑静说,“这事做得是挺不地道,我会给你爸打电话的,不过我先跟你提个醒,不一定有用,你别寄太多希望在我这里。”
秦笙的后腰靠着桌沿,闭着眼平静道:“我跟他没有关系,也没发生过任何亲密关系,你告诉秦正,不管是强奸也好,诱奸也罢,他想告想报警尽管去,就是别后悔了,恶意敲诈勒索在读学生十万元,够他坐几年的牢了。”
二进宫,判决只会更严重,说到底,兜底的还得是秦正自己。
这事秦笙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那秦正就别想着从苏启这儿拿走一分一毫,真要报警,六亲不认的人只会是秦笙。
赵淑静无话可说,她也是真的不知情,她就是再混账也不会对别家的小孩下手。
“我知道了,我会劝他的。”赵淑静最后这般说道。
秦笙挂断了电话,盯着虚空一动不动。
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别人如何对她她是无所谓,可是苏启不同。
就算秦正的“威胁”只是虚有其表,可万一他真的糊涂到去报了警,就名誉方面,苏启肯定会受到波及。
流言这种东西的杀伤力有多大她是亲身体验过的,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清白是否于他们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罪名”一旦被安于头上,纵使你伶牙俐齿,也百口难辩。
她不难过,可是会恨,会因此而内疚。
也怕。
怕连累一些人。
宿舍门被敲了下,门没关紧,秦笙还是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苏启。
“还没回去?”秦笙偏过身。
苏启走了进去:“不放心,看看你,一会就回。”
“放一百个心吧。”秦笙顿了下,明知故问,“秦正给你打电话了没?”
“……没有。”
“那就好。”
估计是赵淑静的“劝解”起了作用,秦笙想。
她说:“以后这种事你不用管他,也不用给他钱,号码直接拉进黑名单,他不敢怎么样。”
苏启点点头。
其实他来了有一会了,透过门缝,秦笙与赵淑静的通话内容他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她的那句“我跟他没关系”。
她的意思是,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苏启心里清楚,秦笙这么说是为了他好,可他还是失落,他不喜欢她这么果断绝决地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退一万步说,就算秦正真的报警了又怎样,他们是你情我愿的,也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事有轻重缓急,苏启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所以再不开心也只能自己绷着。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听到秦笙这么问,苏启立马移开了目光,他拎起书包挎在肩上,没什么表情地说:“我回去了。”
秦笙:“……”
这人之前明明就藏不住事,怎么说变就变了?
在生她的气?
苏启走后秦笙也出了门。
找不到张炀,她把郑炎给堵了。
这货两手插兜,吹着口哨正从工厂附近的一家网吧出来,脚下是一双人字拖,上身是一件花里花哨的印花棉服。
看到秦笙时他吓得后退三步,想着是偶然紧跟着就急匆匆地往旁边的小道躲避,不料秦笙竟直直朝他走了过来。
郑炎本来不冷的,这会抖得直颤:“你想干嘛?我他妈没惹你,你别过来!”
与郑炎如避蛇蝎的惊慌相比,秦笙显得极其悠闲:“张炀在哪?”
“……”
郑炎刚想回怼,触及到秦笙的眼神一下子就没声了。
网吧外面没几个人,郑炎的那些小跟班也不在,他跑不掉,也躲不开,在秦笙的绝对武力面前,郑炎只有伏小做低的份。
今日仇,明日报。
没关系,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男人报仇十年不晚。
郑炎梗着脖子说:“我不知道。”
“哦?“秦笙扬了下嘴角,“好好说,我不打你。”
郑炎:“……”
他是实话实说,无奈有人不信。
“我真不知道,你他妈不信我有什么办法?”郑炎也恼了,满算他已经有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这会虚得就快站不住,哪有多余的精力陪秦笙继续耗,“我昨晚就在网吧了,跟炀哥没有联系,这是实话!”
他也不敢骗她啊!
万一被揍,臭水沟里再给扔上一回郑炎这条小命很有可能就不保了。
见秦笙脸色不对,郑炎不敢怠慢,急忙跟秦笙报了个地址,说:“你可以上那里瞧瞧,不过不一定在,能不能遇上看你运气……”
郑炎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可以走了吧?”
秦笙转身就走。
直到确认人真的走了,郑炎一口气才敢松到底。
“妈的!这小娘们可真横。”他气得磨牙,对着路边的翠花绿草乱撒气一通,最后粗喘着给自己打气,“会有那么一天的,一定有的……别落在小爷的手上,不然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郑炎说的那个地方离工厂不远,在一条上坡路的半道,距离娟姐百贷也就五十来米。
三层高的小楼,一楼摆着几张桌球,二楼是棋牌室,三楼是小型ktv,都是私人经营。
张炀在天台上。
今晚这儿被张炀包场了,楼下就一个看门的小弟,所以秦笙上去时几乎没受到什么阻拦。
来到天台,一眼望去大概有十余人,男女过半,他们在烧烤。
张炀正站在烤炉前拿着刷子沾蜜,瞧见秦笙时丝毫不见意外,他朝她笑了笑,招呼着让坐:“来得挺巧,坐,我烤鸡翅给你吃。”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坐着的小妹妹不悦地让开了位置。
秦笙没跟他客气,在张炀对面的懒人沙发上坐下了。
“来来来,香喷喷的炭烤鸡翅,保证你吃了回味无穷。”张炀殷勤地将鸡翅装盘,俯身缓缓把盘子推向秦笙,“给个面子?”
秦笙面无表情。
面子是什么东西?你配?
张炀也不恼,他转身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上,伸手拿过桌上的打火机将嘴里咬着的烟点上。
舒舒服服地吸了一口长烟,张炀才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何贵干?”
秦笙冷笑:“你干的好事你心里没数?”
“我干什么了我得有数?”张炀弹了下烟灰,靠回了沙发背,“你自己倒霉,可别事事推我头上来,我是良民,不干坏事。”
秦笙啧了声。
现在的垃圾还讲究个分类,张炀可是连收回的资格都没有,他是良民,那这个世界就不存在好坏之分了。
“你跟秦正有联系?”秦笙话锋一转,换了个说辞,“是你,教唆秦正勒索的。”
张炀也不藏着掖着,很大方地承认了:“对,是我,号码我给的,你跟那小子的事也是我说的,那又怎样?”
张炀毫不在意,挑衅意味十足。
反正秦笙也拿他没办法,再说,他只是好心“提醒”,至于秦正是不是会采纳他的意见那就不关他的事咯。
这个电话打不打,怎么打,打了有什么发展或者后果更与他无关。
“喂,张炀,这小妹妹谁啊?不介绍下?”一个男的端来一盘生蚝,目光在秦笙身上打量了好几圈,“这你新妞?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张炀说:“别瞎扯,我妹。”
那男的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说呢,这架势看着也不像。”
张炀掐了烟,对着秦笙的方向笑得不怀好意:“我也想啊,可惜妹妹瞧不上我。”
“……”
懂了懂了。
桌上有酒,张炀给自己跟秦笙各自倒了一杯。
“来都来了,喝点?东西冷了就不好吃了。”
张炀自顾自地吃起了生蚝,他跟秦笙的关系很快就让刚刚那个男的带下去了,所以那些人尽管很好奇,到底没再上来打探。
倒是最开始给秦笙让位的那个女孩还在频频观察他们。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笙说。
张炀不答反问:“我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张炀,你他妈别给我绕圈子。”秦笙的耐心不多了,她警告他,“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别得寸进尺。”
“哦?我倒是挺有兴趣的,你能对我做什么呢?”张炀眯了眯眼,很不屑地盯着她,“你的运气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好,真要动手……你觉得你有胜算?你要不试试自己能不能离开这栋楼。”
听这意思,这是打算以多欺少了?
没种的人永远就只能使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张炀一副稳操胜券的姿势,离得比较近的人嗅出了火药味,几个眼神交流下来,就有人移了脚步将门给挡了。
“那小子有什么好的?你就这么喜欢他?”
秦笙:“关你屁事。”
“也对,是不关我的事。”张炀笑得淫荡下流,“你们是什么关系其实也不是很重要,你不说,我不说,那这事就是秘密,我还是那句话,你让哥哥玩玩,我保证不搞那小子,等完事了,你俩双宿双飞,我绝对不干预,如何?还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