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故事4

    冰雪女王（f-01-37）：

    一位居住在永远被冬日笼罩的寒冷森林的女皇。

    就像每个童话故事都是这么开头的——凯是一个热心的孩子。在那个邪恶的女巫将破镜的碎片散播进每个人的心中后，凯竟能看见那些他不想，也不需要看到的东西。于是，他离开了他生活了一辈子的村庄。

    在无情的暴风雪中，凯遇见了冰雪女皇。他觉得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了意义，他想要了解那在他认知之外的世界。

    冰雪女皇的吻冰封了凯的内心，即使这华丽的冰雪宫殿是如此的寒冷，但他也再感受不到这刺骨的极寒了——这个宫殿没有一丝生机，有的只是没有止境的漫长冬夜

    同时，这里有一个心灵强大到不会被碎镜刺伤的孩子，一个勇气强大到不惜冒险去解救凯的孩子，她的名字叫格尔达。

    这段旅途充满了坎坷与艰险。伤痛伴随着格尔达，有时，她甚至会难受地哭出来。

    但最终，格尔达找到了凯，鲜花开始在四周盛开，紧接着，春天来临。

    春日的暖阳融化了冰雪女皇的寒冷宫殿，凯心中的镜片也不留痕迹地消融了。

    最后，只留下了冰雪女皇孤独一人

    我们还记得我们亲手把她放进冷冻棺里的时候。从某一天起，她那欢快的笑声永远消失了。她只是不断重复着哭泣，强颜欢笑，哭泣，强颜欢笑最终，她选择了割腕自尽。我们在一个浴缸里发现了被她自己的鲜血浸染的她。

    我们从不相信死亡。现在，答案只剩下一个，我将用我此生一直所憎恨着的“那个机器”重新将她制造出来。死在浴缸里的她，一定一直讨厌着我。但我们已经一起走过了太多太多的路……

    ……有一天，“它”说话了。

    “a，我记得你。你是个善良的人。”

    那一刻，我有一种冲动，一种毁掉我所创造的一切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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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浴缸（t-05-51）：

    一个装满鲜血的浴缸。浴缸中的血总是处于不会溢出的平衡状态

    在浴缸里漂浮着苍白的手，它们试图慢慢接近员工，就好像他们在寻求员工的帮助。当员工向浴缸看去时，难以承受的抑郁和绝望将把他们淹没，然后，在一瞬间，它将员工拉入了血池。虽然它没有相当大的力量，但由于被压抑的绝望所吞噬，那些员工几乎没有进行挣扎。被拉进浴缸的员工将被它慢慢吞没，直至完全消失。

    当你处于理智的情绪时，用刀片割腕很不容易，你必须拥有强大的意志力才能重复许多次。只有当你把自己你的手腕当做一块肉来割时，你才有可能成功——只有当你对死亡充满了巨大的渴望时，你才有可能成功。

    我后悔当她向我寻求帮助时我没有问其原因；我后悔我没有注意到她用手表遮住了她的手腕；我后悔我没有意识到当我和她说话时，她总是刻意将手腕藏了起来；我后悔我没有意识到也许从某个时刻起，我再听不到她的笑声了。

    我甚至无法想象割腕有多么的痛苦。我意识到，她离开我的唯一原因是她真的把她的手腕割破了。

    每当我们成功完成工作后，我们都要开一瓶红酒喝，这成了我们的习惯之一。但她告诉我们，如果我们习惯了这种成功，那只需要一点小小的过失，就能让我们陷入不太好的状态。因此，我们是应该为每一件成功的小事而感到高兴，可我们也不能忽视失败，因为失败乃成功之母。

    当我注视着浴缸中那伤痕累累的手腕时，我想起了我们的酒窖。许多酒都不见了，只剩下了最后一瓶。

    那天，我把最后一瓶喝得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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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刺乐园（渗透天堂）（o-04-72）：

    这是一个长满棘刺的异想体，它会以他人的视线为原料来展开自己的翅膀。

    不要看别处，一直盯着它，让它待在你的视线之内。

    它就活在你的视线里，那些收容措施根本连屁都不是。

    你得将它收容在你的视线之中。

    眨眼是没问题的，只是一瞬间的话它还能忍受。

    但当它认为你移开注意力时，它就会展开它的翅膀。

    翅膀，没错，就是翅膀。

    就仿佛一个被遗忘的神明收取它的祭品一般，那血淋淋的翅膀会盖满整条走廊。

    它的翅膀上还挂满了果实——由新鲜的尸体所组成的果实。

    如果这样仍然没有吸引到你的注意力的话，那些茎干将会向着光亮处延伸，进而阻碍整个公司的运作。

    它的翅膀将会伸向天空，遮住太阳，就像个天使一样。

    如果你终于决定要把你的视线从虚无中拽回来并看向它时，那还有些希望。

    它会回到那黑暗隐蔽的角落里。

    当然，前提是你还活着的话。

    ……视线，正如它的名字一样。

    当你专注于某样事物，一根看不见的细线会把你们连接在一起。

    不要来这里，这里没有能让你放松的地方。

    现在你看看别处，当我终于进入了你的视线之时，我会为你带来我的果实。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当你的眼泪流尽时，请告诉我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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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化少女（f-01-02）：

    这个异想体的外貌宛如一位彻底烧焦的少女。少女身上的火焰从未熄灭，即便已经完全没有东西可供它继续燃烧。

    一根木桩般的火柴贯穿了这个异想体的身体。尽管火柴总是燃烧着，可它从未对此表露出痛苦的迹象。正因如此，部分员工推测也许火柴才是这个异想体的本体。然而，最近有目击者称，他们看到少女做出了类似哭泣的动作。

    ＜摘录自异想体研究专家████的研究日志＞

    那焦黑的身体象征着她支离破碎的希望那永恒的烈焰却象征着她对爱的渴望啊！可怜的少女一直在二者之间苦苦挣扎！

    操！看在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的份上，你就整出这么些垃圾！？

    ＜员工的传闻＞

    她就像一枚定时炸弹，很难知道她是高兴还是悲伤。我们只能向上帝祷告，乞求被她炸死的永远不会是自己。她可能不会好起来，但至少我们不能让她更加难过。

    ＜咨询记录████＞

    员工代号m3923：

    我从没想过那个异想体居然会逃出来。它看上去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烧光身上的火柴，正因如此我们有些粗心大意了。的确，我承认我们的反应速度有点慢（省略）大多数试图逃跑的异想体都会袭击它们面前的员工。可这个异想体并没有对收容单元附近的员工表现出敌意。相反地，它径直走向公司内聚集着最多人的一处办公室。要不是我们及时把它镇压在门前，今天这里一半的人就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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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乐泰迪（t-04-06）：

    这个异想体的外形如同一只大而破旧的泰迪熊，它缺失了一些皮毛并且只剩下一颗黑色的塑料眼睛。

    泰迪熊的脖子上系有一条写了名字的缎带，依此能判断出它曾被自己的主人深深喜爱过。只不过缎带磨损得非常严重，上面的名字已经无法辨认。它似乎明白自己已经被抛弃了，所以看上去非常沮丧。

    ＜咨询记录2-356＞

    员工代号m2434：

    那天正轮到我做夜班执勤。泰迪熊并不需要太多的关注，通常情况下它都是无害的。只是为了检查一下，我探头看向收容单元内部。非常意外的是，我发现它正抱着一个人。一开始我以为是负责管理泰迪熊的████还在加班，但情况看起来不大对劲。我走进房间喊了████的名字，想叫他休息一下，可是他并没有回应。我赶快按下紧急情况按钮请求援助。

    ████已经死了有七，八个小时了。从开始工作的时候起，一直到我们发现他，这段时间里████一直被泰迪熊抱在怀中。

    ＜一封标有“不可寄出”的旧信封＞

    你还记得《员工手册》上的第3条吗？

    “永远不要对异想体发展出私人感情。”

    起初我还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对那些“怪物”产生感情？怎么可能？

    这完全没问题，它们本来就是怪物，我们私底下都是这么称呼的。

    “快乐泰迪”是你管理的第二只异想体，对吧？

    看到它之后，你可能会觉得并非所有的异想体都是既猎奇又恐怖的。

    一只遭人遗弃的泰迪熊也许还会激起你以往的某些记忆，这点我能理解。

    不管怎么说，我猜它喜欢你的拥抱，

    是啊，当你在“快乐泰迪”身边的时候，它总是会产出更多的能源。

    之后他们就让你负责管理它了，是吗？

    你也许感受到了某种类似“责任”的东西。

    随着你陪伴在“快乐泰迪”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长我也开始越来越担心你了

    因为，对我而言，你看上去就是一个去孤儿院帮忙的志愿者

    “快乐泰迪”可能把你认作它的新主人了。

    听到这个，你也许会很开心。

    可你得知道它再也不想失去自己的主人了

    我知道你每次完成工作后都会向它保证，说你还会再回来。

    但是它听不懂，它也不可能听懂

    我听说你奇迹般地生还了

    虽然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你和那致命的拥抱分开

    不管别人是否会忘了你，

    我发誓我会永远记住你。

    愿你一切安好。

    ——k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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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雪公主的苹果（f-04-42）：

    在白马王子深情地亲吻白雪公主之后，白雪公主咳出了卡在喉咙里的毒苹果白雪公主与白马王子在七个小矮人的祝福声中携手穿过鲜花漫烂的小道，迈向幸福的城堡从此以后，他们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然而，那个被女巫的愤怒与诅咒所污染，已然成为了女巫一部分的苹果，仅仅只被白雪公主咬了一小口后，便如垃圾一般被丢弃在了地上。慢慢地，苹果被愤怒侵染着，除了对白雪公主和她给予的孤独感到憎恶之外，它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可它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着腐烂，等待着回归自然母亲的怀抱。

    不知是因为女巫的诅咒，还是它的仇恨扭曲了自然的法则。岁月流转，时间飞逝，本该早已发芽的苹果却没有丝毫的腐烂，它的一些部分被过路的旅人踩碎了，其余的部分也满是蛀虫与鸟儿留下的空洞。

    苹果的周围已经堆满了死去的蛀虫与小鸟，它在腐烂的尸堆之中思考着自己的存在意义。一天又一天，了无生机的茎干慢慢地从苹果中长了出来，但纵使全数干枯，它们也从未停歇。

    某个宁静的午后，白雪公主的苹果终于获得了可以使它活动起来的力量它想起了弃它而去的，正过着幸福生活的公主与王子。白雪公主，亦如现在的它，也曾静静地沉睡了很久很久但属于她的王子最终与她相逢，温柔地将她唤醒。现在，这颗苹果，不，这位公主，开始动身，踏上了寻找属于她的那位王子的旅途

    ————摘录自《童话故事背后的秘密》（作者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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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遗弃的杀人魔（t-01-54）：

    这个异想体本是一名人类，由于脑损伤所引起的病症使他一直在啜泣和辱骂员工。

    他的额上有一道从未愈合的创口。这个异想体憎恨着一切，尽管整个身体都被束身衣束缚着，可实际上他和任何人一样自由，因为那些锁和链条并不牢靠到能完全阻止他施暴。

    有人说他曾是一名被关押在联邦监狱里的死囚，所以他总是被一件束身衣牢牢束缚着。研究员们靠近他的时候总是特别小心，因为他们认为那件束身衣不能完全限制住他。

    研究员们想要研究一个杀手的大脑，以证明邪恶先天就存在。一个滥杀无辜的恶魔与一群因好奇而窥伺他大脑的人相比，很难界定这两者究竟谁更恶劣。

    各种各样的药物和化学试剂被注射进他的体内。一些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而用作实验的，另一些则是为了促进医学研究的发展，它们都有着改变世界的潜力。

    研究员们非常兴奋。他们虽然没有直接表露出来，但兴奋之情几乎是显而易见的。某个研究员说他们找到了治疗方法，但具体是治疗什么的，他并没有透露。

    随着时间的推移，死囚渐渐变得寡言少语。他的攻击性被药物抑制了，可他同时也丧失了自我。经过一番严密的审查之后，研究员们解开了他的束缚。

    “我的头变成金属了？我听到脑子里有金属的声音”他有一次这么问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开始自残，他会把头撞向墙壁或是其他硬物的表面，因为他想知道自己的头是否真的变成了金属。

    某一天，研究员们决定不再管他。他们认为，等他看到自己流出几滴血后就会停下来的。然而，即使已经血流满面，他也从未停止过撞击。直到他的伤口已经很深，连头骨都暴露了出来。研究员们不得不再次给他套上束身衣，可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害怕被束缚和监视了。

    某个研究员死了，如果没有员工证的话，他们根本就辨识不出他的身份，因为他的整张脸都被砸了个稀巴烂。更少的监视意味着更多逃脱的机会。研究员们以为束身衣足以限制住现在的他，可他却能跪在地上四处移动。

    “头金属脑子光滑像金属”他开始反复咕哝奇怪的话。

    在那之后，他们采取了紧急措施，有关他的治疗全部终止，最后他的大脑还被挖走一块送去解剖。

    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因为我一直负责对他进行麻醉工作。直到最后一刻他还在不停低语着：

    “结束开始结束开始一切结束了”

    作者说：

    很抱歉水了一天，今天晚上临了发文的时候才发现文章被吞了，写好的两章都不幸遇难，只剩下了三百字的小开头……（躺倒）

    再重新动笔已经来不及了，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把异想体故事搬上来水一天……向各位在看这本书的读者们深表歉意，今天的这两章会和明天的两章一起发的，四章加起来应该有一万字了吧……

    终于是写到了构筑部最后的剧情了，脑叶公司时期的剧情即将结束了，x主管和他的七位员工会在最后一天……嘘。

    在那之后，拔地而起的图书馆的主人是她，至于曾经的那个人，他也许会在后巷开一家事务所，又或者成立一个帮派？

    那都是后话了，再次感谢大家能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