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告白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人看书，一人刷题。
程亦并不讨厌和章姗姗待在一起。
就算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她姣好的容颜，闻到那淡淡的处子幽香，程亦就感觉内心十分满足。
这是前世的他未曾有过的感觉，也是前世的他一直渴求的。
在成为修罗魔尊之前，程亦的实力一直很弱小。
加上他仇家甚多，每日都过着风餐露宿，东躲西藏的生活。
那时的他，非常焦虑。
他没日没夜，废寝忘食地修行魔功，急切地想要成长起来。
为的就是能在那残酷的异界求得一个安身之所。
只可惜，这个愿望直到他被灵魂被驱逐时，都没能真正实现。
回到蓝星之后，每当和两女相处，程亦就感觉内心变得异常平静。
似乎灵魂有了归宿。
但独处之时，他的心中又冒出诸多疑问。
就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真的对吗？
没有强大实力的自己，能守护好她们吗？
当她们得知自己残酷嗜杀的真实面目，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程亦陷入到了纠结当中。
如今，摆在他面前有两个选择。
一是推开章姗姗和柳秋蕊，斩断情感，专注修炼，直至成为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二是接受她们，主动避开那些危险，就这样守着她们，安定下来，平平淡淡地走完这一生。
理性告诉他，前者是最优解。
这个世界不知是否还有比异能者更为强大的存在窥探，只有变得更强，才不会体会失去的痛楚。
感性告诉他，后者才是正确的选择。
如果失去两女的陪伴，他独自变强又有什么意义，最终还是落得孤独空虚的可怜下场。
两个念头，在心中不断交织冲撞。
程亦却一时无法做出抉择。
……
……
（以下是程亦的第一视角）
也许心魔说得对。
虽然经过异世之旅，我的实力变得无比强大，但我内心还是那个懦弱胆小的程亦。
敏感，脆弱，生怕受到一点伤害。
可是那又如何？
这就是我，我对这样的自己十分满意！
我不会想着主动改变。
然而如果接下来继续和她们待在一起，我肯定会被她们的温柔善良所影响。
我会在意她们的感受。
我会变得优柔寡断。
我会变得不再是我。
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修罗魔尊。
可是直接推开她们，我又不确定我是否还能忍受接下来的空虚。
啊！
我真是一个矫情的人。
做选择题实在是太难了，我一直都不擅长。
尤其是这种，真正做出选择，便会失去某物的选择题。
那好吧。
那就把选择的权力交给别人。
让别人来选吧。
这是下午第二三节课的课间。
外面天气太热，学生们都呆在教室里，享受空调送来的凉风。
教室里很是热闹，走到哪里都可以听到不绝于耳的交谈声。
我站了起来，向章姗姗的座位走去。
章姗姗看到我站在他的面前，微微张开小嘴，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小脑袋。
我可以理解，毕竟以往都是章姗姗接近我，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找她。
我笑了笑，非常突然地高声宣布了一件事情。
“章姗姗，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
声音传遍教室，嘈杂的四周瞬间安静。
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章姗姗嘴角上扬起美丽的弧度，露出十分惊讶欣喜的表情。
“我也……”
然而当她下意识想要说出那个心里埋藏已久的答案时，她突然注意到了。
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在看着她。
无数道目光，像是刀子般打在我和章姗姗身上。
这些目光中包含的意味各异。
或震惊，或疑惑，或好奇
章姗姗低下头。
她贝齿紧咬下唇，死死攥着校服的下摆，眼中的欣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犹豫和踌躇。
对于章姗姗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我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我一直知道，章姗姗就是这样一个人。
过于在意他人的目光和看法，一味地想要讨好别人，想要获得别人的认同，想要活成别人心目中的样子。
最后却埋没了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
最终，章姗姗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颤抖地说道：
“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当朋友。”
虽然早有预料，但她话语出口的一瞬间，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一阵剧痛。
像是被匕首刺中，随后不停搅动。
喉咙如同有异物梗住一般，难受得要死。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心神，随后故意露出疏离冷漠的眼神，决然地说道：
“那么以后，不要再接近我，我不想再误会了。”
说罢，我头也不回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周围传来一阵阵刺耳的议论声。
“公开表白，胆子真大！”
“这个程亦也太自恋了吧，居然以为章姗姗喜欢他！他以为他是谁？”
“吐了，普信男真下头！”
我没有在意那些议论。
难受的情绪过去以后，身体变得轻松许多。
毕竟章姗姗是我的初恋。
我穿越异界以前，最大的愿望便是鼓起勇气，向她表白。
如今也算是变相地完成了心愿。
自顾自地低头一笑，我坐回位置上，目光随意一瞥，看向章姗姗的方向。
她趴在桌子上，小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好像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