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发现被罚
十章 发现被罚
走出霖院，言轻瑶拒绝了紫曼的继续相送，她小跑着来到墙洞前，熟练地脱下长祆，依着来时的模样爬进院子。一片如白昼样的灯火，让言轻瑶有种不详的预感，她抬头便看到欧阳圳一脸阴沉地望着她。
“好了，瑶儿找到了。瑾言！今日起去院外值夜，不准睡觉！其余人都散了吧。”欧阳圳冷冷说完扭头便走。
欧阳圳的态度让言轻瑶感到害怕，看着一个个低头离去的下人，言轻瑶感到了孤独无助。
在寂静无人的院子里，言轻瑶在暗夜的包围中第一次有了寄人篱下的感觉，也笫一次有了要伪装自己讨好欧阳圳的想法。小小的她在经过一番翻天覆地的思想搏斗后，她毅然决然地跑向静和院。
推开欧阳圳的房间，就见他一脸怒气地坐在床前，任凭玄夜为他宽衣解带。
“玄夜，我来侍候哥哥，你去歇着吧！”言轻瑶跑上去接过玄夜手中的腰带放到一旁。
“你？”玄夜看着一本正经的言轻瑶，一脸鄙夷。
“我不行吗？”言轻瑶一脸我很棒的表情。
“还真不行，别忘了是谁在天天给你穿衣！”玄夜一本正经地道。
“你别小瞧人，我今天就做给你看看。”言轻瑶用力推开玄夜，成功挨进了欧阳圳，伸出小手去解他领上的盘扣。
“玄夜，你下去！”欧阳圳冷冷地道。坐着没动，任凭言轻瑶的小手在脖子处撩拔。
玄夜不解地看一眼欧阳圳，又看一眼胡乱折腾的言轻瑶，摇摇头退了出去。
言轻瑶尽管非常认真地去解领子上的盘扣，奈何她手小力气也小，费了一番力，盘扣却还是原分不动，最后言轻瑶只得脱了鞋爬上欧阳圳的膝盖，抱起他的脖子。
“言轻瑶，有你这样脱衣服的吗？”欧阳圳冰冷的声音，让屋子里的温度降低了几度。
“哥哥，你终于和我说话了！你不生我气了好吗？”言轻瑶两只小手捧着欧阳圳的脸问，其实她的心里清楚，能连名带姓地唤出来， 明明是没有原谅的节奏，但这时她必须得脸皮厚才行。
看着言轻瑶白皙的小手和她含泪的眼睛，欧阳圳的怒火消减了一些。
“算了，我自己来。”欧阳圳挣开言轻瑶的小手解开盘扣，拿起一旁的睡袍，问：“你今天去找言不语了？”
“ 嗯。”言轻瑶小心翼翼地回答，心里嘀咕，明知故问。
“你是不是把本少主的话当耳旁风了？既然你那么想他，为何不留在他那里？”欧阳圳暴躁地伸出脚踢在了言轻瑶的腿上，“滚呀！本少主没留你！”
言轻瑶没动，一阵沉默。欧阳圳突然就气血翻滚，火气又蹭蹭往上冒，在言轻瑶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拎起她，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把她扔到漆黑的夜色中，道，“当初就让你选过的，既然选好了，为什么现在又反悔！养不熟的白眼狼！”
言轻瑶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又想进屋时，欧阳圳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四周突然就安静下来，人睡了，烛火灭了，静谧的夜中，能听到喧哗的溪水声，能听到树叶下蝴蝶的私语。远处传来几声怪叫，似狼嚎又是犬吠，时高时低，言轻瑶吓得浑身颤栗，她使劲拍打大门，可屋里没有任何回应。后来，她叫累了，手也拍疼了，蜷缩在门角沉沉睡去。
第二天，欧阳圳拉开门，就见脚边一团身影向他腿上砸来，他看清那道身影，心微微一颤，“瑶儿！”随即抱起言轻瑶，看着那苍白的脸，道，“你在这呆了一夜？”
言轻瑶感到浑身发冷，她紧紧贴着欧阳圳问：“哥哥，原谅我了吗？”
“为什么不回你的房间？”欧阳圳的怒火似乎更甚。
“哥哥原谅我了吗？”言轻瑶重复着，心里却委屈极了，她没有做错事，为什么欧阳圳要把她扔出屋外。
“是不是，不原谅你，你就不回去了？”欧阳圳问。
“这里都是哥哥的家，哥哥不原谅，我还能去哪？”言轻瑶觉得越来越冷。
“你有这么听话吗？”欧阳圳看着言轻瑶讥讽道，“叫你不要去找言不语，你是如何做的？”
“我只是想看看他！”言轻瑶可怜巴巴地看着欧阳圳。
“那你去！去了就别再来找本少主！”欧阳圳作势要放下言轻瑶，却被她紧紧搂住脖子。
“哥哥，我不去了，我再也不去了。你的话我也没忘，
只是太无聊了。今天哥哥回来了，我就再也不用去找他了。”言轻瑶像八爪鱼一样趴到欧阳圳身上道。
“真的不去找言不语了？” 欧阳圳不信任地问。
“除非你再走三十二天。”言轻瑶非常诚实地道。
“我走了三十二天吗？” 欧阳圳惊讶地问。
“对呀，我在墙角做了记号的，整整三十二天呢！不信我带你去看。” 言轻瑶说着就要拉欧阳圳。
“瑶儿。”欧阳圳一下子抱住了言轻瑶，原来在自已出去的这些日子里，还有一个人天天在惦记着自已，盼望着自己的归来。这一刻，欧阳圳的心忽然就生出一丝柔软，十六年来，他突然就有了一种回家的温暖。
欧阳圳捧起言轻瑶的脸，认真地道：“瑶儿，我的能力是有限的，你出了这个院子，我恐怕就无力护你周全了，以后你要听话。我给你请了师傅回来，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师傅学琴吧。”
“为什么要学琴？”言轻瑶还没来得及纠结欧阳圳是否原谅自己，又被他雷倒了。
“琴乃七雅之首，一个懂琴之人，必有超凡脱俗的处世心态。” 欧阳圳看着一脸懵懂的言轻瑶，才反应过来，她还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对她讲如此深奥的话，真正是太难为她了。但他要让言轻瑶学琴的决心是不会动摇的。学琴，不仅是学艺，它还能培养出清和淡雅，风凌傲骨的品格。
“我不想学！”言轻瑶果断拒绝，她只想找到爹娘，快点回家。
“必须学！再说有事情做，你就不会无聊得总想往外跑了，是吧！”欧阳圳好心劝道，忽然肩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喂——你干什么！”欧阳圳刚刚缓和的怒火又窜上来，一把推开言轻瑶，“不想学也用不着咬我呀！”
“哥哥，这是我盖的印章，以后如果你在外面呆太久的时候，看到这个印，是不是就可以快点赶回来陪我了呢？”言轻瑶狡黠地问。
欧阳圳费力地看着肩上的伤口，那一圈细细的牙印，就像是嵌上的一串紫玉珠，衬托得周围的肌肉好像都动了起来。
“甚是好看！”欧阳圳第一次觉得被虐是一种幸运。恍惚间，觉得有一阵微风轻轻佛过他的心头，吹走了他尘封在心底深处的阴霾。
“好了回去吧。”欧阳圳放下言轻瑶道。
“哥哥，你又生气了？你别生气，我答应你去学琴。”言轻瑶讨好地道。
“知道了，你回去吧！”看着站着不动的言轻瑶，欧阳圳催促道。
“可是，我不想回去，我头——”言轻瑶话还没说完，便向地上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