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轻松学琴
“小人精！有胆子跑出去，没胆子一个人睡觉了。”欧阳圳轻拍一下言轻瑶的屁股，冲屋外道：“玄夜，罚也罚了，让瑾言回云水阁吧。”
外面传来一声回应，就再听不见任何声音，言轻瑶却大胆地上去搂紧欧阳圳，道：“哥哥，你陪了我两天三夜，今晚就让我陪你吧。”
“不用，你的感冒好得差不多了，今晚瑾言回云水阁了，你也回吧。”欧阳圳道。
“哥——哥。”言轻瑶拖长音调，她不想见瑾言，看得出来瑾言不喜自已，其实，这静和院的人除了欧阳圳，差不多都不喜自已。
“撒娇也没用。”欧阳圳抱起言轻瑶，用手挠挠她的咯吱窝，在言轻瑶的一阵求饶声中，房间渐渐安静下来。
深冬的阳光暖洋洋地撒进房间，欧阳圳睁开眼，舒展双臂，用力伸直，再收回却摸到身旁一团小肉墩。欧阳圳弹跳起床，她又是什么时候跑到自已床上的？这个古灵精怪又缠人的丫头片子，是怎么躲过玄夜的那双眼的？不行，不能让她一天到晚粘着自已了，否则恋童癖的罪名他就背定了！
“起床！” 欧阳圳捞起言轻瑶，“你没床吗？”
“哥哥，你的床舒服。” 言轻瑶睁开朦胧的睡眼，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都不是一样吗？我还苛待你不成。”欧阳圳道。
言轻瑶不语，心想，你没苛待，但其他人可就说不定了，这床不就是有力的证据吗。
“昨天是什么时候爬上我的床的？你就不知道男女有别吗？你破坏了我的名声，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欧阳圳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哥哥，这么早就大声嚷嚷，是你故意想坏自已的名声吧！再说床又爬不坏！” 言轻瑶慢吞吞爬起来。
“好！好！我们不谈这个。”欧阳圳看着一脸淡定的言轻瑶，感情只有他在大惊小怪。他抚一抚胸口，长吁一口气，再次耐心问，“那你说说琴师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
“哥——哥。”言轻瑶故意拖长调。
“好好说话！”欧阳圳警告道
言轻瑶一脸无辜地道：“你还真错怪我了！琴师没有不告而别呀。就因为哥哥待他太好，他才又多留了十天呀，走时还留下了几首琴谱，这怎么是不告而别呢？他是江郎才尽，没脸呆下去才自请离去的呀。”
“这可是全国一流的琴师，他才教你几天？就江郎才尽？你还吹。”欧阳圳感觉到了对言轻瑶的无力。
“我有什么好吹的，哥哥就是瞧不起人罢了。”言轻瑶快速跳下床，光脚走过大厅，推开房琴的门。一个标准的坐姿，纤纤素手放置于琴弦之上，不久，一阵悠扬的琴声穿透层层阻碍，传到了欧阳圳的耳中。
转眼间，一首大气磅礴的《战沙场》让欧阳圳听得心神荡漾，也让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明明只学过几天琴的小屁孩，能弹出如此好听的乐曲吗？他飞快地套上衣服，提起鞋子奔向琴房。
对于欧阳圳眼中的惊喜，言轻瑶直接忽略，只是淡淡地问：“这下你可信我了？”
欧阳圳讨好地挨着言轻瑶坐下，一脸崇拜地问：“瑶儿，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很简单的呀！我用一个时辰就了解了这张琴的结构和弹琴的指法，又用半个时辰学会了识谱，后来又用一个时辰弹会了师傅带来的曲谱。第三天师傅说没东西可教了，然后我做为这里的主人，就陪师傅看风景，聊人生”
“等等，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人生？”欧阳圳打断言轻瑶的话，“我就说你是在吹吧！”欧阳圳冲言轻瑶一笑，为能拆穿她的谎言，满脸得意。
“我没有说谎！”言轻瑶坚定地道，“师傅走时还说，我是他最应以为傲的徒弟呢！还送了我几首琴谱，作为对他的念想了。”言轻瑶说到最后，插起腰气鼓鼓地瞪着欧阳圳。
听到言轻瑶雷人的话语，欧阳圳有种泪奔的感觉，想想自己当初学琴的经历，比起言轻瑶，他真有点无脸见人了，他庆幸言轻瑶不知他当年学琴的糗事，要不然以后真找不出教训她的资本了。他拿起桌上的琴谱，不得不承认，言轻瑶就是一个天才。看着气呼呼的小丫头，他想道歉，却开不了口。
“哥哥，其实你也想学学那些文人雅士，附庸风雅对吧。”言轻瑶避开欧阳圳的尴尬，很认真地看着欧阳圳，选择了另外一个话题，只是那如琉璃一样的目光，让他心底的黑暗无处遁逃。
“只是喜欢。”欧阳圳心虚地笑笑。弹琴是一种高雅行为，琴声能磨灭人心底的罪恶。像他这样沾满鲜血的手用来弹琴，真是一种讽刺。无奈，他从小就对琴有一种没有任何理由的喜爱。
“应该是很喜欢，要不然，哥哥就不会要我学弹琴了。”言轻瑶认真地看着欧阳圳，“以后我们天天一起弹琴。”其实她想说天天教欧阳圳弹琴的。
“瑶儿，谢谢你！”欧阳圳由衷地道，他想说，谢谢你成全了我的梦，可面对一个孩子，他还是说不出口。
“不！我要谢谢哥哥对我的栽培。”言轻瑶轻轻拉过欧阳圳道，“我们来合奏一曲，如何？”
“难吗？”欧阳圳小心地问，面对曾经的梦想，此刻，他卑微到了尘埃。
“不难，这是师傅刚谱的新曲，我教你。”言轻瑶拿过一张曲谱递给欧阳圳。
看着欧阳圳为难的表情，言轻瑶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拿起欧阳圳的手放到琴弦上。柔软的小手，轻拨着一双大手，在琴弦上游走，翻飞。琴弦划过指腹，虽有一丝痛感，但欧阳圳却感觉到无比的快乐。看着那柔软白净的小手，想着他为自己留住的尊严，欧阳圳觉得此刻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她给自己阴霾的人生带来了阳光，也给自己枯竭的心灵注入了新鲜的胚芽。
一曲完了，言轻瑶抱着欧阳圳一双手，看着微微发红的手指，不好意思地笑道：“带义甲很麻烦。”
“知道，你个小精怪，这点痛算得了什么！”欧阳圳看着言轻瑶，他突然就想如果以后的人生有她陪伴，是不是就会填补那些空白，日子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无味了呢？正想着，突然一道刺耳的女声打破这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