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立威
这个世界什么最让小人物受伤?答:态度。
对,别人看你的态度。
老板回来后这一番折腾,有喜有悲。农村人,都是以挣钱不挣钱为标准评价人的。这是他们处事的标准线。
有钱,你就是爷;没钱,你就是孙子。
对于这,老板娘说是花钱。
老板娘的母亲说是不赚钱,光会花钱。当然了,还是在她家的地盘上折腾。
老板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自然受不了这气。
没办法,受不了忍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对了,故事讲了这么久,还没有告诉大家,老板叫安安。方便以后故事展开。
老板回来后,老板娘父母做饭,就有点不够吃了。
他们老两口的饭菜是必须做的。下来是老板,老板娘,最后,有的话就有我的,没有的话,就吃饼。
好坏我也不在意。对于我来说,这一段时间内,能吃饱就行。对于饭菜没有要求。
一个刚站在温饱线上的打工人,还有别的要求吗?
不过,这老板娘的父母那是相当地精明。
不是煮玉米糁稀饭,就是下挂面。这种饭菜,在老板眼里,吃一顿两顿还行,天天吃,就有点浪费生命了。用他的话说,我来这世上是体验生活的,不是来受苦的。
用老板娘的话说,就是挣钱的本事不大,花钱的本事挺大。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有自尊心的。
在可怜的自尊下,是掩盖住的自卑心。
“你没球本事,有本事给我出云挣个十万,八万,让我过上人一样的日子。”这是老板娘对老板的口头语。
“一个大男人,天天靠媳妇生活。你还要脸不要脸?”这是老板娘母亲对老板的评价。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他四十多岁的青年人,还不如我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我每集给大儿卖猪头肉,也把我养活走了。”这是老板娘父亲对老板的评价。
周围一个个都仿佛是唐僧一样。
唉,老板那肥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瘦小的自卑的灵魂。
自从老板回来后,他岳母将就他当成客人。好景不长,半个月后大家都脸上无光了。
“来,安安,吃饭了。”
“你吃,我今早上吃过馍了。”
我发誓,我证明,他真的没吃过我烙的饼。
“小良,你一天把衣服洗净。你看看,自己穿的和后院的猪一样,你做的馍谁吃?”
这句话可能就是老板对我的评价。当然,也代表着他不吃我烙的饼的主观原因。
“我下的挂面,酸汤面。”
“我真不吃。吃多了胃酸。”
岳母:“那你不说,我下了这么多面,这咋办呢?”
“妈,给让小良吃。”
“来,小良,你个饭桶,该你好了。人吃不完,猪过年了。”
“你过去吃饭,我来做馍。”老板自己上手。
我高高兴兴地跑过去,就像一头他们家养的猪一样。
“好吃不?”
“好吃。我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挂面。”
“看把娃可怜地。我这儿过事,早上第一顿吃的就是口水面。你那儿吃不?”
我诧异道:“我们那儿吃的是汤泡馍。就是辣子汤泡馒头。”
“你那儿人还是穷。我这儿面吃完不能喝汤。连着吃面。像你这吃手,一早上能吃15碗面。都是小碗,一口香。你这去把人能吓死。主家都会给你跪下。”
两大碗面条下肚,饱了。
老板娘岳母:“这碎猪娃,真能吃。肚子吃的圆圆得。看你吃饭,我吃饱了都想再吃一口。小伙子,饭量就是好。管吃管住,过年整踏踏往回背钱。”
碗放下,出了老太太的房间,这外面的天就是冷啊。天下雪了。
“吃毕了,吃好了吗?”老板发话。
“好了。”
“你看我做的馍咋样?还能过去不?”
“好,比我做的馍好看。”
老板:“你要好好学,把啥往好的做,不要得过且过。年经轻轻地就混成这个人生态度,以后有你娃苦日子。你看我这样累死累活,天天还被你姨和你婆骂,说我不挣钱,光花钱。”
“你有本事就出去挣钱。”
“我再不回来,你看你一天就烙30来个馍。生意快被你做死了。”
“你死在里面都行。我就不信了,老天爷能饿死瞎家雀。”
老板扑过去哐哐两拳,又嗵嗵两脚。
“嘴还硬不?给你脸不要脸。嘴硬挨的打多。”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这是什么节奏?要怎么帮?
“你烙你的馍。下来你一个炉子烙馍。以后起来早点,自己一个炉子烙。都学会了吧?”
“会了。”
“碱自己放,火色自己看。这又不是造原子弹,自己出师了就自己看。”
老板抱起老板娘,扔上肩头,抱回了房子。
不一会儿,骑车接来了门诊医生给输液。
门帘一挑,老太太硬朗地进来,劈头盖脸问我:“小良,你看着你叔打你姨?”
“我,我。”算了,我也说不出来。
“你啊,怂怂不顶。
我就这一个女儿。
他们结婚时,生了第一个女儿后,我就听人说,这土匪把我女儿打了。
那时候,这镇还在他们村上那一块。那时,是起龙卷风,把十几个学生吹上了天,这才搬到这村上这儿没几年。
当时,我听人说他打了我女儿,我就火冒三丈,大冬天,没叫车,随手拉了棍,走了十里路到了他们村。
进了家门,我拿棍就打。
安安啊,你这土匪。
我女儿是我心尖尖上的宝贝疙瘩。要不是她一心一意想嫁给你,你以为你能娶到她?
你一没有手艺二没有本事。就连你兄弟人家都是公务员,比你强,是铁饭碗。
她嫁给你图啥?图你能打她?”
在面向窗户,看到有人影一晃,本来揭门帘,这时站在门外听着。
看那身影,是老板无疑。
“后来,你们有了孩子,稍微安稳了点。他学了个裁缝手艺在镇上摆摊子;你姨可怜的出去摆摊大冬天下米线,卖凉皮。
就这,这狗日的还打你姨,说你姨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
人世上就分男人和女人两种人。不给男人卖小吃,光给女人卖,可能吗?
这安安这土匪不记人的好。
要不是你姨,他这个家早散了。要是随便娶的是旁人的女子,早离了八次婚了。
我可怜的女儿,这土匪进牢房了,一个人撑着生意,散钱把钱狗日的捞出来,就为了挨他的打吗?
唉,我这女子也不听话。让离了不离。
那一年,车祸摔的不像样了。一拖拉机人,就把她摔了下来。
我都不明白,她图了个啥?
小良,土匪敢打你姨,下一个就是你。你眼睛往亮一点。不行你就往回走。不要怪婆事前没给你说。”
我看到老板进他小屋子里了。
老板娘母亲出来看到脚印,微微苦涩一样,知道自己目地达到了。
这都是什么事?
这以后,我每天早上吃的饭都是老板从羊肉馆提回来的羊肉泡。
加上水,加上羊油,烧开,我们三个一人一碗。
老太太进来:“小良,看你把高兴地。你姨出了事了,挨了打,受了伤,你倒吃起羊肉泡了。天天嘴吃的油光满面。”
这老太太,你都不做饭了,叫上你的老头去小儿家里吃饭,我们三个人不能饿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