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破绽
“我宁可相信你是警察，也不会相信罗松会沾毒。”
杨凡听到这话，知道罗松的结局是注定的。一个警察卧底在ktv里厮混，却依旧正气十足，令小姐敬佩，令毒贩怀疑，他不出事就有鬼了。
“那他怎么突然离职了？不会真去考警校了吧。”杨凡一点点试探。
“想起来就生气！哎。”阿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叹了口气。
杨凡颇有耐心，没有催促，他相信阿秀会说出答案。
“他答应我过年带我去他家玩的，结果却不辞而别，电话也不接，就微信通知了一声，再就不回消息了。”阿秀仿佛想起了什么承诺，只是最后化为了泡影。
“你和他关系还真不错，都要领你回老家了。”杨凡随口一问，却让阿秀哭了。
“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我不问了还不行么！”
“他救过我。”
“他救过你？”杨凡诧异问道。
“是的，我回家的那条路你知道的，黑乎乎的一条胡同，他在那里救过我。当时有两个坏蛋不仅抢劫了我，还要非礼我，正巧罗松见到了，把他们赶跑了。当时那俩个坏蛋可是拿着刀的，罗松都不怕！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喜欢他了，他对我也有好感，我知道！所以我们约定过年的时候去他家。”阿秀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他不止对我好，对其他的小姐也好，只要有客人欺负我们，他都上去帮忙，所以我们都感激他，敬佩他。”阿秀一边说一边流着眼泪。
杨凡听完她的话，自己也想哭了。为什么要这么耍他呢！阿秀回家的那条胡同正是回33号楼的必经之路，所以那天阿秀让他顺路送他也不是单单为了买毒品而骗他，阿秀的家真的就在那里。如果真是如此，罗松必然是跟踪柔姐和季杰的时候顺路救了阿秀，也彻底的暴露了自己。
一个正义感十足，英气十足的服务生，一个人可以对付两个拿刀的劫匪的服务生，一个半夜跟踪毒贩的服务生。他是个不称职的卧底，却是个最正义的警察！这个警察失踪了，死了，而凶手大概率就是柔姐他们。
“呵呵，哈哈！”杨凡忍住想哭的冲动，大笑起来。
“你是嘲笑他么？”阿秀不哭了，反而有些怒意。
“不是，我是很遗憾没遇见他。”杨凡说的是心里话。
“你就没试着找他嘛？”
“不找了，不找了，缘分在逃不了，缘分不在，追也追不上。”阿秀对这段感情有颇多感慨。
杨凡知道了他想知道的，阿秀也没心情再说起任何话题，两人再次走回ktv，等待着开工。今天周日下午早早就来人了，但是阿秀推三阻四的不愿意接客，她突然不想干了，至少今天是这样。
“是赵老板，他指名点你，你知道他有多阔绰！”威哥放下一句话，生气的离开。
阿秀苦笑，拿起圆镜，开始打粉补妆，遮去泪痕。杨凡看她如此勉强，劝道：“既然不想去，那就不去好了，这个赵老板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
“相反，这个赵老板为人很好，从不占我便宜，而且出手大方，我不能不去。”阿秀挤出了一丝笑容，朝三楼一间普通的包房走去。
出手大方，又点最普通的包房，还不占小姐便宜，真是难得，杨凡心想。
因为成了李公子的红人，杨凡最近基本不再为其他人打扫包房，偶尔心情好帮帮别人，别人也是千恩万谢，仿佛皇帝私访一样让他们受不起。他见到几次小飞，小飞都表现的极为暴怒，好像杀了他亲爹一样。不过断人财路确实如杀人父母，小飞的表现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自从阿秀和他提起小飞后，他就对他多有关注。小飞的客人同样不多，更多的是给威哥打杂，像个威哥的助理，威哥有什么事情，他都会替威哥办。如果说李公子和他杨凡一个是老佛爷，一个是太监，那么威哥和小飞就是一个是太监总管，一个是太监。
观察了两天，没发现什么问题，他也就不再管小飞。现在最头疼的是罗松的事，他不知道怎么和马志国开口。尽管大概率就是柔姐他们害死的，可他还抱有什么幻想，希望这件事和柔姐无关。
转眼又是周二，杨凡再次拎着烟酒去向威哥请假，其实他更多的是来探探口风，否则没必要送礼送这么勤快，他还不至于犯贱到这种地步。
“怎么又拿东西，小凡你可是太客气了，比他们任何人都客气。”杨凡东西刚放下去，威哥就是语出惊人的一句话，这句话惊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杨凡一人。
“他们”“任何人”杨凡相信这个“他们任何人”不是指普通的员工，一定是如杨凡一样贩毒的人！例如季杰。可单单季杰一人不会让威哥说“他们”二字，威哥作为一个ktv领班，平时说话极为严谨，很少有不过脑的时候，所以他们就一定还有旁人！
“威哥对我好，我给威哥买点烟酒那还不是应该的么？”杨凡不敢再向威哥探口风了，容易打草惊蛇，他毕竟是李公子和柔姐两方面的骑墙党，保不齐什么话说错就被他抓到马脚，况且最好的口风他已经探到了。
两人如推磨，你来我往的虚伪客套话兜兜转转，绕来绕去，最后在杨凡以有事要办的借口下，威哥才依依不舍的放他离开。
杨凡离开了ktv就开始了他的送货之行，一边挨家挨户的送货一边想着这个除了季杰的人外，ktv里最有可能贩毒的人是谁。
“阿秀和托付阿秀要买毒品的人大概率不是，否则不必多花一份钱，不过也难说会不会暗度陈仓。”
“郑思成会不会是故意在那天去与自己交涉，然后惹火自己，从而免去购买毒品的环节呢？”
“小飞又会不会”
“小夏是马志国的人，可以让她配合我查出是谁经常找威哥帮忙，她现在的这个莽撞的角色虽然暂时还没有看出作用，但是至少比罗松的正义警察要强多了。”
杨凡就这样直到把330份货送完，才返回33号楼。
回去的时候，柔姐早已睡了，尽管今天是送货的日子，她也没有再等杨凡，大概是坦白后，她再也没有顾虑，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杨凡的身上，所有睡得格外香甜。
杨凡看着柔姐，眼神复杂。
“叮叮~”
杨凡拿出手机一看，“我爸病情复发了，还是之前的医院，你快来看看吧！！！”
三个感叹号，马志国有紧急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