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居
那个少女的头上别着一块珊瑚，发型乱糟糟的，如同刚睡醒一般。她的双眼看上去很没有精神，半睁半开，像是还处在梦中一样。黑色的眼睛看上去有些呆萌，整个人看上去傻乎乎的，因为她的体型看上去很幼小。
“哈啊”
她又打了个哈欠。似乎是刚刚注意到常月宁的存在，她提起精神打了个招呼。
“”
常月宁竭力压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卧槽。
“我叫惠惠，是个海妖。嗯，伤势终于恢复了，很抱歉借居这么久才出来打招呼，因为先前的状态确实不太好。”
海妖姑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圆圆的瞳孔将目光滞留在他的脸上。
啥玩意？海妖？
颠覆三观。
“我付不起房租的啊！非要收的话，之前那些小提示就当房租好了。我相信你是个善良的人呢，我的海妖姐妹们都说人类是群十恶不赦的坏人，看来并非如此。”
惠惠接着补充道，指尖生成一小团水球。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给你当水龙头喔。”
“让我缓缓。”
常月宁叹了口气，他的目光看向镜子里憔悴的自己。
每个字都能听懂，连一起怎么就这么不可思议、难以理解呢？
啥跟啥啊，咋就借居我家了
啊等等，建议？房租？难道？
常月宁忽地沉默了。
原来那个空鱼缸里装着的，是位海妖。
得亏自己懒，这一个月就没换过水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闷闷地回答道:
“不用房租，喜欢就住下去吧。”
“谢谢你，好心的先生。”
海妖姑娘看上去很开心，她用水塑形了一只水母出来。
“送给你！”
惠惠带着一点害羞似的笑容，走过来将水母放到常月宁手中。那只水母动感十足地扭了扭自己的躯体，看上去活力满分。
常月宁用手戳了戳这只水母。
是水的触感，而且手可以伸进去
“你有什么喜欢的海洋生物嘛？我有个姐妹非常擅长做鲨鱼，她捏出来的小鲨鱼特别可爱，如果有机会我介绍给你喔，她叫洛洛伊。”
她看上去像头一回遇到陌生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的，腼腆地胡乱找着话题，也不理睬对方是否能够听懂。
“不用。”
常月宁再一次惆怅地叹气，总感觉主角般的生活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好接受。
“总之，你今天先睡我房间吧，我去睡沙发”
他感觉困意再次涌上心头。转过身，取出牙具，他真的准备结束这一天了。
借助镜子，他发现客厅的沙发下面有着一双眼睛。
“卧槽！”
刚刚举起的牙刷掉到了水槽中，不偏不倚地划入了出水口。
沙发底下爬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有着利索的金色短发，还有耐看的蓝色瞳孔。
克洛伊举起匕首，动作迅捷地向惠惠发起攻击。
嗤。
海妖姑娘的身上出现了一个缺口。
“萨日朗！(杀人啦！)”
惠惠和常月宁一同发出仿佛可以响彻云霄的惊呼。
然而，克洛伊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她愈加猛烈地攻击要害，可惠惠的表情却是古井无波。
最后这位傻姑娘累得停下了动作。
“你怎么没事？”
她气喘吁吁又有点不服的询问道。
“我不知道。”
小海妖圆圆的瞳孔像是在发呆。
“你是什么生物？”
“我”
这下小海妖突然紧张起来了。
“我是人呐。”
字正腔圆，故作沉稳的语气里还夹着一点怀疑人生的迷乱。
“你管这叫人？”
“我是人呐。”
“你这明显不是人啊。”
“我是人呐？”
她一下子怔住了，一脸真诚地发问道，好像在他们，又好像在问自己。
最后还是常月宁出声中止了这场尴尬的对话。
“你是海妖吧？”
“不姐妹们和我说，上岸之后要说自己是人才行。我，我是人呐。”
惠惠像是搞不明白现状一般，迷糊地在原地开始转起圈圈。
妈的，今天就没遇到正常人。
常月宁捂住脸，突然有些怀疑人生。
况且还遇到了一个不是人的海妖。
“你能不能像个人一样啊？”
克洛伊一脸嫌弃地摆摆手，然后大摇大摆地坐到沙发上。
“你们都不太正常”
常月宁恶狠狠地盯向克洛伊。
“我怎么啦？”
她骄傲地仰起头，就像村口仰头打鸣的老公鸡。
“私闯民宅，管制刀具，杀人未遂。”
常月宁一脸严肃地指着克洛伊。
“你算算够吃多少年牢饭？”
“嘿呀，早些年当杀手的时候啥大风大浪没见过。有一回还在死人堆上睡过觉呢，那时候队友不给力，死活支援不上。”
克洛伊声音轻巧地摆摆手，看上去不以为然。
反正常月宁是不信她这样的傻帽是能当上杀手的。
“来我家，目的是什么？”
“打算顺点值钱的物件。没想到房主遇上了其它抢劫犯，那必须拔刀相助啊。”
“非要偷东西，也去那些主任啊老总啊什么的家里偷，为什么要来我这？”
他一脸鄙夷地看着眼前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
“那不是容易失手嘛”
她笑着打起哈哈，像是在掩饰尴尬。
“你不是杀手么？为什么成小偷了？”
惠惠在一旁耿直地发问道。
“嘁，听过有个词叫侠盗没？偷窃比我富有的，那是劫富济贫。收人钱财，取人性命，这是工作原则，和劫富济贫可不冲突。”
重新定义侠盗
常月宁姿态夸张地撇了撇嘴。
“相逢即是缘，要不让我在你这暂住一段时间？”
克洛伊重新看向常月宁，眼神地折射着期待的光辉。
“滚蛋。”
“不要啊，我可以看家护院的诶，你看今天这不就起作用了嘛？”
“房租一千八。”
“吃人啊喂，你忍心对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姑娘么？”
“免费，但你打地铺。”
“好，成交。”
克洛伊非常愉悦地比了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