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身份手环
如此一来，倒也说得通。费诚双手环胸，向后靠在椅子上，整个头向上仰，露出光洁的脖颈，以及喉部的突起，随着费诚的思考，他的喉结也会跟着上下蠕动，似乎有话被他卡在这里，半晌无法吐露出来。
回顾陈仁的诈骗生涯，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诈骗犯，目标也只是那些不太了解医疗改革，以及不太懂当时科技的家庭，自从他害死一个人后，消停了不少，等到陈仁再次出山，便是施行艺术品诈骗了。
可以说，前后风格完全不一样，以前的陈仁能为了蝇头小利，费尽口舌，可之后，陈仁大方了不少，若是对艺术品一点都不了解，也不可能从那么多人手里骗到钱财，还有很大一部分人至今还没有发现自己被骗。
而陈仁的转变是因为一个家庭的救命钱，他出山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诈骗富商，致使富商自杀，最后其公司、资产由亲戚继承，并最后被盖亚公司吞并。两件事情间隔了三年，可以说陈仁是用这三年时间，恶补了艺术品知识点。
又或者说……
“ai？”费诚猛地坐直身子，迫不及待的让安调出，陈仁沉寂的三年里，盖亚公司的相关新闻。无论如何恶补，一个人的知识储备量终究是有限的，况且他得知道该如何补习等一系列知识，而ai的出现打破了这一规律。
很快，安的调查也证实了费诚的猜想。在陈仁沉寂的三年前，盖亚公司推出了首款学习型ai，打出的旗号便是“无障碍学习任何知识”，只是当时，ai的上架都得通过严谨的审核，盖亚公司必须先找寻实验者测试，通过相关测试，才能上架。
“如果陈仁就是当时第一批测试者……”费诚看着浮动的新闻窗口，只可惜当时盖亚公司的保密性太强，没有人知道测试者名单，无法从这方面下手。可此时正是适合推理的，结合这条新闻，做出合理推测。
如果陈仁是当年第一批测试者，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陈仁能够这么快学习相关知识点，并且通过后续的事情，将自己包装成一个成功人士，相比在此之前的受害者，看见陈仁改头换面出现在众人面前，必然是痛恨为其提供ai的盖亚公司。
而当年曾经在盖亚公司工作的王洁，以及还在为盖亚公司效力的张絮，没准就是牵头完成这件事情的人，必然也会成为当年受害者们的报复对象。至于陈仁的失踪，很可能是当年王洁和陈仁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于是连同林雪，做出了这个局。
一气呵成地将推理脑补完，费诚又不禁嘲笑起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有这样的想象力，自己干脆去写小说或者是去做侦探好了，干嘛还在这里当费力不讨好的探长。
“有办法调出当年张絮在盖亚公司的工作记录吗？不需要内部档案，翻查一下当年的新闻，特别是关于新型学习ai的新闻。”可既然有了头绪，费诚还是不愿意轻易放弃，万一自己误打误撞碰上了呢？
就在此时，费诚收到了一条新简讯。不等费诚开口，安就打开了简讯，这是李煜发送过来的，对方先是用委婉的语气向费诚解释，自己为什么不配合费诚的问话，没有什么营养价值，费诚一目三行扫了过去。
最终，目光定在简讯末尾。李煜表示，林雪留下了一张芯片，并且特地嘱咐，让李煜不要查看其中内容。林雪说，如果是玉市的费诚探长来询问，让李煜直接将芯片寄给费诚，如果不是，则在等自己的案子尘埃落定后，再将芯片寄给费诚探长。
由于之前李煜为工作上的事情而烦恼，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这件事情，此时想起来，便要将东西寄给费诚，并一再表示自己没有看过上面的内容，也不知道为什么林雪指明将芯片寄给费诚。
思考片刻，费诚让安将自己家的地址发给李煜，而不是选择让对方直接将芯片寄来警局。
【林雪仿佛预见了自己的死亡，居然还留了后手。】安冷笑一声，这件事情着实可疑，既然林雪已经预料到死亡，为什么不将此事告诉警方呢？或是申请盖亚公司的帮助，即便原因难以启齿，但在生命面前，面子也没有那么重要。
而且，林雪仿佛认定了费诚一般，还特地嘱咐李煜，一定要将东西交给费诚，而不是随便那位上门询问的警探。
还不等费诚仔细琢磨这件事情，已经将费诚的办公室当成自己家的李昂，又一次没有敲门，直接闯了进来，并且兴奋地炫耀自己的发现。“老大，有重大发现！！”李昂欢呼雀跃着，手里还有一份令费诚头疼的纸质文件。
“老大，在十五年前，盖亚公司举办了一场慈善晚会。”李昂将手里的文件递给费诚，双手叉着腰，等待自己上司夸奖自己。
【严格来说，是一场借由慈善名义发起的新闻发布会。】小萝莉出现在李昂身边，纠正了李昂不严谨的地方。这场发布会就是宣传盖亚公司最新科技——学习型ai上架的，借用慈善做幌子，将晚会上的拍卖所得全部捐赠，用来给偏远和贫困地区的人购置新型ai。
这算是盖亚公司的惯用伎俩，费诚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这场晚会不特别，特别的是他们进场的要求！”李昂主动帮费诚翻开文件，指着文件内一张照片，照片正是慈善晚会入口处的照片，其主角是当时盖亚公司的首席技术官，但在照片边角处，拍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王洁和陈仁！
“晚会入场要求每位嘉宾佩戴身份手环，当场采集了到场嘉宾的dna样本，后续这些样本也被盖亚公司保管！”李昂的话语中有掩盖不住的兴奋。既然王洁和陈仁都参与其中，说明当时两人也留下了dna样本，正好可以用来证实，第一名死者究竟是不是陈仁。
“你现在去盖亚公司，尽快调出当年的dna样本，报告什么的我来写！”费诚看着照片里两个模糊的身影，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老大，都这么晚了！”李昂委屈的说道，他还以为自己查出来这些，就能够休息了。
“废什么话，赶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