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案发现场

    安走到书房门外，侧头向内看去。书房内依旧光线昏暗，只有书桌上一盏小夜灯亮着，给予房间内微弱的光亮，身位ai，无法像人类那样快速适应昏暗的环境，只能开启夜视功能，并检索房间内的布置。

    与其他人家不一样，这间书房内摆放着许多实体书籍，在电子阅读大行其道的时代，这样的布局可谓独树一帜了。书房内其他物品都被刻意挪放在一边，清空出了一片区域，而在这片被清空的区域，放着一台专业仪器和一张椅子。

    不仅如此，被压在椅子上的地毯上，还有些黑色的呈放射状的小黑点。安还检测到，书房内血液浓度远高于其他地方，很显然是这样的气味将费诚给逼去卫生间的。

    安先是往卫生间方向看去，听里面的动静，费诚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自己还能实地勘察片刻。仪器应该是没电停摆了，通过扫描搜寻，安发现这是台医用抽血设备，多用于各地采血点，不仅可以检测血液，还有很好的保存效用。

    想继续启动书房内的机械手臂，可安意外的发现，书房内的机械臂被卸载了，她无法打开仪器下方的冷库，看是否有血液包残留，只能通过仪器自带的针头检测出血液残留，但她并非专职分析的ai，也没有收录人类dna样本，便只能确定这台仪器的具体作用。

    至于仪器旁的椅子，就是非常普通的人体工学椅，椅子两侧扶手上，有一些皮肤组织残留，在椅子边上，有一圈散落塑料绳子。

    “我让你联系技术部门，你在干什么！”从卫生间出来的费诚没有看见安，只能来到书房门外，才发现安蹲在仪器旁边。费诚捂住自己的口鼻，以免血腥味直冲过来，把自己再次逼回卫生间。

    【已经通知了。】安脸不红心不跳，现在才联系警局技术部门，用费诚的口吻催促他们赶紧来。【有人被绑在椅子上抽血，房间内开着通风功能，如果再晚来一点，可能一点气味都没有了，能过来帮忙打开下面的冷库吗？】

    “你就不能等技术人员的人过来吗？”费诚根本没有进门的打算，见安还是不依不饶，又说：“用机械臂，我没戴手套，会破坏现场。”

    【如果有的话。】安指了指天花板，本该装有机械滑轨的天花板现在空荡荡的，按道理来说，为了方便ai接管自己生活，装在每个房间里的机械臂和滑轨都应当保留的，不知道为什么林雪这里的被卸载了。

    【没有申请报告，应该是私自卸载的。】这种滑轨也只能由公寓管理方进行拆解，并由管理方保管被拆卸后的滑轨，如果业主有需求，后续可以装上。安调取了管理员处的记录，并未看见林雪的申请，也没有看见严升和其父亲的申请，只能是林雪私自拆除的了。

    “等技术人员到。”费诚丢下这句话，毫不留情地关上房门，被关在里面的安只能穿墙出来。

    不到半个小时，警局技术部门就带人来了，还是熟悉的面孔。“我前几年出的外勤都没有这两天多。”钟灵一抹头上的汗水，放下手提的工具箱，并翻出手套和鞋套丢给费诚，示意对方换上。

    “重点是书房里的东西，需要你亲自去看看。”费诚看着手里的一次性手套，皱紧了眉头，他根本不打算再回到书房。“味道太大了，有防护好一点的面具吗？”费诚在钟灵的注视下，只能老实地换上一次性手套和鞋套。

    “要把防毒面具给你用？”钟灵亮出了自己收在工具箱最底层的防毒面具，白了费诚一眼。一旁的安已经在嘲笑费诚了。“一会儿收录一下你的指纹，再把你的ai操控公寓系统数据发过来，你就可以走了。”钟灵看向身边的同事。

    对方手里拿着平板，并字正腔圆地跟费诚说，自己要用技术科专用ai接入公寓系统，请费诚的ai自行撤离。不等费诚开口，那位同事已经强行接入公寓系统，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从安手里抢回主动权，反而对方的攻击能力更强，险些让技术部门的系统报废。

    【一点也不绅士。】安哼了一声，这才撤走自己的系统，让技术部门的系统接管了公寓。

    钟灵只是瞥了一眼同事手里的平板，冷静得一言不发，提着箱子就往楼上走去，并要求费诚也跟上来。“血库的抽血仪器，看款型不像是最新型。”钟灵看见仪器后，第一眼就能辨认出来，“你可以跟老刘他们沟通，他们前段时间正在忙血库仪器被盗事件。”

    说着，钟灵拿出了梅花螺丝刀，打开了抽血仪器下方的冷藏处，并发现了还存着100cc的血袋。“非常新鲜，现在就做dna数据导入，让局里的同事进行比对。”钟灵干活利落，从工具箱里抽出了血检仪器，将血液数据保存并传输回局里。

    “这里会不会是……”站在门口，用手套捂住鼻子的费诚，发出了闷闷的声音，“就是那个男性死者，会不会就是在这里被杀害的？”

    “我只能凭借现有证据给你肯定答复，推理并求证是你们的活儿。”钟灵丝毫不给费诚面子，继续检测，并在仪器底部发现了编号，输入ai查询，得出这台仪器早就报废，理应销毁的，应该不是血库失窃的那一批。

    此时，警局方面的数据也传输过来，确认仪器中残余的血液就是男性死者体内的。“至少你发现了第一案发现场，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我们要对整间公寓进行检测，你在只会碍事。”钟灵站起身，打量着仪器旁的椅子。

    【让他们检测对比一下，看看公寓里是否有林雪的dna残留，是否有王洁的dna残留，我们再去隔壁问问房东。】几乎是同一时间，安也要求费诚离开。

    费诚面对态度坚决的钟灵，以及已经离开公寓的安，只能匆匆嘱咐几句，离开这间房子，敲响了严升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