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抽象派画作
“您好，我们是玉市警局的探员，请问是王洁女士家里吗？”费诚和李昂互相看了一眼，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配枪，迅速靠近。
说是配枪有些不严谨，现在警方基本上已经抛弃了这种杀伤性武器，所谓的配枪发射的并非子弹，而是定向电子脉冲，能够使受击者ai的短暂关闭，导致受击者的义眼和感官受损，以最小的代价活抓受击者。
门内并未给出回应，但这股刺鼻的腥臭味，预示着公寓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同于费诚和李昂的警惕，安显得更加莽撞，没有像小萝莉那样，老实跟随在使用者身边，而是想借用自己没有实体的优势，率先闯入。
奈何，安刚刚走到门口，正要抬手，便触碰到了公寓的自我防御系统，每间高级公寓都有这样的防御系统，以防心怀不轨之人闯入，危害业主的生命安全。安自身的系统受到攻击，险些无法维持虚拟形象。
费诚向李昂打了个手势，按照惯例，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暂时关停了防御系统，随后才推开门。随着公寓门被推开，浓郁的血腥味迎面扑来，刺激得李昂当场扶住墙壁，干呕起来。费诚则用袖子捂住口鼻，一手举着脉冲枪，向里面走去。
跨过玄关，路过门边的卫生间，这才到客厅区域。整个公寓的布局图费诚看过，较大的活动空间是开放厨房和客厅这一片，两间卧室和书房都在二楼。
在客厅和开放式厨房之间，摆放着一张餐桌，餐桌上似乎摆放着什么东西，发黑的液体从餐桌中间向外扩散，一点一点地往昂贵的真皮地毯上滴落着。
餐桌主位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抽象派画作，那是一股呼啸而至的狂风，用各种颜色描绘着狂风的冷酷无情，画框之外，是用散发着血腥味的黑色液体绘制的《画框外的狂风》，似乎画中的狂风活了过来，正欲挣脱束缚，席卷画框外的世界。
【尸臭。】安的声音冷静得有些瘆人，已经自我修复好的她，站在餐桌前，凝视着空空如也的餐桌，【血液已经发黑凝固，又是一具无法被看见的尸体。】安大声唤醒了发懵的费诚，伸手指了指桌面，示意他去触摸。
费诚犹豫片刻，将沙发上的薄被抽了出来，往餐桌上一盖，标准的女性轮廓被勾勒出来。随即，从尸体的腹部冒出黑色液体，浅色的薄被沾染上了令人作呕的气味。费诚连连后退，直至抵上柔软的沙发。
“让总部的人过来，又有一具尸体！”费诚叫住了正打算进来的李昂，对方的视角，只能看见费诚被逼退至沙发，看不见餐桌上的尸体。李昂愣了愣，立刻让小萝莉通知警局，赶紧调法医过来收拾。
【江边的尸体，血液还是鲜红的，证明死亡时间尚短。公寓里的这具尸体，已经散发尸臭，血液也开始发黑凝固，死亡时间应该比上一任死者要早。去楼上看看，没准这里才是第一案发现场。】安尝试连接公寓内部ai，却失败了。
【个人ai并无回应，应该和局里那位死者一样，植入了同样的病毒，门外的防御系统完好，可能前来的是熟人。】安说话间，已经站在楼梯边，并且催促费诚跟自己一起上去，这里的事情交给李昂那个菜鸟就好了。
费诚看了眼停留在门外的李昂，见对方也在看向自己，赶紧示意对方不要进来破坏现场，等法医和技术科的人到了再进来，自己去二楼看看。
跟随着安上到二楼，费诚感觉到空气中的腥臭味有所减少，这才放下捂住口鼻的手。二楼飘散着淡雅的熏香味道，但又似乎有所不同，费诚下意识地看向安，希望对方能够解答这样的气味。
【检测这个是付费内容，还要共享感官。】安白了费诚一眼，往开着门的房间走去。费诚跟在安身后，也来到了房门口。
这只是间普通的书房，但里面的布置很奇怪。按照记录，王洁至今单身，也不会带人回家，可书房内的布置，无论是电脑还是桌椅，都是双人份的，有一台电脑还是开着的，上面正显示着今天的早报内容——江边出现血色蝴蝶的事件。
【按照楼下死者血液凝固程度，这条新闻不会是她打开的。】安很平淡地将此事说出，并且看向剩下的三个紧闭着门的房间，【布局图没错的话，剩下三间，一间主卧、一间次卧，还有卫生间，可以去看看，次卧是否有生活痕迹。】
【通过视频不难看出，王洁每周采买的生活用品，远超自己的消耗，但她每周采买时间固定，采买的数量也是固定的，不难排除，她家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安突然出现在次卧门前，试图打开房门，却发现次卧的门是上锁的，只有主人家使用ai程序才能打开。
【能强行破门进入吗？】安有些委屈的看向费诚。
“你当我们是强盗吗？”费诚将脉冲枪关闭，并且将其收好。他刚刚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发现书房内遗留下了一些男士用品，不知道是不是王洁没来得及收拾，但无法根据这一点判断，陈仁就是被王洁藏起来的，因为另一台没有打开的电脑，根本没有连接网络，可惜打开需要密码，得等技术人员过来操作。
“老大？”李昂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费诚探出身子看去，法医和技术人员都已到场，并且开始检索整个公寓，李昂这才敢走进来寻找费诚。看着楼下低头忙碌的身影，费诚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直到李昂又叫了他一声，才缓缓开口。
“楼上的书房电脑和次卧房间门也麻烦打开一下，尽早确认死者身份。李昂，跟我回警局。”说罢，费诚再次捂住口鼻，匆匆下楼，头也不回地出了公寓。
【你们老大什么毛病啊。】安表现得极度不爽，但使用者既然已经离开，身为ai的她必须跟随。
在场只有费诚和李昂看得见安，李昂又不敢当着同事的面说上司的坏话，只能用傻笑回应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