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女友
安不情愿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瘪着嘴，继续说着自己的分析，【根据档案显示，陈仁是个艺术品诈骗犯，专门向人兜售赝品。但有一点比较奇怪，陈仁被抓不是因为贩卖艺术品，反而是因为诈骗女大学生，导致女大学生跳楼，被警方关注，从而调查出艺术品造假的事情。】
【但从十三年前，警方发布通缉令后，陈仁便人间蒸发了，他并非将自己的资料从数据库摘除了，而是根本没有录进他的资料。】很可能陈仁都不是他的真名，也不怪数据库没有他的资料。
十三年前就失去踪迹的人，加上十年前警局内部数据库更新换代，漏掉便是警方办案不力。费诚揉着自己的眉心，这么轰动的事情，不可能不上新闻、不见报的。
【陈仁的前女友王洁，当年因证据不足，并未被起诉，现在定居玉市，地址也能在数据库里找到。】安说着，调出了王洁的资料。
一张精致女人的照片出现在费诚和李昂眼前，资料显示，王洁现在四十多岁，但保养得却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顶着精致的妆容，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费诚不禁怀疑，陈仁诈骗来的钱是不是都花在她身上了。
“现在去找她。”费诚让安记下地址，带着李昂就往外走。
两人坐上车，让小萝莉驾驶轿车，费诚则三言两语，将安的来历说给李昂听。“啊？从盖亚公司出来的ai，怎么可能还保留着上一任使用者的程序？”李昂回头看了眼坐在后排的安，对方瞪了他一眼，让他尴尬地转回身子。
“老大，你跟盖亚公司反馈过这件事情吗？”李昂小声问道，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座椅被人踹了一脚，肯定是安控制着座椅。
费诚也不是没想过，但自己本身就是因为原ai出故障，才会去借用临时ai，如果现在将安退回，又得重新写申请借调，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等这个案子结束再说吧。”费诚只能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答复，但安还是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让费诚身下的椅子猛烈震动了一下。“再闹立刻把你送回去！”费诚没有惯着对方，直接怼了回去。
安这才停止胡闹，愤愤不平地坐在后座。
“上一任使用者这是养了个女儿？”李昂疑惑地问道，他也觉得安的脾气有些古怪，如果是作为工作ai，完全没必要设定这样的性格。“她完全不记得上一任使用者是谁了吗？”李昂看向费诚。
费诚不愿意深入这个话题，打了个岔，“那个王洁的资料，你调出来了？”李昂应了声，让小萝莉调出了警局的资料。
资料上显示，王洁是五年前搬来玉市的，并且高调入股了玉市唯一一家实体画廊，还开设了一家课外辅导机构。依靠着这些收入，过着富足的生活，不仅如此，在玉市一共有四个房产，现在费诚和李昂赶去的，是王洁经常出入的房产之一。
“如果王洁和陈仁有联系，会不会让陈仁住在她的某个公寓里？”李昂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让小萝莉将王洁的全部房产位置都调了出来，只是对方的房产多集中在市中心，并没有沿江的，如果凶手在这些地方动手，再将尸体搬去江边，有点多此一举。
“首先，并不能肯定死者就是陈仁，我们去找王女士，仅仅是询问对方是否保留着陈仁的物品，以便做dna比对。其次，你的前男友是在逃通缉犯，你会让他明目张胆地住在你名下的公寓里吗？稍微动点脑筋，查一查王洁或是其公司是否有租住房产。”费诚摇了摇头，觉得李昂还是嫩了些。
【最后，并不能肯定，王洁就是当年的从犯？】安突然冒出一句话，将费诚想要说出来的话说完，她又逐一反驳费诚。【以现在的技术，检测出留下dna的确切时间不成问题，王洁即便保存着陈仁的物品，也不会老实交出来的。】
【虽说当年是因为证据不足，才无法起诉王洁，但并不代表警方降低了对王洁的怀疑，她先是高调入股画廊，又辞去原来的教师工作，开办教育机构，以她原本的经济收入，根本无法办到，她的资金来源定然是被密切关注的，此时她再在别的地方租住公寓，岂不是明摆着告诉警方，陈仁藏在她这里？与其在外另租公寓，增加被发现的风险，不如将陈仁留在自己身边。】
【当然，不排除陈仁的合作对象不止王洁，可以从王洁的资金流向进行排查。还有一种可能性，王洁真的不知道陈仁的所作所为，她的资产全是交往期间的合法赠予。】安看向车窗外，思索片刻，继续说道，【不妨诈对方一下。】
“可是调查资金流向，得有搜查令，擅自调查被发现，又是一个大新闻，我们还得被局长狠批。”李昂愁眉苦脸地说道，“怎么诈对方？说我们发现了陈仁的尸体，让她来警局辨认？”
“当然是说我们发现了陈仁在玉市出没，看看对方的反应。”费诚回头瞥了一眼安，他也懒得再问，这个点子肯定是前任使用者留下的，对方给安的程序中设置了防护功能，自己即便问了，也得不到答复。“确认王洁现在就在公寓里？”
“确认的，王洁不常出门，公寓管理那边说，王洁经常大批量购物，然后在家待一个星期不出来，似乎也没什么社交，上次记录王洁进入公寓的时间是三天前。”李昂立刻答复，并且调出了公寓监控。
“不用看了，既然确定人在公寓里，直接敲门就行。”费诚只是瞥了一眼，看见王洁提着两大袋子东西进了公寓，这才下车，带着李昂进入了玉市最高端的公寓区。
出示警官证后，公寓管理ai便放两人上楼，并贴心地给两人按下了电梯按钮。电梯门刚打开，就有浓烈的腥臭味混合着空气清醒剂的味道扑面而来。这不该是这个公寓该拥有的气味。
追寻气味来源，发现正是从一间半掩着门的公寓里散发出来的。
“老大，那是王洁的住所。”李昂捂着鼻子，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