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文寻燃坐在位置上没再出去，把那根棒棒糖从兜里掏出来看了半天，依旧浅浅笑着。
沈权看了眼他，又看看他手里的棒棒糖：“哎，你啥时候买的糖？”
“……跟你有关系？”文寻燃没好气儿地回复，看他垂涎的目光，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突然被怼，沈权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下次买糖给我说说，我好久也没吃了。”最后硬生生挤出这一句话。
文寻燃嘴里叼着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摩挲着糖纸，笑得肆意：“老子有人送。”
沈权：“……操。”
窗外有人站在那里，一片阴影笼罩着半边桌子，惹得文寻燃回头去看。
据他搜寻记忆，应该是三班的一个女生。
只是看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不再多余一眼。
沈权也看到了，他用手肘捣了捣文寻燃：“文哥，三班的那女的。”
“嗯。”文寻燃没多话，继续刷题。
沈权见女孩酝酿着情绪，试着帮忙助攻，“之前跟你表白过，长的挺好看的啊。”
文寻燃不耐：“好看你找她处对象去。”
沈权：“……”
他也无能为力，就文寻燃这样的性格，他诚心希望几年后毕业，文寻燃可以脱单。
那女孩敲敲窗户，咬牙使力打开这面窗户，对里头的文寻燃说：“文寻燃，给你糖吃。”
她递来一根棒棒糖，和江杏送的是一样的牌子，只是口味不同。
文寻燃算出一个答案，在草稿纸上给答案画上圆圈，十分醒目。
之后侧头看向那个女生：“抱歉，不喜欢吃糖。”
接下来他把作业翻到新的一页，没再去看对方。
待女孩走后，沈权托着脑袋看文寻燃：“文哥，你说…你不喜欢吃糖？”
文寻燃看他：“有问题？”
沈权笑着摇头：“不不，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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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班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体育老师这节课突发奇想要锻炼体能，惹得大家哀嚎一片。
江杏边热身边看体委和体育老师准备一会儿要用到的用具，脑袋都要炸了。
大致用眼睛过了一遍，她差不多明白怎么做了。
又听老师讲了遍规则：每个人紧跟随队伍跑步过障碍物，任何人不可以掉队。
前提是，先慢跑八百米。
何娇靠在背后的墙上，喟叹：“怎么活啊！”
“我都有点饿了，”江杏虽然这么说着，可还是活动着手腕脚腕，“希望一会儿平安下课。”
跑八百，对于江杏和何娇来说都是相对轻松的。
只是今天的何娇更显无力，她揉揉发痛的脑袋，硬撑着跟大家一起跑完了八百。
江杏注意到，有些担心：“怎么回事啊？”
“没事。”何娇只是摇摇头，没有多言。
准备开始体能练习，江杏带着何娇拉伸，一眼就瞥到了从后方走下来的一班全体。
本想去问何娇，可看她这么难受，张了张嘴，没出声。
恰好班长就在一旁，她用指尖点点他的胳膊：“楚辞，一班今天也有体育课？”
楚辞和一班班长关系很好，江杏想，问他没错。
果然，楚辞点头，跟她解释：“我记得他们这节课是化学，但是一整天没见他们化学老师，估计是有事情。”
江杏抿抿唇，侧过头去看一班集体，却和文寻燃不正不巧地对视上。
“……”两人顿住，转头。
江杏随着队伍跑下来三圈，险些岔气。
她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耳朵边总是环绕着文寻燃说笑的声音。
江杏觉得自己是运动量太大，幻听了，想去寻找一班的队伍。
还没缓过来，她被一个重量直直砸向一旁，慌忙中她连忙扶住楚辞，扭头回看。
何娇靠在她身上，闭着眼睛，额头上都是冷汗，看起来痛苦极了。
江杏心仿佛被揪了一下，紧张感涌上心头。
她先是拍拍何娇：“何娇，何娇……”
见状是晕倒了，江杏举高了手臂跟老师报备：“老师，何娇晕倒了。”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朝她们这边看来。
体育老师眉头一紧，喊着体委和楚辞：“送她去医务室。”
看了眼江杏，她一副担忧的模样：“你也跟着去。”
收到指令后，江杏赶紧配合体委他们扶人。
体委是四肢发达但头脑有些简单的男生，对待何娇十分暴力，几乎要把她的胳膊扯脱臼。
江杏踢他一脚，咬牙道：“温柔点行不行？”
体委也是无意，被江杏提醒后才发现自己的确有些暴力了。
呆呆地点了点头：“好的，我注意。”
兴许是这边动静太大，文寻燃被吸引过来。
江杏一脸焦急，带着怒意吼体委，朝医务室的方向小跑着。
文寻燃皱了皱眉头，听大家都在议论那边发生了什么。
听了许久也没听明白，只好等着回家问江杏。
发觉自己的想法有点不太对劲，文寻燃撇掉脑海中不自然的想法，继续上课。
在医务室把何娇安顿好后，江杏让楚辞和体委回班了，不能耽误他们的时间。
“姐姐，”江杏喊了声校医，说，“她这是怎么回事？”
校医看了眼她，轻声道：“低血糖，还有些低烧。”
江杏点点头，道谢。
见她还没醒，就先回了趟教室，拿着杯子去接水，自己和她的。
晚自习上课前，江杏回了趟教室，跟赵聪请假。
她还是不放心何娇一个人在医务室。
恰好今天的晚自习不上课，江杏收拾着作业抱着来医务室写。
校医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装作不经意地和她聊：“你们…是闺蜜啊？”
江杏点头：“是啊，关系特别好。”
对方点了点头，又愣了好久，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苦笑着低头。
这些动作江杏没有注意到，她正研究着一道数学题。
她想快些把作业写完，今晚就不用分心想着自己还有作业没写完。
二晚晚自习的铃声敲响，江杏把所有练习册整理好放到一旁，拿着杯子大口灌着水。
刚拧上瓶盖，就听到何娇清了清嗓。
默契十足的江杏把她的杯子拧开递给她：“喝点水。”
何娇浑身飘飘然，皱着眉头喝下了温度适宜的温水。
头还是有些疼，身上还出着汗。
是药劲上来了。
江杏先是关心道：“怎么样了？”
“嗯，好多了。”她看了看手上扎着的针头，努力去回想体育课时发生的事。等江杏通知完校医回来，她问：“体育课上，我是不是晕倒了？”
江杏点点头，接过何娇递来的杯子，水喝掉了一半：“对啊，差点把我砸地上，吓死我了。”
“等我好了请你吃饭。”何娇看样是没什么事了，尽管嘴唇发白，可还是和江杏开着玩笑。
江杏无奈，帮她掖了掖被子：“你先恢复好吧我的姑奶奶。”
对面挂在墙上的时钟在寂静的环境下略显关注，“滴答滴答”的声音扰的何娇头疼。
目光落在时钟上，她忽然开口：“晚自习下课了？”
江杏嗯了声：“对，刚下课你就醒了。”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江杏说：“赵聪给你家长打电话了，估计一会儿就来接你。”
何娇闷闷地嗯了声，小臂抵在额头上，呼出浊气：“你要不先回家吧，别等我爸妈来了。”
江杏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还是飙演技抹泪道：“你赶我走？我都明白的。”
这一副戏精模样看得何娇失笑：“你有病啊。”
被骂了的江杏“哭”得更起劲了，何娇见状要掀开被子下床远离，江杏忽然反应过来：“哎哎，你好好躺着。”
何娇颔首，对她说：“回去吧。”
江杏拍拍她的胳膊：“我再等会儿，等你爸妈来了再说吧。”
何娇拗不过她，只好同意，和她闲聊。
又过了十多分钟，何娇的妈妈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进来医务室，看到何娇后面露心疼，坐在床边摸着她苍白的小脸：“娇娇呀，怎么回事啊这是？”
江杏在一旁解释：“阿姨，何娇她低血糖又有点发低烧，这两天让她穿厚点，天天手冰凉的。”
何娇妈妈听完后，面带着笑容和江杏道谢：“杏杏啊，真的麻烦你了哦。没事，回去阿姨就让她套上秋裤。”
何娇：“……妈！”
江杏不打扰母女俩，拿起书本，对她们二人说：“那我就先走啦，你们也早些回去吧。”
“杏杏，阿姨送你吧，都这么晚了。”何娇妈妈拦住她，对她说。
江杏摇了摇头，委婉拒绝：“谢谢阿姨，不用麻烦你们了，我还要回教室收拾东西，有点慢。”
说完又道了遍谢，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她就跑开了。
和何娇关系这么好，经常一起玩，江杏也知道何娇妈妈是什么性格。
今天她要是不跑的话，估计对方能一直磨到她不得不同意为止。
热情又和善。
何娇和她妈妈很像。
江杏边收拾书本边想她们母女俩，轻抿着嘴唇，带着一抹笑容，酒窝若隐若现。
楚辞还没走。
江杏收拾完后，和他搭话：“楚辞，你还不走吗？”
对方摇了摇头，还在誊着笔记：“我把这点笔记誊完就走。”
江杏也没磨蹭，抬脚离开。
走之前还和楚辞说：“那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啊。”
说完就离开了。
夜，如被墨水沉浸。
寂静且黑暗，只有街道旁的路灯还亮着，照亮了她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