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moonlight
有阿肆在身边，哪怕睡觉对于杜雨晴来说是一件极为可怖的事情，但她还是可以放松地让自己去尝试，因为阿肆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杜雨晴还未睡，目光一直在阿肆的脸上停留，企图从她身上看到别人的影子，却发现好像并可以那么容易了。
并非是阿肆和唐郁长得不像，她们是像的，那双眼睛和那张脸，都是很像的，只是阿肆好像时刻都在展示着她独有的个性，强硬地把她和唐郁区分开来。
当初可是因为阿肆的声音和唐郁像才把她留下来的，结果却意外地有了别的收获。
“还不睡？”一直能感受到她打量的视线的阿肆问，她转过头看她，“不敢睡吗？”
杜雨晴轻笑，“谁说的，我就没怕过。”
然而睡至半夜，杜雨晴还是在噩梦之中被阿肆给叫醒了，惊惶不定地钻进了她的怀里。
“……”杜雨晴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她的怀里退出来，嘴硬道：“这个……这个梦还挺真实的。”
“嗯，我知道了。”阿肆忍笑，眼睛都弯了起来。
杜雨晴难得窘迫地红了脸，转过身不去搭理她。
奇怪的是，这下半夜居然一夜无梦，难得好眠。
在家休整了两天，杜雨晴又风风火火地开辟新事业去了，每日早出晚归，等金来逮她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周了。
秘书领着金进来的时候，阿肆正俯身替杜雨晴把落进眼睛里的睫毛弄出来，凑得太近，金险些要以为她们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哎，你们在下属面前稍微注意点形象啊。”金摆手示意秘书先出去，自己把门给关了。
杜雨晴闭着一只眼，另一只眼睛往他那边转了转，“你怎么过来了。”
阿肆用湿巾帮她把挨着眼睑的那根小睫毛弄开，顺带擦了擦她眼周溢出的泪水，说：“好了。”
“谢谢。”杜雨晴睁开眼，异物感消失了，虽然还是有点不舒服，好歹不会妨碍到她工作。
金撇撇嘴，低声嘟哝：“还挺客气。”
“嗯？”
他改口，说：“没什么，我今天是受朋友所托来邀请你参加今晚的蒙面派对的。”
杜雨晴：“派对？”
阿肆的注意也被他给吸引了过去，眼神凉凉地看着他。
金：“……”
“是joker让我来联系你的，大家都很想知道你的近况。”
“joker……”杜雨晴沉吟片刻，说：“他怎么突然想举行派对了？”
金说：“还不是因为新来的那位dom，吸引了很多人，但一个都没理，不少人去了找joker，希望他可以出点法子，制造点机会。”
joker是俱乐部的老板，幕后还有两位合伙人，一个美国人和一个华人，其中一个就是杜雨晴。
知道她是幕后老板之一的人不多，连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和俱乐部老板joker关系不错。
“所以今晚你要去吗？”杜雨晴问金。
金笑了笑，说：“那当然，虽然我还没找到适合我的dom，去放松放松自己也是不错的，毕竟上班实在是太累了。”
杜雨晴勾唇，对他的这句话不能苟同，谁让她热衷于上班赚钱呢。
“既然有派对，那就去凑个热闹吧。”杜雨晴叫来助理，询问了今天的安排，把重要的会议往前提了些时间，剩下无关紧要的会往后推，空出今晚的时间。
金的目的达到，心情很好地问候了一句阿肆：“小树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阿肆瞥他一眼，把目光移到杜雨晴身上。
这是要等杜雨晴发话的意思了。
杜雨晴舔了下唇，她本来就有要带她去俱乐部的打算，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不了跟她翻脸。
这几天阿肆对她的耐心杜雨晴是看得出来的，若非必要的话，她还真舍不得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
“这个再说吧，你别瞎掺和。”杜雨晴轻轻瞪了金一眼，语气很平淡。
“好好好，我不掺和，你别把自己玩脱了就行。”金无所谓地耸肩，“那我就先走了，今晚记得要来哦。”
金离开了，杜雨晴重新戴上平光镜，继续工作。
阿肆在旁边站了一会儿，默默出去了。
余光注意到她的动向，杜雨晴嘴角扬起，手上敲击键盘的动作都更为轻快了。
召集两个部门开了会，杜雨晴的开疆拓土计划一点儿没落下，近期需要投入资金的地方还有很多，她又要去寻找合作伙伴了。
“今天的会就先到这里，散会。”杜雨晴宣布会议结束，员工们陆续离开，秘书部的人进来收拾会议室时她还在原地坐着没动。
秘书迟疑地叫了她一声：“老板？”
杜雨晴转过头看她，想了想，说：“你帮我把four叫过来。”
“诶……好的。”
助理疑惑地问：“小姐，怎么了？”
杜雨晴说：“今天晚上要去俱乐部，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直接连滚带爬地逃走好吧！
助理微笑：“挺好的，小姐你不是也很久没去过了嘛。”
“嗯。我想带阿肆一起去。”
“……阿肆能接受得了这些么？”助理微微皱眉，觉得这事，悬。
杜雨晴往后靠了靠，说：“我看她接受能力也挺强的啊，随便看点片子都能学以致用，带过去深入学习学习，直接起飞。”
“……”助理想到阿肆高冷的样子，实在很难想象深入学习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他不禁打了个寒战，替阿肆捏了把汗。
推门进来的阿肆刚好听到杜雨晴说的那句话，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但依稀可以听出杜雨晴对那天的突发事件耿耿于怀。
“来了。”助理殷勤地替她拉开旁边的椅子让她坐下，简直是把她当作救星。
阿肆来了，杜雨晴反倒是不说了，只盯着想要开溜的助理。
“……”助理汗颜，心想，小祖宗，您是真能折腾我啊。
“咳。”助理清了清嗓子，笑着对阿肆说：“今天晚上小姐要去参加一个派对，为了小姐的人身安全，需要你陪同一起过去。”
阿肆看了他一眼，“好。”
助理嘴角的笑僵住，眨眨眼睛看向杜雨晴，这就……搞定了？
杜雨晴反应迅速，一本正经地说：“派对里鱼龙混杂，你今天要辛苦一点。”
阿肆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嗯。”
助理讪笑着摸摸鼻子，亲手把好队友推向火坑心里还是有些许不安的，“我也会一同去的。”
他们在会议室开完“小会”，助理联系好了司机做好今晚加班的准备，下班时间一到一行人便前往俱乐部。
他们所说的俱乐部位于旧金山繁华的酒吧街里，在灯红酒绿的繁华长街，闪着低调蓝光的“moonlight club”在角落毫不显眼。
司机将人在俱乐部门前放下，出去寻找停车位了。
俱乐部门口戴着狐狸面具的门童拦下杜雨晴，将盛着各式面具的托盘递上，说：“今晚是面具派对，进入请佩戴面具。”
杜雨晴随手拿了一只黑色流金面具，对那门童浅浅微笑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只见那门童脸上微微讶异，随后将托盘暗格里的夜光手环交给她，笑道：“祝您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谢谢。”
杜雨晴戴上面具，只露出精致的唇和小巧的下巴，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阿肆和助理也各取了一只面具跟在她身后进入俱乐部。
阿肆对这个俱乐部的所有印象都来自于金和杜雨晴聊天的只言片语，虽不完整，但也能想象到这个俱乐部是怎样的混乱不堪。
进入俱乐部后，阿肆才知道是自己想错了。
这里面和寻常酒吧没什么两样，如果非要深究其不同的话，那大抵是这边的装潢显得更冷淡些，这里的装饰以极简风线条为主，音乐再喧闹也还是有很多安静坐在卡座的客人。
派对还未开始，场内戴着面具的猎人们正在安静地搜寻今夜的猎物。
杜雨晴穿过人群，走到吧台前坐下，手指敲击大理石台面，示意调酒师过来。
调酒师戴的是遮了全脸的无脸男面具，凑过来时一眼认出了她，“zoe，好久不见。”
杜雨晴浅笑，“好久不见，fox。”
名为fox的调酒师和她还算熟络，简单聊了两句便看到了跟过来的阿肆和助理。
fox认识罗生，但阿肆却是生面孔，他问：“那位怎么没见过？你新收的sub？”
杜雨晴摇头，“目前没有收新的sub的想法。”
调酒师表示理解，问她：“要喝一杯什么？最近调了新的酒，要不要试试？”
杜雨晴都无所谓，让他自己发挥。
fox笑了笑，问另外两个人，“你们二位要喝点什么吗？”
助理说：“跟zoe小姐的一样就好。”
“你倒是不怕我调的是什么烈酒。”fox抬手隔着助理的半张面具摸了把他光滑的脸，调戏道，“还是这么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