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哈里，你对自己的身材有多大误解，窗帘根本遮不住你的大尾巴。”
“哈里，快出来吃饭。”
最终这只被云宁一眼看中的缅因猫，得到了一个和云宁记忆中英短蓝白同样的名字，哈里。
印象中，这个名字的由来是他父亲喜欢看的一部电影，里面的主角名字
这段时间，凯恩对他越发关照了，从那只巨额缅因猫到客厅里多出来的游戏机，原本简约素净的屋子摆满了男孩子们爱玩的东西。
云宁想不通对外人冷淡的克拉克将军，为何唯独如此善待自己。
后来，他将这一切归于双s级向导的身份，身为一名合格的联邦哨兵将军，凯恩必须听从上级领导安排，才在生活中几近过分地照料着自己。
除了上次利用身份将在外的爷爷奶奶们带入地下城，云宁再也没有依靠他珍贵向导的身份，在他的观念里，一个成年男人不应该被人无忧无虑地养在家里。
对方对他再好，也不能将这份善意当做理所当然。
他需要为一些消费支付该承担的金额。
大概是看在凯恩维克军团将军的份上，卡尔庄园只收取了四万信用点的费用，云宁坚持连同租房费用分期还清这笔钱。
“没得到圣所的证明，我现在只能做些店铺的兼职。我大致查了一下，地下城学生兼职大致是一个小时四十信用点，平时需要上课，打工也只能四小时左右，包括租房和生活费，一个月我还四千信用点。”
凯恩其实并不在意这些小钱，他账户里的信用点‘0’多到数不清，但云宁表示‘如果你不接受这些钱，那我可住不下去’，凯恩只好顺着这个固执的青年。
他不太赞成云宁打工赚取信用点，圣所课程第一个月最轻松，等到实际操作学习，在这一阶段的向导会每日处于精神力竭尽的状态。
没毕业的向导只能找些耗费体力的低回报工作，云宁是珍贵的双s级向导，他不该把精力用在替别人打工方面。
“以后课程会多，下课了还要赶着去打工，浪费时间又赚不到什么。”凯恩站在正给哈里放猫粮的黑发青年身后，“维克军团正在招收临时文员，条件不高，没从圣所毕业的学生也能竞聘，你要不要试试？”
这个提议戳到了云宁，他不得不承认，比起在一家小奶茶店里当营业员，他更偏向去军部做事。
虽说不是有机会上战场的前线战士，军部文职也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很少会对外招收临时工。
云宁无法忽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有什么应聘渠道？我知道你是维克军团的最高长官，但这次不要你帮我开后门。”云宁站直了身子，眼神严肃。
多日相处下来，凯恩也逐步探索到了青年的原则和底线，这个外表平和温柔的青年内心比常人倔强，他决定的事情，谁也劝不来。
凯恩是维克军团负责人，头狼的天性加强了他性格中的孤傲，一旦上了战场，只能由他指挥全体战士，战场下他也不屑因权势委屈求全。
当了多年的将军，凯恩习惯了下达命令、将士服从命令，软着语气哄人这一事儿，他从未做过，也不知道该怎样做。
云宁就是他遇见的特例，闯入他的生活，打破了他无数原则。
对这个内心坚韧的青年，凯恩拥有无比坚韧的耐心、包容心，他愿意瞒着青年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比方说，先顺着云宁的意思，答应他不会参与这次的文员应聘，私下再交代副官司岚督促这次文员招收。
到时候认出青年的司岚会怎么做，那他可管不了。
“我把招聘信息发到你的终端上。”
见青年不再搭理它，身材硕大的缅因猫慢悠悠来到黑发青年腿边，毛绒绒的脑袋不断蹭着青年的小腿，青年被这只巨型猫咪闹得捂着嘴笑。
青年甚至还蹲下身子，边抚摸着缅因猫的脑袋，边无休止地夸它‘乖’。
凯恩看得眼睛发红，恨不得立刻变成兽形，把这只争宠的臭猫从云宁手掌下挤走。
“咳咳，时间快到了，我先送你去圣所。”他尽量平复着情绪，好确保自己不这么早在青年面前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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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克拉克是维克军团总长官，这可是实实在在把控着军部力量的职位，整个东区地下城没几人感冒险和他对着干。
小向导们显然对自己父母的职业背景没有清晰的认识，带头实施霸凌的亨利·查尔，是整个团队中背景最深厚的。
事实上，他的父亲科林·查尔不过是地下城军部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科的科长，负责地下城五大军团食品卫生监测、疾病预防等公务。
属于保障军部士兵健康的后勤部门，与能指挥士兵在战场上厮杀的队长及以上人员相比，检验科科长的职位基本没什么实权。
云宁能感受到这些天同学们的变化，横行霸道的亨利见到他就躲，上课时一些小向导还会坐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偷瞄他，等他回头，少年们又会迅速低下脑袋或是用书本挡住大半张脸。
“学了大半个月的基础理论，同学们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趣？好像差不多都掌握了，随时就能投入工作中？”木村今天穿了身洁白的医生袍，戴着一副眼睛，更像准备带实习生查房的医生。
“书本上的知识点前天才做过理论测试，相信大家记得还算清楚，今天准备带大家现场观摩一下。”
木村的教学模式与圣所其他教师有所不同，在不断教学、考试、教学、考试的过程中，圣所b1班的年轻向导哨兵成了同批进入圣所，最快掌握理论知识的觉醒者。
同时木村认为，让这群被将士保护在大后方的脆弱花朵，早日认清哨兵或向导工作的不易，才能促进他们认真对待在圣所的学习。
“木村老师太棒了，我们整天待在教室里无聊死了，其他学长学姐都有实践学习，终于有点有意思的事了。”
“是啊，是啊……”
学生们激动地讨论着，所有人脸上藏不住地欣喜，仿佛这只是次老师组织的春游活动。
唯独云宁一人，坐在位置上敛容屏气，他的沉静与周遭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云宁抓住了男人离开前嘴角具有深意的笑容，那双浅灰色的眸子略过一丝光彩，属于向导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观摩教学绝不轻松。
几十人坐着木村安排的大巴车，来到了地下城守备最森严的塔内。
大量的黑白灰色彩占据了人们的视线，安静到只能听见周围同学的呼吸声，每个房间的门都关得死死的。
这里安静的像是没有生命体的存在。
这就是塔？
圣所的教学中反复强调，塔是所有成熟向导和哨兵必须仰仗的机构。
从圣所毕业的哨兵和向导，必须到塔的分配机构报道，塔会将觉醒者的一切数据登录记载，经过大数据运算，为觉醒者分配最适合他们的几大职位。
二十岁之后的觉醒者，会被塔分得精神力结合度高的另一半，由于向导数量稀少，大部分向导会在觉醒后的三年内找到他的另一半，而大部分哨兵濒临精神图景崩溃也无法得到属于他一人的向导。
塔能为觉醒者找到值得做一辈子的工作，值得用生命守护的恋人，塔充当着指引者的角色，贯穿了觉醒者的整个生命。
“哲也。”一个同样身穿白大衣的男性远远打着招呼。
他的外表太过引人注目，及腰的褐色长发、戴着耳钉的耳朵，精致到有些偏女性化的面庞。
不过他宽阔的肩膀和平坦的胸部，让人清楚面前的这位是个妥妥的男性。
“亲爱的，你可好久没来看我了。”男人蹦跳着靠近，一把搂住木村的手臂，小鸟依人地靠在这位稳重的教师身上。
可惜他不是身材娇小的女性，娇羞埋在木村怀里的样子略显违和。
木村面不改色地将男人的脑袋推开，“兰德，不许靠我太近。还有，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被称作兰德的长发男人并不在意被木村嫌弃似地对待，他乐呵呵地继续往前凑，“手续都办好了，房间号808。带这群没毕业的小子现场观摩，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瞧我给你省了多少麻烦，有没有什么奖励？”
木村用力将男人推了出去，“先办正事，别闹了，下班来圣所接我，去吃你一直想去的那家餐厅。”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长发男人退了几步，贴心地替木村整理着被他蹭乱了的白大衣，“走吧，小家伙们。”
转过身子的那一刻，男人敛去了笑意，语气也变得异常冷漠。
寂静的塔里，只有同伴们的呼吸声以及脚步声，寒意侵蚀着每个人的灵魂，体质弱共感力强的向导们脸色苍白，手腕颤抖、互相靠得更紧了些。
通过肃静的走廊，众人来到了男人口中的808室。
安静，周遭依旧很安静。
紧闭，房门仍旧紧闭着。
云宁却闻见了空气中的异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小家伙们，希望你们早饭没吃太多，别被吓得太惨。”
在这句诡异的祝福下，众人踏入了808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