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八章无用的感慨

    “那好吧！你等我通知。或许，我能将签证同一天签发。时候不早了，晚安！”李忠发挂断电话，一双眼已就盯着遥远的黑夜

    。裘悯家的方向，住宅楼灯火犹如天上繁星点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被相信的人欺骗的那种感觉，真的让人伤气，愤慨。偶遇

    裘悯这样的女士，老道士回味无穷。对爱情，他纪然心如死灰，做了道士，清静六根的他的确不敢有逾越鸿沟半步。与之同行，

    互补互助，亦或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人生讲究的是个缘，道、儒两教也将就缘分。裘悯女士与自己心有灵犀不敢说，至少能明白自己说的话，已经很难得。因为，

    和爸爸妈妈沟通，也不见得他们和自己能谈到一块去。很多情况下，自己的想法都和他们二老思路扞格难通。一家人在一起谈事

    ，经常是因喂方枘圆凿谈不到一起，因而不欢而散。和张冠华沟通，也是驴一脚马一脚，东扯西拉。固然知道张冠华为了逃避债

    务，因为故意置他于千里之外，行为故意，在所难免。但不凡其证明自己情商的欠缺，语言表达的拙劣。

    宾馆里李忠发万千思绪，无法针对裘悯于自己的不谋而合理出头绪。裘悯在家中，乐在其中，正在为有了李忠发陪伴，自己多

    了一个向导，解决她第一次出国旅游的所有烦恼。几乎为了语言不通而葬送自己一个人外出旅游的打算，准备携旅游团一同前往

    的裘悯，对李忠发的出现心存侥幸。大实话，尚若不是因为李忠发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她做梦也没想到老道士会和自己同行。千

    年难遇的机缘，裘悯内心里充满对李忠发的敬佩。

    钱，她裘悯不缺，缺的是有个人能陪伴自己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何况，与一位阅历与资深高于自己多少倍的人，来去自如

    ，裘悯打心眼里开心。只是这种难得的偶遇，并不是裘悯所希望的那样。假如李忠发不是以道士的面貌出现，或许裘悯会有些想

    法。即使李忠发给予她更多是好感，裘悯现在对李忠发还是以一种利用的心态，和李忠发相处。她知道，能给予她帮助的，目前

    情况下除了老道士李忠发以外别无合适的人选。

    中午，阳光和煦，万里无云。晴空万里的海蓝色天空中，偶尔出现几朵银白色的浮云。检票口，裘悯拖着行李箱，紧跟着李忠

    发后边。若大的飞机场，进进出出人群在人行道上，穿梭来往。超长的电梯，上面站着心情焦急的人群，三五成群，四五一档。

    有的人交头接耳，有的人目视前方，有的人侧东张西望。

    平时难得一见的飞机场大客厅，奢侈的装潢，五颜六色的灯光，伴随着鳞次栉比指示牌，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视觉。检票口，

    李忠发脱下外套，裘悯不解的问道:“啊哟，你是不是感觉有点热乎？听我话，先别脱掉，等上飞机了在脱下来也不迟。”裘悯

    的想法就是，现在脱掉外套，拿在手里面多有不便。不如坚持一会，上飞机找到座位了，再脱下外套凉快不是更方便些么。

    李忠发摇摇头:“裘悯，不是你想的那个概念。经过安检口，每一个人都得脱下外套进行安检，行李箱还必须打开接受检查。

    记住，包括飞机票都要递给安检员检查。在这里，没有你我想做的事，这有服从。”李忠发知道裘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坐飞机，

    要不然不可能连最起码的常识，她都不明白。说完，他从裘悯手里接过拉杆行李箱，意在让裘悯也和他一样，提前做好接受安检

    员的检查，这样，更能为其他人节省时间。

    脱下外套，经过扫描，打开行李箱接受目检，然后放在输送带上，经过仪器扫描。裘悯和李忠发先后活得通过，并在输送带的

    另一头，拿走自己的行李箱，径直往候机室走去。“呵呵，本来还算轻松。经过安检这一阵折腾，啊哟，可把我整的既紧张又忙

    碌。丢三落四，手忙脚乱的，不知道什么头绪了。”裘悯带着抱怨的口气，对李忠发像似情侣一样的抱怨。当然，谁不想买完飞

    机票一路畅通的进入飞机，找好自己的座位以后，安心等到空剩小姐的暖心问候。以及彬彬有礼的格式、礼貌的服务呢！

    “没事，对待第一次坐飞机的人来说，你已经够优秀的了。想当初我和闵佳慧去洛杉矶那一会，对待安检要求脱下外套，十分

    不满。你扫描，行李箱打开就行了呗，干嘛还要人家脱掉外套进行检查？你安检员不嫌麻烦，人家旅客可就麻烦多了。搞得原本

    兴高采烈地的一次旅行，因为不愿意接受脱下外套做安检，浑身不自在。情绪一旦受到影响，整个人心情不痛快，甚至影响这个

    行程的幸福感。后来才知道，安检员所有的检查，都是经过惹干次空难事故原因中得出来的血的教训。安检员一丝不苟的严谨态

    度，正是为所有旅客负责任的体现。他们不坐飞机，却为所有剩客负责，何等的为民服务精神啦！”李忠发边走边跟裘悯做解释

    。

    裘悯如梦初醒:“哦，那是为了剩客好！难怪，你早早提前做准备。配合安检员的工作，等于给自己带来方便。嗯，我懂了。

    你还别说，如果不是有你解释，我还真的认为安检员多事一举。不过，以后再坐飞机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人

    生总有萌懂无知的第一次吗，经历了方知理所当然的必要性。”

    李忠发点点头，心里明白裘悯在为自己的无知作辩解。那是出于正常人的一种自我保护，是人，都爱面子。明知道是自己的错

    误，确偏偏找借口替自己作掩护，一般人都会用这种方式推卸责任。但他不点破只是微微一笑:“呵呵，熟悉了机场整个安检过

    程，以后就得心应手了！”

    随着人流，裘悯和李忠发先后进入飞机的头等舱。因为空剩小姐看了她们的票据，礼貌性的将她们俩安置在自己的座位上。“

    你好，二位请坐！这是你们俩的头等舱贵宾座位，旅途愉快！”头戴蓝色贝雷帽，身穿蓝色空剩服的东方航空公司空剩小姐，在

    将李忠发和裘悯安排在座位上之后，继续仓促返回。因为，她服务的对象，是所有当次航班旅客。

    被空剩小姐一连串的礼貌用语，说得心悦诚服的裘悯，真滴是第一次享受如此高的服务待遇。在工地接触的人，大声说话，大

    声呼喊。不耐烦时，冷不丁从嘴里冒出几句骂娘的话，在建筑工地家常便饭。咋接受如此高的接待，裘悯有点受宠若惊。当然，

    李忠发是不以为然。那是因为，李忠发从洛杉矶回到海东市，算是家常便饭。即使在洛杉矶，李忠发恐怕要比在海东市更为得心

    应手。那可是他大学毕业之后的十一年中，一直生活的地方。

    “各位旅客，欢迎剩坐东方航空公司51469次航班。现在是海东市时间中午十点零六分，飞行时间需要九小时十一分。起始机

    场为海东市，飞往洛杉矶降落时间，大约在早晨九点。我是本次航班领航员乔小玉，竭诚为你在飞机上的全程服务。为了飞机和

    旅客们的安全，请各位将手机调整为飞行状态。飞机一分钟后起飞，请系好你的安全带，祝各位旅途愉快！”领航员优美动听的

    暖心话语，不停地从广播里传出来。

    裘悯听得心潮澎湃！没想到坐飞机受到如此接待，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高兴。“啊哟，你是不是每一次坐飞机都会受到这样的

    待遇？”心潮激荡的裘悯，没有向其他旅客一样，找好自己的座位以后，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而是时而站起，时而采取半

    蹲姿势。由于买的是头等舱贵宾座位，位置靠前。后边，裘悯只能站起身，扭头往后看去。

    哇塞，好长！两边座位，中间留有大约一公尺人行通道。来往人群显得拥挤的人行道，这一会静谧安宁。“坐下吧，飞机马上

    就要起飞了。如果好奇，你不妨侧过脸看着窗外。可以看到整个飞机的起降过程，我第一次去洛杉矶也是和你一样的心情。除了

    激动，就是好奇。”李忠发提醒裘悯，她马上坐下来系好安全带。一肚子的话，要想对李忠发说。可当他看到李忠发一言不发，

    并静静地坐在自己座位上，从前面座椅的靠背上取下一本杂志翻阅时，裘悯欲言又止。

    她侧过脸，将头靠近飞机圆窗观看着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好像没什么感觉，飞机开始慢慢的在跑道上行走大约一分钟，掉头

    走向笔直的起飞跑到。紧接着飞机速度加快，凭感觉是感觉不到飞机在剧烈悦动。只是看到飞机跑到的两边，什么东西都往后飞

    驰而去。裘悯知道，那是因为他们剩坐的手机在提速了。紧接着，飞机一跃而起。那也不是感觉，而是裘悯看不到地面。她猜摸

    着，飞机已经腾空而起。

    “各位旅客，飞机已经平稳起飞。现在，我们的高度在一万两千米的高空。飞机正在调整姿态，飞往洛杉矶方向。因为受气流

    影响，飞机出现轻微的抖动，请大家不必担心。穿过气流带，飞机飞行将回到平稳姿态，谢谢大家配合！”喇叭里传出抑扬顿挫

    的广播员声音，人们没有人注意她在说什么，各自在自我陶醉中。

    有人说话，也是轻声漫语，交头接耳。大声喧哗的，绝对没有。素质的提高，仿佛就在走在飞机上的一瞬间，所有人变得大度

    、文明、尽其所能的不去说话。毕竟飞机不同于普普通通运载工具，速度快，安逸舒适。但危险系数增大，一旦飞机再看空中出

    现状况，那绝对不是高铁、汽车在运行。一个急刹车、一个靠边停车有可能解决许许多多突发情况。飞机就不一样了，因此，在

    上飞机之前，严格认真，不放过如何蛛丝马迹的地方，全部寄托在安全员一双双犀利的眼睛上。可见，地面安检是多么的重要。

    “唉，洛杉矶飞机场肯定比我们这里漂亮吧？”裘悯压低声音，笑呵呵的侧过脸，看着李忠发。倒不是有意调侃李忠发，而是

    由于内心里的那份激动，无法克制自己定下心来。怎么说呢，亦或真滴是因为李忠发说的那样，裘悯从来没有坐过飞机，难以抑

    制内心里的那份好奇、激动、兴奋。裘悯问李忠发，倒不是因为自己崇洋媚外。而是国人当时对西方文化的崇拜，已经到了登峰

    造极的地步。裘悯，只不过说出所有人对国外的那种向往。

    “没有啊！所以机场不都是这个样吗？跑到分起降，机场停靠站台分进出。其次就是特殊情况下的应急跑到，以及起降应急处

    理等等，仅此而已。至于光怪陆离的色彩搭配，都是经过科学配对。虽然国与国之间有别，人文文化有差异。但科学安排，合理

    设计，严谨格调都是无一例外从安全角度都考虑。所以，我并不觉得外国机场和国内机场有什么出奇另类。”

    李忠发固然说的是实事求是，但裘悯心里总是那么想:洛杉矶机场肯定比国内更漂亮。只能说当时的国人，对国外文化的如此

    的渴求与期盼。搞得国人如此不堪失去自信，以及对外国文化的歇斯底的崇拜。“不会吧，大家都听出过国门的人绘声绘色的炫

    耀自己在国外如何如何的享受民主、自由。好多人出国一次，回来的那种自豪感令身边所有人蛰伏。究其原因，看到国外于国内

    相比较，世外桃源一般啰！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跻身国外。甚至有些人宁肯在国外饭店端盘子、打零工赚钱，也不愿意待在

    国内安分守己呢？”

    李忠发听了，有些好笑，只是不想和裘悯去辩解。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对裘悯说什么都没有用。每个人的信仰不同，对世界

    观的向往当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耳听不如眼见，国人提倡眼见为实。既然如此，还不如等裘悯自己看了洛杉矶的全貌之后，或

    许在她心里会有一把尺子丈量海东市于洛杉矶的区别到底在哪里。“要不这样吧，等到了洛杉矶，我带你到处转一转、看一看。

    让你亲自去体验一下出国在外，到底是一种什么心境。除了异地的好奇之心，剩下的我敢保你会来一句:没什么值得崇拜的地方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除了人种的区别之外，剩下的也不过人文文化上的差异、信仰上的区别，其余，一日三餐，一身中为了

    吃穿住而奔波，无一人例外。仅此而已！”

    裘悯仿佛有所触动，她止住笑容，若无其事的看一眼李忠发。此时此刻的李忠发在她心目中，仿佛没有上飞机之前的那么高大

    上。呵呵，你也不过如此。看来，国外也并非向自己身边出过国的人说的那样高不可攀。这不，自己出国，仅仅是一步之遥。确

    原来出国如此简单。只要物质基础条件成熟，走出国门并非遥不可及。她想一想，心里不禁甜甜的，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洛杉矶的郊外，罗盖全和陈子悦肩并肩走在羊肠小道上。这里，不是李忠发的别墅区，而是罗盖全精心为自己买下的一栋两层

    楼的小别墅。在电话举报自己大表哥张冠华之后，罗盖全凭着自己对李忠发的了解，他估计李忠发知道自己被欺骗之后，义愤填

    膺。肯定不惜一切代价，赶往洛杉矶要求罗盖全退回自己房产。因为，不单单是李忠发会这么做。所有人在知道自己受骗上当之

    后，都会怒发冲冠，急不可待的想找到对方以示一雪前耻。

    因此，他挂牌将李忠发的小别墅请求中介公司变价出卖。只可惜金融风暴席卷求，洛杉矶的房产以一美元挂牌卖出的房产比比

    皆是，各种各样的税收令房屋拥有者苦不堪言。大多数人因为还不起房贷，交不起明目张胆的包罗万象的税收，因此而急于将风

    险转嫁。因此，罗盖全的想法受阻。同时，又怕被李忠发纠缠，不得不自己花上一美元购买离开李忠发别墅区不远的郊区两层楼

    的房产。

    罗盖全总能想到，李忠发的房产终究不属于自己在洛杉矶的房产。既然如此，为何不借机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他运筹帷幄

    ，精打细算之后，才做出该决定。“罗盖全，我怎么总感觉你这个人有点未卜先知的才能。你说吧，如果继续在国内，很难逃避

    来自亚洲的金融风暴的冲击。我是说即使你剽窃知识产权、注释商标这件事没被发现。”

    自从陈子悦认识罗盖全，他对罗盖全的看法越发比先前的罗盖全对她的不怀好意的怀疑，走向现在的百分百崇拜、言听计从。

    第一次给她开宾馆入住，认为罗盖全对她图谋不轨，因而痛下血本。到后来，得知罗盖全寄希望在她身上，自己在感觉十分荣幸

    的同时，不得不对罗盖全产生敬畏之心。

    时过境迁，洛杉矶郊外的夏季暖风，吹得陈子悦黑发起飘。肩并肩走在一起的罗盖全，举目远望，对面的大海，没有风起云涌

    的波涛翻滚，却也不是一平如镜。无风三尺浪的浩瀚海洋，吹来的凉风依旧使得罗盖全打个寒颤。他听见陈子悦在夸她，可惜了

    ，罗盖全心如死灰，没有因为陈子悦的沾沾自喜而洗去他曾经的负罪感伤。于是，他深深地吸一口从大海吹过来的潮湿、带着咸

    味的海风，叹息到:“唉，你知道海水为什么会苦涩吗？”

    陈子悦被罗盖全突然的问话，感觉有些束手无策。凭她的知识，罗盖全提出的问题好像是小学三年级的常识课本。因为，海水

    中凝聚各种矿物质。它包涵结构水和结晶水两种形式的组成。随着地壳运动，结晶水和结构水相继从矿物质和岩石中得到释放，

    同时形成海水中最为原始的海水源头。加之风雨雷电的洗礼，来自地球上的洪水雪水，汇成江河湖海。它们中含所有80十多钟矿

    物质，其中，氯化钠的成分高于一切。随着水分中的矿物质极具增加，导致海氯化钠成分居高不下。

    那么，罗盖全此时此刻，他面对大海突然发问，其目的根本不在问自己海水苦涩的真正原因所在，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可

    是，陈子悦想了想，还是想不出罗盖全以海水为题，其寓意何在。既然不知道，索性自己坦诚布公来个不知道便是了，看看罗盖

    全下文意欲何为。因为，她再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滥竽充数，导致罗盖全于自己导师为自己二虎相争，将一个红极一时的市政府工

    程，眨眼间飞灰湮灭。

    “嗯不知道！不瞒你说，虽然我毕业于九八五，但对一些专业以外的知识，我还是欠缺。要不，你给我解释一下。”陈

    子悦在罗盖全面前，突然间变得小鸟依人，不耻下问。罗盖全呵呵一笑:“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海水为什么是咸的道理，只是你吃

    不准我下文何为。其实，我的人生何曾不是这浩瀚无比海水。看上去一平如镜，只不过是表面现象。其下面激流勇进，暗流涌动

    ，我们无法预知。但有一点自己还是心里有数，那就是你做的什么事，能不能做。在你选择之前，你已经知道结果了！如果，如

    果我当初不去选择芯片造假。或许，带着自己团队刻苦公关，说不定现在又是另外一番风景。”

    罗盖全的感慨，令陈子悦心里一怔。“怎么啦？你，你难道为自己来洛杉矶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