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凌霁云把穆霖希寄来的包裹一个一个地往家里搬，各种书籍还有衣物，不太省心。
他开着视频，对面的人正在吃晚饭。
“这就是资本家啊？”凌霁云拆开一个箱子，把里面的书抱起来，一本一本放到原来的书架上。
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加入了摄影、动画设计与制作这一类书组成的家庭中。
“连钱都不给的资本家。”穆霖希顺着说。
“你票买了吗？”
“买了，就后天的。”临近春节，机票也不好买。
辞职到广州，是从银川回来之后穆霖希就提过的。凌霁云原本觉得没必要，假日飞一趟也不是不行。
但穆霖希很坚持，这边也有一直以来都有过交流的同行朋友，过来再开始工作也不会太难。
“今晚吃的什么？”凌霁云蹲下看了一眼屏幕。
穆霖希喝了口汤说:“虾皮鸡蛋面。”
“行吧。”凌霁云回来已经四个多月，“能不能明天就过来？”
那边笑着说:“等着吧。”
凌霁云把手机举起来，让他看客厅里大大小小的箱子，说:“你的东西，每天都来一点，再占点地方，人还不来。”
穆霖希看着整理好的和没整理好的东西，“辛苦啦。”
“不辛苦，命苦。”
“嗯嗯嗯，亲亲。”他抿着唇笑。
今天是北方小年，凌霁云收拾完东西待在家里有些无聊，一般这种时候他会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电视机开着，里面年味很浓。
凌霁云手机亮了，来电是穆霖希，“喂。”
声音拖长，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
“那个，我在你家楼下，门卫不许我进去，下来吧。”穆霖希说“下来吧”的时候，带着笑。
果然，迎接到的就是一只想要蹦到自己身上的男朋友，差点能把人撞倒。
“你终于来了。”凌霁云把脸埋他脖子挂着的围巾里。
穆霖希搂着他拍了拍，哄着说:“来了来了，人门卫大爷看着呢。”
凌霁云拉着他进门，大爷对他说:“这是你家人啊？”
“啊，我哥哥。”他这声应得清脆又自然。
穆霖希跟在后面笑着，进了电梯上楼。
“我说怎么能这么淡定？原来等着呢。”凌霁云带着玩笑性质的审判说。
穆霖希把手摸进他没有拉好拉链的衣服里，只穿了件内衬，毛衣都没套上，“说了让你等着了，信了吧？”
凌霁云缩了一下，抓着他的手，“干嘛呢？冰。”
“衣服都没穿好呢？”
这几天广州雨水降温一起来，魔法攻击力强。
“就几分钟。”凌霁云笑着说，“我身体没那么弱。”
电梯到了，凌霁云拉着行李往外走，“我刚把你的东西收拾好。”
“所以是直接拎包入住了是吗？”穆霖希跟在后面进去换了鞋，刚准备进去看看，就被人拽着手。
凌霁云拉着他说:“先录个指纹，等下再看。”
他带着穆霖希的手，把食指摁上去，成功提示声响起。
“非常好！”凌霁云带着他进房间，“书房在隔壁，有一些书在那边。”
卧室里也有个简易书架，放着一些经常看的书。
穆霖希看了一圈，书架上有不少手办和模型，墙上都是一些电影海报，工作的桌子摆着路飞。
“我们明天出门再买点东西呗。”
“也没缺什么吧？”穆霖希把必须的东西寄来挺多的。
“想买向日葵回来，这边过年都会买花回家。”凌霁云想在走之前把这个家装扮得像家一点。
“行啊。”穆霖希脱下外套，解下围巾。
凌霁云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多。
“中午吃什么啊？”
穆霖希摁着他的手，“我又不是客人，老招呼什么啊？弟弟？”
凌霁云笑说:“不知道，紧张又兴奋的。”
如果按照明天来，他大概会在家转几圈收拾。
他盼着啊。
这种会再靠近一点的感觉太美妙，太幸福，冲击敲打着人。
“本来只是有点小忐忑的，一进门被你拽来拽去，我也变紧张了。”穆霖希笑着和他坦白。
完完全全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空间，他心向往之。
“是吗？”凌霁云开始有些放松。
“嗯。”他诚实地点点头。
两个人相视而笑，扭开了头。穆霖希把行李箱放下，“先帮我弄好呗。”
凌霁云跟着蹲下，“行呗。”
他带的衣服不多，穆霖希拉开衣柜的门把衣服放进去，衣柜里有个全身镜，可以滑出来。里面没有隔间，看起来空间很大。
凌霁云把最后一叠衣服放进去，“行了。”
他看着穆霖希，面带微笑眼睛明亮，凑着过去亲了一下。穆霖希摁着他的腰，被他推柜子里，部分挂着的衣服被扯下来。
他把人推到一边的柜壁上，穆霖希抵力迎上去。只要一睁眼就能看见里面的混乱，刚刚挂好的衣服散了一片。不时地碰上柜壁发出轰鸣声。
不仅仅是听觉上的完整，就连视觉画面也完整。
上举的手剪着另一只手，冰凉的镜面起着雾。镜子底端映着一只手裹着纯白的衬衣，衬衣遮挡装着羞怯。手上被抓着，带着红痕。
尝到的唇有些甜，穆霖希追着吞着问:“吃糖了吗？”
他模糊地说:“嗯，草莓糖。”
“尝深些。”他一语双关，是提示也是劝告。
“好。”但听到的人只意会到了劝告。
穆霖希洗完澡出来，看着毯子旁边的衬衣，裹得挺好，“收拾好了？”
凌霁云说:“嗯，没脏到哪去，衣服真扔了？”
衣服是刚挂上去的，才在里面待了半天不到。
“嗯，不要了。”他说，“咱们现在出门吗？”
“行。”凌霁云拿起衬衣扔进垃圾桶里，捡着地上的塑料袋扔进去。
穆霖希看着电梯照映出来的他们，移开眼睛说:“好强的掌控欲啊。”
凌霁云把手放他口袋里，“谁比谁啊？”
穆霖希职业养成的温驯，还有主导力量，喜欢倾注在一些事情上。
穆霖希握着里面的手，把人圈在自己面前，他下唇内侧有被牙齿磨出来的血印。说着:“比不过。”
他们吃了个饭，就去了花市。花市现在人正多，小巷里的花店花铺满了门口。各种花香扑鼻，喜庆又闹人。
凌霁云看着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停留在花店看花，还有或是夫妻或是情侣的，有些震撼。
和人一样高的花被捧着走，还有推着小推车的。
他们在一家门口摆满了向日葵的店，凌霁云低头看着花，有盆栽的，也有剪出来的。老板招呼道:“可以挑着喔，等下剪枝包装。”
“啊，猴。”凌霁云应道。
花色映着人脸，大家脸上泛着红光一般。穆霖希看着他的脸也是，“买哪个？”
凌霁云挑了一盆带着花蕾的，又挑了一盆已经开了的，说:“这两盆喜欢吗？”
穆霖希看着挤了满盆的向日葵，“喜欢啊，都喜欢。”
凌霁云笑着说:“行。”
凌霁云看着旁边的红色玫瑰，很是浓艳，说:“男朋友，送你玫瑰花要吗？”
穆霖希看过去，玫瑰立在花篮里，带着刺，“行啊。”
店里的花可以自己挑，凌霁云仔细地挑了许多枝。
他把精挑细选的玫瑰递给老板，“我的这束玫瑰用纸包起来，和这两盆向日葵一起付。”
老板给他剪掉玫瑰花多余的枝叶，再把向日葵用袋子套起来。
他们抱着买的花束，走到满是鲜花的巷子中间，行人和他们一样怀抱鲜花，擦肩而过。凌霁云说得郑重，“男朋友，送给你。”
穆霖希含笑接过花束，馨香挥散。在鼎沸的花街里，像是举行了一场隆重又盛大的仪式。复古的报纸摩擦出声音，美妙又轻柔。
“欢迎回来。”凌霁云说得温柔。
穆霖希看着他，轻微靠过去环住他，在他耳边说:“谢谢男朋友。”
他们的人生时间轴划到了而立这一年，流金岁月赐予他们最令人慰藉的时刻就在此。
走回去的路上，凌霁云搂着穆霖希故作请求地问:“想打申请养一条金毛。”
他说过不会养这样的话。穆霖希想起来，朗声说:“批准了！”
小金毛是救助站里的，大概是才养了没多久就被遗弃了，腿上还有其他小狗咬出来的伤口，缺了块毛。
凌霁云走的前一天，救助站打电话让他们去接回来。小金毛特别黏穆霖希，走哪都跟在他后面摇着尾巴。凌霁云坐在沙发上，手上工作着，但眼睛又被那人那狗吸引，“他怎么老跟着你啊？”
“没有吧。”穆霖希走到沙发坐着，把小金毛抱到腿上，顺着他的毛，把他挠舒服了，就嗷嗷叫的。
“弄完了吗？”穆霖希看着电脑里的模型，问他。
他说:“快了，等等。”
等他做好的时候，看向穆霖希。他们玩得正开心，穆霖希手上吊着球，小金毛跳着抓。柔和的灯光下面，一个盘着腿笑着陪玩，一个咧着唇露出犬牙傻笨傻笨的。
凌霁云抓起手机拍了下来，发到了常用的视频软件动态上。他趴到穆霖希肩膀上，“怎么这么傻啊？”
“说什么呢？”穆霖希现在十分护狗，他把球给小金毛咬着，靠在凌霁云身上。
底下有人问是不是上次旅游视频的人，凌霁云回复是的，又看到了有问是谁的，回复了个“男朋友。”
后面加了个狗头混淆视听，穆霖希看着就笑了，“神经。”
他抱着狗，拿着凌霁云的手机翻看以前的视频，最近的视频和动态多是关于他的，多是日常又平淡的。
“就是希望能好好记录我们的生活，幸福的快乐的。”
“结一下出场费就行。”
“滚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