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避难所的村庄最终没有被烧毁，尽管休斯有点期待它会被烧毁。希塔和妖精们带着一个大铁锅回来了，没有引起任何骚动。妖精们一直待在树林里，从不靠近定居点或任何易燃的东西。

    “我只是走到大门前问了一下，”希塔告诉休斯。“当我告诉杰拉尔德是你派我来的时候，他就给我找了一个。他还给我这个。”

    年轻的红发女人递给休斯一个包好的小包裹，休斯很快打开包裹。里面有一个黄色奶酪的小轮子。时间太长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休斯感到他的眼睛开始流泪，因为喜悦淹没了他，尽管这可能是由奶酪飘出的辛辣气味引起的。这是一种非常强烈的混合。

    “看起来你在试图吸入那个，”希塔说，她后退一步，捏了捏鼻子。

    休斯的鼻子贴在楔形奶酪上。他深吸了一口气，享受了一秒钟幸福的香气。甚至附近的几个妖精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他不在乎。大妖精舔了几下他的奖品后，把它包好，塞进了自己的外套里，以备后用。

    "你把锅带来了，所以现在我要做些炖肉！"休斯告诉希塔。“这是我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哦，好吧，我需要借个碗什么的，因为我没带。”希塔回答道。休斯尴尬的盯着她看了几秒钟。

    “碗……对，”他一边挠着鼻子一边沉思着。他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些。他自己有一个，但仅此而已。

    为了吃炖肉，他的妖精爪牙也需要碗。如果没有东西放进去，你就不能喝汤或炖肉。这是一种痛苦，因为休斯相当确定他们都没有。他的手下怎么会忘记碗这么简单的东西？他们都那么笨，真让人恼火。

    “你认为如果我们向村里要一百碗，会有人起疑吗？”休斯问希塔。

    “是的，我想这会让他们中的一些人思考。你能自己做吗？”

    “怎么会？”

    “人们通常用木头或泥土制作它们。你可以试试。”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让妖精用木头或泥土来制作它们，”休斯澄清道。他不会为愚蠢的小妖精做碗。如果妖精不能被强迫做体力劳动，那他们还有什么意义？

    "这里的妖精都不用粘土或削木吗？"希塔问。

    “不，”休斯想了一两秒钟后回答。他没有看到任何证据。

    大妖精知道粘土是什么。有一次，艾克在河边指给他看。灰色物质肯定是味道更好的污垢类型之一，但这并没有说太多。休斯隐约知道人类用粘土制作东西，但他不知道如何制作。希塔对此也不太了解，而且听起来太复杂了，很难很快搞清楚。他也没有粘土可用。

    “工作太晚了。“我要吃饭了，”休斯一边说，一边走向小鬼和费拉尔做的火坑。两个妖精又一次坐在那里看着火。

    布莱克奈尔不会做任何炖菜，但他知道怎么做的不止炖菜，炖菜是最好的。格伯训练的妖精一直在储备食物。有一个架子上爬满了从陷阱里抓来的兔子和松鼠，它们都被剥了皮，吸干了血，还有一堆可食用的树根和树叶。休斯检查了一会儿配料，然后决定了食谱。

    “我需要韦克夫的叶子，”休斯沉思着。

    这些植物有巨大的扇形叶子。它们本身是不可食用的，但是你可以用它们来做菜调味。短粗的植物也很常见，生长在地面上。休斯围捕了几个妖精，让他们出去收割树叶。他还派了一个妖精把斯坎普和伊利亚斯带了过来。

    “你们两个可以帮我做饭，”大妖精告诉费拉尔和小鬼。他不打算自己做饭，他越早教别人怎么做，他就能越早让别人替他做。尽管这两个妖精令人不安，但他们也是他手下最聪明的人。

    “是的，酋长，”小鬼一边回答一边站起来，走到休斯身边。费拉尔继续盯着火看了几秒钟，然后对休斯笑着站了起来。斯坎普和埃利亚斯随后出现了。

    “如果可以的话，看着并模仿我做的，”休斯告诉在场的每个人。

    “是啊，打杂的工作！至少这比无所事事或跟着斯坎普强，”伊利亚斯愤怒地怒斥道。

    在他的手下们的注视下，休斯开始在附近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切肉和蔬菜。他不打算在这上面花太多精力，所以大块就够了。他选择了一个苍白的圆根和一些小的辛辣的叶子加入到混合物中，并把其他蔬菜留到另一个时间。当小妖精们开始掉落树叶时，他将配料混合在一起，用树叶包裹起来，制成小包装。

    他吃完第一份后，其他人开始切和分类。它们很快就被裹住了，所以休斯用树枝和麻绳做成的架子把它们挂在火上。

    “闻起来真他妈的香，”希塔说。

    “当然，我对一切都很惊讶，”休斯自信地回答，他在附近的一块岩石上坐下来放松。“现在回去工作吧。”

    很快，其余的妖精部落开始聚集，因为食物的味道吸引了他们。当第一点食物做好的时候，已经有几十个了。休斯把煮好的包裹分发给格伯的所有监工和所有帮忙做饭的人。

    “好吃！”斯坎普开始吃东西时宣称。小妖精停止进食只是为了沾沾自喜地看不起还没有得到食物的小妖精。

    “你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给这些妖精做饭？”埃利阿斯问道。他听起来好像已经暂时接受了自己的处境。

    “这是他们学习并保持忠诚的动力。现在他们知道为什么要打猎了，”休斯边嚼边解释道。

    他身后爆发了一场小骚乱。一群没有得到食物的妖精联合起来袭击一个已经得到食物的小团体。尖叫的妖精们在争夺食物时扭打在一起，互相撕咬。休斯没有干涉。他只是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对自己骄傲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妖精们很喜欢他的烹饪。当人类撤离后，格伯派出一队监督人员进行干预。他们开始用枪托不分青红皂白地殴打所有的战士。

    “这里不准打架！伟大的酋长赐予你美味！欢欣鼓舞！”格伯大叫着把一个妖精踢出了视线。

    战斗很快就停止了，秩序也恢复了。夜幕开始降临，当每个人都吃完饭后，岩石空地变得越来越暗。妖精暴民中间的火还在熊熊燃烧，但是没有人还在做饭。休斯子认为熬夜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他决定晚上睡觉。他有一个舒适的新洞穴可以尝试。

    “我应该睡在哪里？”希塔问休斯什么时候站起来，开始走开。伊利亚斯和斯坎普早些时候已经声称另一个小洞穴是他们的。

    “我不在乎，”休斯在打呵欠前回答。他确实开始感到累了。

    “不要这样。这个洞穴里有足够的空间，”当他们到达洞穴入口处时，希塔说。

    休斯曾短暂地考虑过赶走讨厌的红发人，但他不想经历这种努力。他的洞穴对他们两个来说也绰绰有余。

    “好吧，但是你睡在那边，”休斯指着洞穴的另一边回答道。希塔打了个哈欠，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俩都打开包里的毯子，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休斯子把希塔叫起来，继续工作。为了修复这个营地，需要做很多事情。希塔说它只是一堆石头，她是对的。赫拉德和艾克已经把他们的旧营地从一无所有变成了一个小村庄，休斯也计划这么做。他对他们做过的大部分事情都有所关注。

    “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希塔问她穿好衣服后，他们都吃了。

    “我们还需要碗。让我们试着做木制的。也许会很容易！”休斯一边去找一块合适的木头一边宣布。

    这并不容易。只花了几分钟就找到了一根足够大的树枝并把它砍了下来，但是试图把它削成一定的形状却非常令人沮丧。休斯用的是他从被杀死的大妖精身上取下的斧头和他自己的刀。就像他被教导的那样，大妖精一拿到斧子就清洗并磨快了它。它知道它以后会有用。

    “这太愚蠢了，”休斯怒喝道，他扔掉了他一直在做的那块木头。它的形状一点也不像碗，上面还附着一些树皮。妖精们不可能很快就能用石头工具制作碗，休斯也不打算把他的刀白白浪费掉。

    “一定有别的办法，”他咆哮着，转身盯着希塔。人类让文明变得如此简单。休斯拒绝在碗制作上失败。他非常确定这是人类制造的最简单的东西之一，但是他从来没有被教过怎么做。他认识的所有人类都只是随身带着这些东西，或者他们杀了另一个人并带走了它们。

    “嗯，我听说西方有些人喝头骨里的东西，”希塔犹豫地建议道。

    那是个主意。休斯喜欢它。人们头顶的形状正好可以盛液体。为什么他没有马上想到这个主意？这太明显了。

    “太好了，但是我上哪去弄这么多大的头骨……”休斯沉思着。

    有几个躺在周围，但远远不够。周围唯一有足够数量和足够大脑袋的生物是妖精。不过，杀死几十只来做菜似乎有些浪费，而且可能会给以后的招聘带来问题。也许他能找到另一个部落并发动一场战争？尽管如此，清理这些头骨似乎是一件很麻烦的工作。

    “我们会收集头骨，但这还不够，”休斯承认失败。

    因为他还没有想出解决餐具问题的办法，大妖精决定现在专注于制造可以用手吃的食物。保存肉类是清单上的第一项。

    当格伯继续训练妖精如何狩猎和制作绳索时，休斯挑选了一些看起来更聪明的，并开始教他们如何熏肉。这并不难，所以即使是妖精也能做到。第一步是挖一个几英尺深的洞。柴火被放在底部，然后树枝被插入上面的洞的侧面，以制作烤肉架。松树的绿色树枝被放在顶部以阻挡大部分的烟。最重要的是有一个监工在周围戳那些试图吃肉的妖精，并确保监工自己不饿。

    两个妖精实际上自愿帮助吸烟，费拉尔和小鬼。他们俩走过去，开始模仿休斯正在指导的妖精们。起初，大妖精很想赶走它们，因为它们太吓人了，但它们很快就掌握了技能。他们太有用了，不能赶走，即使他们超级可疑。费拉可能只是想玩火，但休斯不知道为什么小恶魔会做任何事。

    很快，这对妖精开始教导其他的，休斯趁机走开了。他现在是一个领导者，所以他从来不做任何事情，除非他找不到其他人来做，此外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休斯环顾了一下妖精的巢穴。他用力量征服的岩石山的中心已经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它以前完全是光秃秃的，但现在有一个大火坑和几个挂肉的架子。到处都有居住的迹象。

    休斯注意到的另一件事是，昨晚剩下的许多食物都不见了。甚至一些未煮熟的根也不见了。这很烦人，但也不足为奇。他们最终被留在了一个妖精聚居地的中央，无人看管。休斯决定做点什么。他找到了最冷的山洞，把所有的妖精都踢了出来，尽管那里只有几个，因为太冷了。接下来，他把所有不用的食物都搬到洞里，然后告诉格伯派一个警卫守在洞里，另一个随时守在晾衣架上。运用他惊人的领导技巧让休斯感到非常自豪。

    “我很无聊。现在让我们做一些有趣的事情。我跟着你来到这里，因为我想要刺激！”希塔告诉休斯，她向他走去。她早些时候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好吧，我想去打猎。你可以来。“安静下来，努力学习，”休斯告诉她。

    “太好了！我们走吧。我希望我们遇到危险的东西，像一个食人魔。”

    这与休斯想要的正好相反，他也这么说了。"我希望我们能遇到有用的东西，比如一个可怜的迷路的奶酪商人"

    走回他的洞穴后，休斯抓起了他的装备。他拿了一个水瓶，一些作为零食的牛肉干，还有他的弓。头顶上的天空散布着蓬松的白云，但仍然有很多蓝色可以看到，而且几乎没有风。

    “我需要一张弓。我迷路了，”希塔说。

    “那你以后需要找一个或者做一个新的，”休斯轻蔑地嘶嘶说道。她并不真的需要一个，因为她主要是在那里为他搬东西。希塔试图争辩，但休斯嘘她。

    “在森林里不准说话。打猎时你必须保持安静，”他告诉她。这甚至有点像真的。

    有一条小溪沿着空地的西边流过。大妖精决定跟着它往北走，远离人类村庄。他实际上还没有走出那条路。他完全不知道森林的这一部分，所以他想探索一下。那里可能有有趣或有用的东西。

    像在营地的另一边一样，地形崎岖不平。同样高大的树木点缀的山丘在远处升起，遮住了地平线。当休斯和希塔沿着小溪边散步时，清晨的鸟鸣声在森林中回荡。这里的树不是很高，它们只是在头顶上形成了一个斑驳的树冠，让大量的光线通过。其中大部分是有着棕色树干的常青树。他们没有太多靠近地面的树枝挡住休斯的视线，所以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大多数方向。

    这条小溪从一连串的小山上冲下来时，在地上划出了一条路。蜿蜒的河岸很久以前就露出了偶尔露出的灰色大岩石，但是水主要被坚硬的泥土和树根包围着。

    徒步走了几分钟后，前方一闪而过的动静引起了休斯的注意。他举起一只手示意希塔停下来，然后开始悄悄地向前爬行。休斯爬上陡峭的河岸，爬到树上。他藏在最近的树干后面，然后从树干后面向外窥视。前方转弯处，有一只鹿正在小溪边饮水。这只野兽看起来像一只完全长大的母鹿，棕色的皮毛，身体两侧有白斑。休斯咧嘴一笑，抽出一支箭，准备好了弓。他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猎物。

    没有再浪费一秒钟，大妖精从他的藏身处走出来，准备射击。他松开弦，箭径直射向目标。它撞上了鹿的脖子。那只野兽尖叫一声，飞快地逃走了。它爬下光滑的河岸，消失在视线之外。它受了伤，但还远未死亡。

    “拿到了吗？”希塔气喘吁吁地问，她跑到了休斯旁边。

    “是的，我们走吧，”他回答道。

    休斯跳下小溪，跑到那只鹿站着的地方。他扫视了一下那里的泥土，然后嗅了嗅。清晰可见的蹄印和四处散落的血滴。他闻到了那只动物的气味，知道它在流血。他给鹿造成的伤害是致命的。它走不了多远就失去了力量，摇摇欲坠。

    “现在怎么办？”希塔问。

    “现在你给我安静下来，跟我来，”休斯嘶嘶地说着，开始追赶那只鹿。

    他坚信自己有能力找到受伤的猎物。即使没有他惊人的嗅觉，他也能清楚地看到断枝的痕迹和它留下的蹄印。唯一的问题是是否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另一个掠食者可能会出现，或者他们可能会遇到其他致命的东西。森林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如果不小心的话，猎人很快就会成为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