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囚禁狮子林

    邓敏好不容易返回万剑谷。邓军前面带路，司马刿才，邓敏后面跟随，入得万剑谷来。谷内真如人间仙境一般，各种珍奇异草，奇异果木，数不胜数。谷口处两颗千年青铜，五人环抱不住。往里走，花园处有月季、郁金香、菊花、太阳花、一串红、五色苋、甘蓝。再往里走，紫藤、常春藤，葡萄藤尽收眼底。山下的植物，谷内居然都有。

    在这绿树，鲜花环抱处，整齐的房屋，建造的如同宫殿一般。这万剑谷定是花了前人不少心血建造而成。更奇的是，谷后泉水流经谷内而出直通谷口深涧。万剑谷的水源正是来源于此。

    邓军将司马刿才、邓敏直带入待客厅。邓军是万剑谷少谷主，万剑谷门客哪敢阻拦。三人刚刚进入待客厅，就见待客厅正坐上坐着邓磐，下首坐着邓磐次子邓仙山。

    邓磐见三人入来，和谁都没打招呼。只见邓磐面沉似水，死死盯着邓敏，一言不发。大厅内的气氛紧张异常。邓军赶紧给邓敏使眼色，这会儿不认错，待会儿父亲发作，只怕会把你赶出万剑谷。邓军打心眼里为邓敏着急。

    邓敏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父亲，她艰难的跪在地上。这会儿邓敏怀孕足有八月。因此，下跪也变得异常艰难。她十分艰辛的磕了一个头，低着头说道：“父亲大人在上，不孝女儿邓敏给您老人家扣头了。”邓磐将眼一闭，缓缓开口道：“既知不孝，你还有脸回来。自打你离谷和那畜生成婚。你就不是万剑谷的人了。我看你还是哪儿来回哪儿去，恕不远送。”

    邓军听罢！赶紧跪倒在地，向上扣头道：“父亲大人，朱立已然被诛，小敏此时无家可归，您若将她逐出家门，她便只有死路一条。不论如何，小敏始终是您女儿。不孝儿求父亲将她收留。”

    邓磐猛一拍座椅，怒道：“你住口，当初她离谷之时，为父讲得清楚，说得明白。从此以后，我与她无半点关系。来人，送客。”

    邓磐话音刚落，就听司马刿才哈哈大笑。邓磐诧异道：“你笑什么？”司马刿才止住笑声，冲邓磐一抱拳道：“大哥，我笑您愚昧。”

    邓磐冷着脸道：“我哪里愚昧了。”司马刿才接着道：“古人言，子不教父之过。子女犯错乃是您之过错。依我看，您的过错恐怕大过你女儿吧！”

    邓磐怒道：“胡说八道，她与人私奔与我何干。”司马刿才道：“与你无关，真是岂有此理。子女犯错，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大哥你本该严加管教，让她步入正途。这才是父亲该做的。可你呢？居然断绝父女关系，要将她逐出门外，任人凌辱。倘若你女儿死于谷外，请问大哥，万剑谷的名声何在？你敢说，你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他日大哥驾鹤西去，见到嫂夫人，可有交代。”

    这一番话，犹如利刃割心。邓磐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见他一拍大腿，长叹一声道：“罢、罢、罢，邓某生而不幸，养出此等忤逆之女。既如此，本应家法伺候，念你有孕在身，暂且记下。为父罚你禁足狮子林，没有我的话，不准你离开半步。你可还有话说。”邓敏流着泪道：“不孝女谢父亲收容，女儿无话可说。”

    邓磐吩咐，带邓敏入狮子林歇息。这狮子林乃是一僻静去处。它地处万剑谷背后大山之上。此处本乃一片密林，当年邓敏母亲喜爱清静，故而在林中建有三间瓦舍。房前屋后种植有慈孝竹、凤尾竹、紫竹、观音竹、佛肚竹。自从邓敏母亲谢世，这里久无人居。邓敏知道，父亲这么做，是要将她软禁于此。

    送走邓敏后，邓磐指着司马刿才的鼻子道：“你真给我找麻烦，留下她，只怕邓某难以安享晚年了。”司马刿才笑道：“是小弟要留她吗？小弟只是顺水推舟，随了大哥的心愿而已。”

    当日晚间，万剑谷大排宴筵。宴请司马刿才来访。宴罢，邓军、邓仙山各自回房安歇不提。邓磐拉着司马刿才到了住处，再次排摆酒宴，非要一醉方休。二人饮酒至深夜，各有八分醉了。司马刿才手持筷子，敲击杯碗茶碟。只见他昏头昏脑道：“大哥，你本就不放心你女儿，要不然也不至于求我去救她。今日堂上，你因何如此对她？更可气的是，你拉小弟下水。大哥你知道我的，我一生追求武学至高境界，为此小弟宁可不娶妻生子。大哥让我卷入这凡尘俗事，是不是该罚酒三杯。”邓磐举杯在手道：“该罚。”说罢，连饮三杯下肚。

    只见邓磐眼角湿润，笑了笑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怎么忍心让她漂泊江湖。如今大梁覆灭，她又怀着大梁皇族血脉。他若出谷，定然朝不保夕，我罚她在狮子林。就是为了减少接触，也好保她平安。万剑谷虽有天险，若北周发兵，仍然难以招架。让贤弟跑一趟，无非是为了保守秘密。望贤弟把这件事忘却，休要和任何人提起。另外贤弟远居蓬莱岛，外人或许会以为，你把小敏带回蓬莱岛了呢？”

    司马刿才敲着桌子道：“大哥你坑害我。唉，谁让你是我大哥呢？好，做兄弟的只能两肋插刀了，让大哥你插上一刀。不过，小弟与西门观天那家伙约了一架。明日小弟便要告辞去泉山了。”邓磐拉着司马刿才道：“贤弟，你不能走。无论如何，你要等到敏儿孩子出世方可离开。我希望她能生个女孩儿，这样他们母女的命便可保住。若是男孩儿，恐怕永无安宁之日。”这二位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不知不觉酒力上头，便都睡了去。

    翌日天明，邓磐拉着司马刿才切磋武艺。邓军趁父亲招待司马刿才之际，他偷偷的给邓敏送来一张琴，还有缝补架子，棋盘等等之物。邓军送这些来，是为了让邓敏有事可做，不至于太闷。完全出于好心。可邓敏看到这些头都大了。她对邓军道：“大哥不是不知道，小妹自幼习武，琴棋书画，吹拉弹唱一样不会。送这些来，反而让小妹闹心，还是搬回去吧！”邓军深知妹妹的脾气，只能将这些一样一样抬出去。待要抬走缝补架之时，邓敏叫住留下了。不为别的，她只是想给腹中孩儿做身衣裳。

    一连呆了半月，邓敏觉得甚是烦闷。这莫大的狮子林，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只有大哥邓军，偶尔可以偷偷来看望一下。可他不敢久呆，每每过来说不了几句话便走。邓敏心情抑郁，食欲不振。这一切都逃不过邓军的眼睛。

    这一日，邓军又偷偷来看望邓敏。不过这次邓军喜笑颜开，似乎有什么好事。邓敏则快要闷死了，她看着大哥的样子。不由得更加闹心，于是，她对邓军道：“大哥，有什么喜事，不如去和爹爹或者二哥讲讲。”其实邓敏是想要赶走邓军。邓军笑呵呵对邓敏道：“大哥的确有喜事，不过这喜事和你有关。”邓敏不解道：“和我有关，什么喜事，莫非爹爹肯放我出狮子林了。”邓军摇头道：“当然不是，你看这是什么？”说着话，邓军从怀里摸出一个紫檀木盒子。邓敏一眼便认了出来。

    原来，万剑谷有两本至高无上之绝学。一乃是玄门剑法，二乃是寻仙剑法。这两门剑法威力无穷。邓军手里拿着的便是寻仙剑剑谱。邓军疼爱妹妹，倘若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事。于是，他趁父亲不备，冒险偷出了寻仙剑剑谱送给妹妹。可他不敢对邓敏实话实说，他对邓敏道：“父亲怕你呆着闷，于是将这本剑谱送给你。”邓敏当然不信，回道：“若当真是父亲的意思，为何父亲不亲自送来。”

    邓军道：“父亲罚你禁足，送你剑谱岂不是成了奖励。他老人家当然不能当面送给你了。你也知道，我们万剑谷的武功不是谁都能练的。关键在于有剑谱也无用，练剑心法只能口口相传。现在大哥就把寻仙剑的心法背给你。”接着，邓军便将寻仙剑的心法背了出来。邓军作为万剑谷少谷主，邓磐长子。邓磐对他寄予厚望。玄门剑和寻仙剑的心法早已传授于他。听到心法，邓敏的疑心顿除。她欢欢喜喜的将寻仙剑剑谱收下。

    日复一日，眼看邓敏临盆在即。这一日，邓磐带着一稳婆来到狮子林。邓磐嘱托稳婆多加照看。自打邓敏住进狮子林，这是邓磐第一次来。他在窗外看了看屋里的邓敏。待邓敏发现后，邓磐转身离开。自此之后，邓磐每日来狮子林一趟，只是远远看一眼，从不进屋。

    十月怀胎一遭分娩。邓敏顺利产下一子。邓敏看着刚出生的儿子，百感交集。这是大梁皇室最后一丝血脉，也是她和朱立唯一骨血。想到朱立，邓敏不由得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