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夹子二更
顺着顾燊牌gps, 沈瑜到达了厂房二楼临时开辟出来的总裁办公室。柏文干脆止住了步伐，恍若门神一样守在外头。
沈瑜一推门而入，猛得瞳孔一缩，身形僵硬, 停下了步伐, 愣愣的看着顾燊。
他的美人媳妇啊邋遢的像是从泥地里滚了一圈的泥猴。
泥猴顾燊此刻穿的应该是工装。衣服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机油, 还有不是从哪里蹭来的痕迹，以致于让人分辨不清楚衣服原来是黑色呢还是藏青色。这衣服脏兮兮就罢了，顾燊竟然一张俊脸都成了小黑脸，像是被人拿了黑炭画过画。头发乱糟糟的似茅草棚, 没有认可发型可言。就连顾燊向来宝贝爱惜的轮椅, 也肉眼可见的有些污渍在。
整个人唯有一双眼睛, 漆黑发亮, 灿烂若星辰。
比任何时候都要亮眼。
对上这样一双清澈纯碎的眼睛, 沈瑜发自肺腑认为自己颜控的臭毛病被治好了。这世间真正的美, 就应该是此时此刻吧，努力工作, 想要为家人获得更好的生活而忙碌。
“认真工作的男人真帅！”沈瑜迈步朝顾燊走过去。越临近人, 还能嗅到淡淡的机油味道，沈瑜故意打趣了一声, “你这个香水肯定是最贵的。”
顾燊静静的看着缓步朝他前来的沈瑜。对方好像是踏光前来, 让整个昏暗的办公室都明亮了几分。
顺着沈瑜的话，顾燊郑重的点点头, “是挺贵的。原装进口, 我们得拆了研究研究。”
哪怕小说里当过霸总了，沈瑜对于技术一块还是无法如数家珍一般。因此只能尴尬的挠挠头，干巴巴赞叹：“真厉害。”
说完, 沈瑜沉声道：“我会努力学习相关基础知识的。到时候起码聊天，我们还能聊到一块去。”
看着沈瑜眼里带着学习的决然，顾燊难得簇起眉头，肉眼可见的挤成一个川，道：“完全没必要硬着头皮学习。就像我，也不可能去学习你喜欢的赛车知识。每个人都有专业的长处与短处。至于我们共同的话题，家长里短就够我们聊了。”
顿了顿，顾燊还铿锵有力佐证说明：“心灵鸡汤等数据显示，家庭的共同话题绝对不是专业研究。”
沈瑜呆愣了一瞬，幽幽的看着一板一眼的小黑顾，克制住自己立马熊扑过去的冲动，扭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大门。
很好，不知不觉中已经关得严严实实了。
于是沈瑜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顾燊，问：“现在不是顾霸总工作时间吧？”
顾霸总言简意赅：“不是。”
得到笃定的回复后，沈瑜凑近亲了亲顾燊的唇畔。
顾燊感受到自己腰间被禁锢的力量，沈瑜好像要把他牢牢抱在怀里，带着些浓浓的强势之气，眼眸不由得沉了沉，反手也抱紧了沈瑜。
屋内的氛围，顷刻间带着些旖、旎。
两人亲昵过后，顾燊带着不容置喙拉开了有些喘气的沈瑜，缓缓平复自己的呼吸，低哑着声道：“我刚才没注意碰了仪器，身上有些脏。这些可不是口红香水的。”
“我帮你洗脸吧！”沈瑜摩拳擦掌，泛着诡异的亮光，开口。
顾燊：“…………”
这当然不行了！
买来的套套还压在床底下呢！
顾霸总深思熟虑着，面无表情的拒绝，还光明正大转移话题，问：“我送的立牌有效果吗？你的工作效率怎么样了？我这边研究的差不多了，等你组建完剧组的团队后，我们就可以考虑房子的装修风格了。”
沈瑜沉默的看着一张一合的嘴巴，绝对对方吐出的话语跟冰雹似的。噼里啪的砸在了沈瑜的脑袋上，让沈瑜头疼，心凉。
可恨的是，顾燊这个冰雹机器人，还留了个钩子，勾着沈瑜展望未来，一起建设小家庭。
因此沈瑜这个心啊，冰火两重天！
感慨着，沈瑜抬手戳了戳顾燊的脸，缓缓吁口气，一一回答：“你的立牌很有效果。但是我的效率还是不怎么高。一共十五个导演，再确定他们遵纪守法，没有大的道德论理问题后，我要把他们的代表作看一遍……”
说着，沈瑜问了一个问题，“你看电视剧看什么？”
“不看电视，浪费时间。”
莫得感情说完，顾燊道：“我想听你介绍。对我们以后一起看电影，会有帮助。根据数据显示，电影院是情侣必须之地。我们还没有去打卡过。”
沈瑜听到这话，心理美滋滋的，眉飞色舞讲起来自己作为观众的心得：“看电视只要脸好看，剧情过得去就好了。不喜欢就按遥控器换台。可是！”
沈瑜音调拔高了些，继续道：“现在作为专业人士，我得拉片，要【把镜头的内容、场面调度、运镜方式、景别、剪辑、声音、画面、节奏、表演、机位等都纪录下来】。可这还是最最最基础的！”
“因为我是门外汉转行做制片人，一切都要亲力亲为。所以，现在眼睛都拉片拉花了，余总监他们都还不给我划个重点。”
“当然我也知道他们都是为我好，是真心诚意教我入门的。我要是这些基本常识都不懂，哪怕拿着钱当投资商，也很容易亏个血本无归。”沈瑜揉揉自己鼓起来的脸蛋，发自肺腑感叹：“赚钱太难了。”
顾燊抬手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沈瑜坐过来。
沈瑜见状毫不犹豫往顾燊右腿一坐，拦着人的脖颈，埋头低声：“霸总攻也有脆弱的时候。”
“好。”顾燊揉揉脆弱的霸总攻，思来想去问出自己也很纳闷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朝书法家努力？我记得你的简历上写专业是书法学，拜的也是书法大师。”
闻言，沈瑜羞愧的脸都红了，“是当初那个沈瑜熊，他觉得书法家是越老越值钱。在年轻的时候，要靓要酷，不想继续深造，反正考书法也只是为了上大学，是因为文化分不够！而且……”
声音带着些落寞，沈瑜道：“书画圈子里，尤其是古圈子，大多都是谦逊中庸，温文儒雅的调调。我性子太张扬了，跟圈子里后起之秀没有共同语言。至于那些半桶水调调的，学习书法只是为了涨颜面的，琢磨拍出高价的。这些人捧着我谄媚我，我又不喜欢。”
“因此，沈思宸在给安排职业规划的时候，我就琢磨着闯荡娱乐圈了。娱乐圈光鲜靓丽门槛低……”
听着沈瑜说到最后声若蚊蚋，一脸懊悔的表情，顾燊揉揉自家被“门槛低”洗礼的小伴侣，语重心长：“三百六十五行，行行有门道。”
沈瑜感受到头上传来不轻不重的抚摸，下意识的脑袋顺着顾燊的手蹭了蹭，还道：“在拍拍我的后背，要双手并用。这样才是安慰伴侣的标准姿势。”
顾燊从顺如流照办，垂首看着在自己怀里的沈瑜，柔声道：“宝宝鱼，不要气馁。”
“好。”沈瑜笑了一声：“实在不行，我就回家当你专属的宝宝鱼。”
说起这个诨名来，还是从爆爆鱼来的谐音。
回想当初被喊爆爆瑜产生的激情与热血，沈瑜长叹息一声，“说起来我也不是气馁，就是消息太多让人烦躁。沈家家大业大的，所以我的团队除了考虑专业素养外，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违法乱纪。否则万一来个吸、毒，洗、钱这种坑货，剧组不就是被坑了？”
“还有……”沈瑜简单诉说了一下周兴城遭遇的嘈心事，“你看，连这种老将都有时身不由己，得处理麻烦。”
说完，沈瑜无奈：“所以啊，我就是有些烦。要是有个程序能把娱乐圈所有平台的消息抓取，综合应用分析……”
听得沈瑜的絮絮叨叨与感慨，顾燊面色一沉，目光直勾勾的看向沈瑜，打断人的话：“你说什么？”
正展望美好未来的沈瑜听得上方传来冷冽的声音，没有一分的温柔，愕然的看了眼顾燊，“你……你怎么了？”
“把你先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沈瑜看着顾燊骤变的面色，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纳闷无比：“这……这怎么了？我和柏文他们带着助理检索各大社交平台，的确很不方面啊。”
顾燊幽幽的看了眼沈瑜，瞧着对方眼里的困惑真真实实的，不似有任何的作伪，想了想，表情有些凝重，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紧张，试探问：“你觉得检索各大社交平台有扒马甲难吗？”
闻言，沈瑜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有些激动：“你你你……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达到？”
顾燊望着沈瑜激动的模样，完全没有任何的伪装。不像先前某个人，发现他顾燊的长处，各种卖惨，想要求个便捷。
当即微不可查的松口气，顾燊面色柔和了些，道：“你可以把你筛选的权重罗列出来，我尝试制作成程序，折合算分。虽然在人文艺术方面，程序算法显得有些冰冷。但我可以链接全网的数据，让你不用各个平台去搜罗。”
听到顾燊这话，沈瑜看着人还有些脏兮兮的脸蛋，摇摇头，“你太辛苦了，还是不用了。这种算法思宸的水平可以吗？我找他吧。”
“他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比我还忙。”
“他还是我孙子呢！”沈瑜闻言笑着：“你放心，使唤他我很顺手的。”
闻言，顾燊面色彻底漆黑，冷冷道：“沈瑜，我才是你的合法伴侣，我们才是未来共度一生的人。你有困难，我能帮得上忙，我才是首选。”
虽然也先前曾害怕过沈瑜也是利用他的天赋，想要更多的便捷。但当明确沈瑜压根没有考虑过他时，顾燊发觉自己心理窝着火苗。
不用有嘉提醒，他也知道自己生气了。
火气很大。
哄不好的那种。
当这句网传的吵架话语浮现在自己脑海时，顾燊浑身一僵，沉浸在自己的茫然中。
他还有生气的权利吗？
他竟然还会生气？
顾燊确定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奢侈的情绪，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沈瑜也因为顾燊的话脑中空白一瞬。
有事情找思宸，这算得上沈瑜根深蒂固，就差刻入骨髓的意识了。
沈思宸也没嫌啊，还戏谑他是“大号”呢。
可沈瑜现在成家立业了……
沈瑜想着，看了眼近在迟尺的合法伴侣，只觉得面色火辣辣的有些红。
他竟然还坐在顾燊的大腿上呢！
坐的太近，近到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顾燊的心跳好像有些快，胸膛都起起伏伏的，似乎被气到不轻。
想着对方认真经营婚姻，而沈瑜缺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任性，沈瑜心中一紧，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想你辛苦……嗯，这么说也不对，思宸也是挺忙的。可他手下技术员工多，可以吩咐下去让员工办。”
“你别生气好不好，我错了。”
说完，沈瑜期期艾艾的看向了顾燊。
顾燊沉默不语，甚至还侧眸移开了视线。
见状，沈瑜的心顷刻间似被人掐住了一般，觉得自己都有些难以喘息了。
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沈瑜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道歉：“对不起。顾燊，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下一次，不，没有下一次了！”
顾燊继续沉默。
屋内的氛围突兀间便带着些令人尴尬的死寂。
沈瑜觉得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时间都备受煎熬。
正当不知该怎么办时，沈瑜垂首看到了自己的玉戒指，忽然眸光一亮。
毫不犹豫抓住了顾燊的手，沈瑜摩挲着对方带着淡淡薄茧的手指头，眼角余光飞快看了眼没有把手抽回去的顾燊，拉长了调子，带着些撒娇的口吻道：“都说十指连心的，我给顾霸总的手指比划一个心心。不知道顾总的手指会不会感应到顾总的小心脏。这个小心脏说不生他有些蠢兮兮的小老攻气啦，还跟着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你看，两只手拼凑在一起，就是个大爱心。”
顾燊一点也不想看，就想问他蠢兮兮的小老攻一件事，“以后你遇到困难了，找谁？”
好不容易得到了回复，沈瑜只觉得这声音恍若天籁，毫不犹豫道：“找你！”
“你是谁？”
“找顾燊！”沈瑜立马连名带姓，“我的顾燊！”
顾燊闻言才缓缓垂首看了眼自己的手，道：“根据数据显示，你得哄我开心。我刚才很生气，我竟然不是你心目中排序第一的人。”
说完这话，顾燊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沈瑜，笃定的自我点了个头，道：“我生气。”
他也应该有生气的权利。
都不像从前了。
小时候，父母忙着做生意，把他寄养在亲戚家里，得看亲戚的脸色。
等顾家发家有钱了，他开始作为所谓的哥哥，要处处让着弟弟，要容忍各种乱七八糟的要求，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人。
顾燊回忆自己的过往，觉得或许真被诊断错误了。
不是情感冷漠症，而是被压抑了情感，不敢去表达。
沈瑜闻言，没错过顾燊眼里飞快一闪过的一道哀恸，像是陷入对过往的回忆。于是立马亲了亲顾燊的唇畔，柔声道：“不生气了，好不好？”
“好。”顾燊享受完自己任性的小脾气，抬手摸了摸沈瑜的脑袋，铿锵有力道：“那我给你算程序去。”
说完，顾燊迫不及待的操控着轮椅朝办公桌去，面色冷峻，还通过蓝牙耳机呼喊起在外的助理：“厉峰，安排人员回华新……”
“不不不！”沈瑜连忙打断顾燊的话，问：“你工厂的事情不是没处理好？”
吩咐被打断，顾燊斜睨了一眼沈瑜，拼命回旋了三遍“这是你宠的小媳妇老攻”后，缓缓吁出一口气，耐心解释道：“我已经忙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的收尾工作。”
顿了顿，顾燊想起他们先前的争执，起因便是沈瑜担心顾燊太忙了。
于是顾燊矜持的抬头挺胸，道：“你放心，很简单的。而且收集人文信息，各种人类复杂的情感，有助于培养ai仿照人类的情感意识。所以这个工作，我也不是为你忙，是你引起了我的灵感。”
履行完自己作为老攻的职责后，顾燊薄唇一张，争分夺秒的吩咐厉峰，边抬手拿过笔电敲敲打打。
瞧着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若闪电，沈瑜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他们刚才经历了分歧与和好？
那……那接下来不应该睡个觉吗？
沈瑜目光沉沉的看着眼里甚至都带着一丝炽热的顾燊，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顾燊，抬手掐了自己的肉、脸蛋。
疼得倒抽一口气后，沈瑜确定自己没老眼昏花看错人。
真是顾燊！
顾燊丢下他的霸总攻，抱着电脑，连夜要跑回华新智能老本营！
这还是第一次见顾燊如此猴急的模样！
果然ai是真爱！
难怪顾燊领证的时候，ai当众自闭了。
想着自己过年时听到的人工智能会议上的八卦，沈瑜气得跟了过去，扒开即将要关闭的车门，坐了进去，道：“我先陪你回华新智能。”
顾燊闻言连眼皮都没抬起来一下。
沈瑜：“…………”
厉峰见状，唯恐自家老板后院失火，小心翼翼解释道：“沈先生，顾总一旦进入研究领域，便是如此专注的，完全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沉浸在自己的技术世界里。”
闻言，沈瑜挤出笑容，“理解，科学家嘛，都是这样专注的！”
“那您……”厉峰眼角余光看了眼面色带着些焦急的柏文，问：“你真打算回海城？明天您得上班。”
“我知道！”沈瑜侧眸看了眼自顾垂首的顾燊，道：“作为最终的程序使用者，我总得提及几个要求吧？”
闻言，顾燊才缓缓抬眸看了眼沈瑜。
沈瑜冷哼了一声，“我果真不用心理负担，你是为ai有人类情感忙碌着！那让你的ai明白，得罪人是要跪搓衣板的。”
顾燊纠正：“根据数据显示，得罪媳妇是要跪搓衣板。你不是我霸总老攻吗？”
沈瑜：“！！！”
沈瑜看着一板一眼纠正完，又又又垂首忙碌，还催促着“有什么要求极快提”的顾燊，气得胸膛起起伏伏，磨牙诉说自己需要综合考虑的各方面。
不气沈瑜不生气！
诉说完要求后，沈瑜看着抱着电脑天长地久的顾燊，侧眸看了眼随行的厉峰和司机，缓缓吁口气，秉承着“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原则，和声道：“你们这忽然之间加个班，也忙。海城那边你们惯吃哪家夜宵。我现在点一个，你们先吃饭再加班。技术部那边你联系一下。”
“不用技术部，顾总既然为您设计，他一个人也就够了。”厉峰骄傲说完，笑了一下：“当然沈先生您的夜宵，我们也就厚颜无耻笑纳了。”
“应该的。”沈瑜道：“也算缘分。你联系联系人事，看看公司加班的员工多少，我偶尔去一趟，也总得犒劳犒劳大家。”
——沈瑜虽然是个技术渣渣，但砸钱还是可以有的。华新智能正逢转型扩张的关键期，沈先生得从福利方面增加员工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那真是谢谢老板。”厉峰和声笑了笑，从顺如流去联系人事。
三个小时后，众人到达华新智能。
加班的几个楼层已经飘出食物的芳香。
沈瑜露面，笑着跟众人寒暄了几句，迎来欢呼声后，回到了顾燊专属的技术办公区，看着大门上带着警告的“！”，揉揉额头，压下眉眼的纠结，道：“我要赶回燕城去了。顾燊的健康，厉总助你盯着些，让他得按时吃饭，还有得保证充足的睡眠。”
“好的，沈先生您放心。”厉峰听得沈瑜的絮絮叨叨，都是有关顾燊身体健康问题，丝毫不在意程序研究会带来的利益，因此对沈瑜的印象愈发好了几分，毕恭毕敬应下。
“嗯。”
沈瑜垂首看了眼时针，已经指向了6，眼眸沉了沉，决然的转身离开。
他也要养家糊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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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星辰娱乐，沈瑜连小情绪都没了，直接商讨另一个重要的话题——预算。
虽然沈制片自掏腰包不用找投资商，但预算还是要做的，否则花钱没个数。
“一部网络，按着最顶尖的制作班底，包括后期全都算进去，”余总监精打细算着，“不能超过一个亿。”
沈瑜看着星影从前的预算表格，惊讶：“演员片酬这块就占六成？”
“这是爱豆以及当红明星的价格。毕竟前期要靠男女主来吸引观众。”余总监说完，带着些忧愁道：“沈制片，你真打算用演员？一个有点号召力的明星都不用？”
“网上那么多吃瓜群众不是观众？”沈瑜沉声道：“周制片答应了来陪我一起参加选角。我都能够预料到这个消息传到网上会如何的热议。再加上你，我身边是左右护法齐全，绝对阿斗配置了。所以，吃瓜群众们肯定会好奇的。这些人不就是现成的观众？”
“只要保证质量，这些人不就是自来水？”
“可他们带着有、色眼镜看剧，一开始剧的评分会很低。这样很影响口碑发酵。”余总监沉声提醒。
听到这话，沈瑜视线缓缓朝海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觉得自己似乎是千里眼，看见了远在海城忙碌的顾燊，沈瑜嘴角弯了弯，傲然道：“余总监，你忘记了ai扒马甲的事情？敢给我的剧恶意刷恶评？”
听得如此掷地有声的反问，余总监笑着看了眼骄傲无比的沈瑜，笑了笑：“的确，ai大法好。”
感慨完后，余总监似想到了什么，有些踌躇的看了眼沈瑜。
“吞吞吐吐干什么，说。”
“因傅思礼被宣称是原型后，礼部某些人就来公司名下的微播账号叫嚣了，跟书迷掐起来了。”余总监叹口气：“书迷之所以是书迷，大多是迷恋纸片人，接受不了有原型的事。”
“你不是向来只说重点吗？”沈瑜眼眸一眯，困惑无比的看了眼余总监。
余总监道：“得说清楚前因后果，否则您理解不了自己第一批事业粉是如何诞生的。”
沈瑜：“？？？”
“两帮人掐着，书迷就转变成你沈瑜的事业粉了。”余总监道：“说还不如期待现实世界纨绔逆袭，打脸飞升当霸总。”
闻言，沈瑜激动看了一下自己制片人的账号。
“我竟然有十五万粉丝了？”沈瑜错愕，“你们没买僵尸粉吧？”
“没，全都活粉。”
沈瑜听到这话，只觉得身心舒、爽，道：“那我也宠宠粉丝。柏文你跟公司宣传联系，拟定个调查问卷，问问想要看到什么剧组日常。咱们可以为粉丝量身定制嘛，我的剧组我说了算。”
柏文望向老前辈，求教道：“这样可以吗？”
余总监想了想，道：“可以吧。沈制片，也不算传统的幕后工作人员。”
敲定好相关宠粉事项后，沈瑜又专注讨论预算的事情。
专注的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沈瑜除却一日三餐打个电话询问厉峰顾燊的情况外，便埋头按着计算器，制作属于自己心理价位的预算。
余总监看完预算的总额后，吓得眼皮都跳动了两下，压低了声音，“不是跟您说过，网络剧最高不过亿吗？还给了您各种档位的算法。你怎么算出两亿来了？”
“我奔着精品剧去，那都要用最好的一档。”沈瑜郑重强调了自己的对剧的期许，道：“除了导演外，编剧也很重要。我已经跟原编剧联系好了，托了周制片的关系，请圈子里的金牌大手王编剧再把把关。我总不能琢磨着一次性买卖啊，王编剧好古玩，我打算送一串佛珠。佛珠从我哥那里半价买，三百万……”
看着沈瑜还说着振振有词，甚至眉飞色舞的，余总监急急打断，“沈总，这礼太也厚了吧？咱们琢磨着细水长流，也不能一见面就这么厚，对方也不敢收的。”
“润笔费，又不贵。看看男女主的片酬，编剧这行工资也太少了。”沈瑜说着，挥挥手示意余总监坐近一点，“到时候你带着编剧去旁听啊，把自己看中的剧，跟王编剧聊一聊剧本框架，节奏把控这些，没准就有启发呢。咱们脸皮厚一点，知识学到了是自己的。”
说到最后，沈瑜推心置腹，掏心掏肺诉说着。
他觉得余总监还是有些艺术家的文艺之气的。
余总监看着沈瑜望过来带着信赖的眼神，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热血沸腾，想要跳出原有的舒适区，去尝试新的风格。
他不温不火的背后，说好听些叫精品把控，说难听些就是陷入安全区内，不肯多做尝试。
深呼吸一口气，余总监郑重开口：“谢谢慎重，我会的。”
“嗯，那我们接续讨论……”
聊完了预算，沈瑜再一次收到了惊喜。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顾燊，沈瑜只觉得顾燊面色苍白，脸蛋也有些消瘦，活生生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当即心疼的不行，“你瘦了。”
“不受。”顾燊望着沈瑜眼里的内疚，澄清道：“是厉峰他们说怕罚跪榴莲，特意给我营造了卖惨妆。”
沈瑜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所以你不要生气，好吗？”顾燊垂首，声音都带着些小心翼翼，“我不会哄人。只能当学人精，给你比一个心心。”
听得耳畔传来的低沉喑哑的声音，沈瑜望着端坐乖乖巧巧的顾燊，彻底喘不过气来了。
怎么会有这么撩的神仙媳妇！
撩汉于无形之中啊！
“不生气。”沈瑜忙道：“我只恨自己不能帮你。但我这三天也很用功，效率高超，敲定了编剧，还有进行了第一轮的预算讨论。”
汇报着自己这几天忙碌得来的成果，沈瑜弯腰，目光幽幽的看着顾燊，道：“我想要申请一个奖励。”
顾燊闻言笑了笑，“好。正好我们也还欠着晚安吻。”
话音落下，两人互相对视一笑，不自禁互相靠近。
亲吻过后，顾燊说起自己前来的正经事，“把手机给我，我给你做了个专属的app，链接了裁判网，税务登记等对外公示的网站，还有社交网络。以及社会公序良俗等条款。只要输入名字，除却导演外，演员，制片人等等，都可以进行综合的评估。”
沈瑜立马从办公桌下的柜子里拿出手机，递过去。
没一会儿便安装好了程序，沈瑜看着出现的图标，垂首看了看自己玉戒指，笑着：“并蒂莲花这个图，寓意挺好的。”
“你看着这个图，记得以后有要事率先找我。”顾燊说着还翻了个旧账，“不然下一次我没有那么好哄的！”
顾燊本就面貌俊美，带着冰冷的气质。现在这么郑重其事的撒娇，令沈瑜眼眸都冒出星星来。
怦然心动，便是如此。
这一瞬间，沈瑜明明白白知晓自己的并蒂莲花在盛开。
可惜并蒂莲花的另一边是个莫得感情的霸总，亲自上门安装app，只为看反馈结果。
沈瑜迎着催促声，想了想输入自己接触比较多的周兴城。
没一会儿周兴城的报告单就出来了，最后得分98分。
扣的两分，在于被黑资本走狗，跟沈瑜走的近。
以及周制片也有对家，因为两年没有出品了，就被黑江郎才尽。
但总而言之，分数还挺高。
再然后，沈瑜输入打算接触的第一个导演李墨。
对方评分86分。
扣分原因是准备跳槽，有对赌协议。
见状，沈瑜转眸看了眼自己办公桌上的资料，点点头，然后输入了公司最红的女艺人温可可。
评分，65分。
扣分原因，有个前男友一直打压温可可，以致于人星途黯淡。以及还是个单亲妈妈。
看到这行字时，沈瑜噗嗤笑了一声，“这不可能吧？我作为霸总，公司艺人资料还是看过的，温可可怎么可能有孩子。”
“不信你可以咨询。”顾燊笃定道。
闻言，沈瑜打了个电话询问余总监。最后是王庞宇亲自上门来解释原因，“这……当时她比较惨，我爸还在，所以我就收留她了。现在被沈董收购后，对方已经不敢来惹了。”
“温可可有孩子？”
一听这话，王庞宇身形一僵，吓得擦擦额头的汗珠，小声：“这事……这事，沈总您别气，是我瞒下来的。小温后来结婚了，但又离婚了。孩子抚养权归她。”
闻言，沈瑜服气了，示意王庞宇离开，亲了一下顾燊的脸蛋：“顾总，你真是个小神仙。”
“嗯。”顾燊难得抬手勾住沈瑜的脖颈，也亲了一下沈瑜的脸，道：“你好好组建团队。我们可以一起商量婚房的设计了。”
一听这话，沈瑜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无比。
接下来一个星期，沈瑜完成了剧本的润色，通过综合考量确定了导演以及其他制作团队，对外发出了组讯，开始正式招演员。
这个消息一出，吃瓜群众们奔走相告，琢磨着看热闹。
【以我多年吃瓜经验，这配置还挺靠谱啊。】
【沈制片，加油，冲呀，逆袭打脸！】
【我艹，沈瑜还有粉？不过也是，沈瑜能不强嘛。整个公司都为沈制片服务，要是扶不起，那可是贻笑大方了】
【呵呵，还听说背后有周神的指导。纨绔当制片就不一样啊，这起点也忒高了】
【这么高起点，各大流量小花还不得争疯了啊？】
【楼上说的没错，据说周神还陪着指点选角。】
【周兴城是疯了吧？沈家给了他多少钱啊？他自己手上不还是有剧？】
【…………】
《小律师》剧组内，傅思礼看着导演旁边急匆匆而来的周兴城，回想着自己先前刷到的消息，眼眸的阴鸷一闪而过，下一秒因为失神，手里的《刑法》书就掉落在地。
然后便是一声语调淡淡的“卡”。
“抱歉。”傅思礼回过神来，道过歉后，弯腰捡起书，继续拍摄。
王导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只静静的看着傅思礼表演。
在一旁的周兴城看着出现在镜头里的傅思礼，眉头拧了拧。
王导能把演员作为工具人，只为剧情服务，对演员的要求自然也不低，要演员去贴合角色。他在知道角色有原型后，恨不得傅思礼去模仿原型演。
但傅思礼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思不再戏里，太过阴柔了，没有小律师男主那种柔中带刚的坚毅之气。
周兴城正暗中点评着，就听见下一秒王导又喊了一声“卡。”
这一次，王导没有沉默，开口道：“傅影帝，你不是学霸吗？念律法条文的时候，不要那么平淡。你是因为热爱才从事这份职业的。你的情感呢？”
话音落下，傅思礼觉得周遭有无数的眼神在看他，满眼都是探究之色。
傅思礼硬着头皮，含笑道：“对不起，我在酝酿酝酿。”
“嗯。”
周兴城沉默的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脑仁开始隐隐作疼了。
等傅思礼好不容易拍完了今日的戏份，周兴城找人聊了聊，旁敲侧击问人是不是心情不好。
“昨晚没睡好，可能有些着凉感冒了。”傅思礼微笑着，只是笑意没到达眼底，甚至还带着些疏离与提防，道：“多谢周制片关心了，我不会拖累剧组的。”
——他原以为周兴城是真心诚意帮着他呢，谁知道是两边都想着讨好。呵！
闻言周兴城眼眸闪了闪，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傅思礼，礼节性的寒暄了几句，也不再多聊其他。
随后，郑重跟剧组主策开了个简会，周兴城便离开剧组帮沈瑜掌眼来了。
沈瑜看着提前大半天到达的周兴城，还有些愕然：“周制片？您不是说剧组要忙吗？”
“都是老熟人了，让他们自己磨合去吧。”周兴城叹口气。
他本来想从中调合一下，让自家老朋友捧个视帝出来，傅影帝也拿一座视帝奖杯，尽量做成经典大爆剧，而不是普通的爆款。
但傅思礼的态度明显不怎么配合，只想走个过场拍完戏。
心思都不在演戏上了。
以傅思礼的演技与灵气配合王导完成《小律师》还是可以的。
至于其他的，他想旁敲侧击几句，对方都不给机会啊。
唏嘘着，周兴城看了眼拍拍座椅的沈瑜。
“您请坐啊。”沈瑜积极无比，“丁导说试镜的片段也有功课呢。您说说女主试镜这场景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拉片概念来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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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第一次制片写的详细些，后面就不会啦。
马上就开启打脸生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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