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青冥

    禁闭室一关就是三天，期间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不断响起，颇有一种不顾人死活的美感。

    陌言卿在经历了三场奇葩噩梦后对这个禁闭室适应良好，凭借超高的心理素质在奇葩梦境里面手拿ak，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直接把系统的那些造物打成筛子，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对于下一场奇葩梦境表现出了一丝期待。

    等她终于被系统放出来的时候，除了她脑子里不断回荡着系统的一句句“为系统生为系统死，为系统哐哐撞大墙”以外，一切安好。

    禁闭室外的天是蓝蓝的天。

    终于不用被困于一方了，系统特意批了三天假让陌言卿调整状态，好继续应付后续工作。

    后续工作就是继续监视秦究动向，确保其行为合乎监考官行为准则。

    今天是工作的日子，一个和煦的晴天。

    陌言卿一袭黑色劲装，蹲在院子里那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手上停着一只白团子。

    白团子眼珠子黑溜溜的，不停转着，不知是在打什么坏主意，雪球似的身子上挑染了些许黑灰，时不时蹦跳两下，引得毛毛跟着一块抖。

    它昂起头，努力伸长脖子去看面前这个巨人，身后尾巴尖尖微微摇晃，显示出主人的用力。

    小东西太可爱了。静谧夜空中点上了一颗星，陌言卿紫灰色的眼瞳中也印上了一抹白，冬日回暖，明艳如春。

    “捩空，你可以出发了。”  系统的声音好死不死在这时响起。

    小鸟受了惊，翅膀扑棱一下，蹿上了陌言卿肩头，缩在她披散着的长发边，不愿走。

    这小家伙仿佛自来熟，喜欢粘着她，钻进她口袋里乖乖窝着，或是在她边上叽喳乱叫，可能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陌言卿给它起名，唤作青冥，意为青天，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愿它可以自由飞翔吧。

    青冥晃了一下脑袋，跳进了陌言卿衣服口袋里不愿出来了。

    好吧，不想飞就歇一会吧。这样想着，她手放进口袋里，轻轻点了一下小家伙的脑袋，引了叽喳两声不满的控诉。

    陌言卿的快乐建立在欺负小鸟上，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看见对面的秦究。

    迷雾朦胧的街口，秦究穿着黑色大衣，鸽灰色的羊绒围巾掩在衣领里。他一手插在大衣口袋中，另一只手举着一柄黑伞，不急不慌地等着来人。

    “001，”路的尽头，陌言卿出声唤他，算是打了个招呼。

    “嗯？”秦究听到声，抬头望向声源处，在看清来人后神色便迅速恢复正经。他把手机摁灭放回口袋，随后抬了抬下颌，也算是回应:“任务还没结束？”

    陌言卿走到了近前，依旧穿着那身监考官制服，一板一眼，这回，秦究却是眼尖的看见了对方藏在头发下的无线耳机。

    有些意外，秦究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颇有些意味深长，上扬的嘴角也不免带上了些调侃。似是准备说些什么，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白雪顺着伞骨滑落，陌言卿的目光下意识被游惑耳边的暗芒吸引——一枚耳钉，含着冷冷的光。

    秦究看着游惑走到近处，他礼貌地倾了一下手，把游惑笼进伞下，拖着调子说:“真巧，又见面了，哼先生这几天睡得还好么？”

    游惑:“……”

    系统这几天给她微微扩大了一些权限，说是她在的地方监视会少一点。陌言卿想着，垂眸看了看心口的监视器。

    没响，没疼，挺好。

    “剥夺考生选择权就是哪哪都有你们？”游惑看了秦究和陌言卿两秒，冷声道。

    陌言卿神色慵懒，一手支着另一只手的手肘，接了几片空中飘落的零星雪花，趁着还没化，送到了口袋里的小鸟头上。

    青冥:“……？”

    青冥不满地探头探脑，被陌言卿摁回去了。

    秦究瞥了陌言卿的口袋一眼，捕捉到了口袋边缘露出的一点白色绒毛，眯起眼笑了一声:“你这么一说，她养的鸟都开始抗议了。所谓的剥夺选择权，就是指违规考生，也就是你，在进入下一场考试时，无权自主选择考试科目。应该考什么，要看主监考官，也就是我，下一场监考什么。这么解释你能明白吗？”

    游惑:“……”

    青冥:“……？”

    陌言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