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敝履
红豆更慌了。
她怕自己突然没了利用价值，便会被弃之如敝履。
“那我来此……是做什么的？”红豆往女医官问道。
自来这里起，女医官都未说过叫她来做什么。
女医官道：“对比。”
“也让你教教她们，关于如何伺候太子殿下的事情。”
红豆嘴唇嗫喏一下：“好。”
彩霞是单独检查的，也是第一个出来，她脸还红红的，往旁边给她检查的女医官都不太敢看。
羞涩的不行。
“主子，您可回去了。赵嬷嬷那边在等您呢。”带彩霞的女官往她说道。
她往那女官颔首，规矩又客气：“我同红豆说两句话，便回去。”
那女官看了眼红豆，似在询问她的意思。
红豆便颔首：“我与彩霞主子是朋友。”
女医官往旁边退了点，让开路。
彩霞赶紧往红豆过来：“红豆，我、我今夜应是要侍寝了，我有些紧张，你待会儿忙完了，到我房中找我，同我聊聊天好不好？”
“好……”红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心口堵得慌，难受的不行。
彩霞和她说过之后，便开开心心的离开。
红豆有些失神。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分明自己的朋友成为主子，这是十分幸运的事情。
若是能走到更高的位置，只要不得罪未来的太子妃，且与未来的太子妃恭顺的话，那便是前途无量。
李炎登基后，怎么说都是个“妃”位。
那在后宫中，安安分分，也是可享受锦衣玉食，颐养天年的。
红豆觉得自己好像变得特别坏，竟是坏到这种地步。
她惶恐的让自己不要多想。
规矩做着这个可能维持不了多久的宫女。
她应当为自己的朋友高兴的。
那些新来的女子们检查了许久，才全部从里面出来。
女医官拿出一张记载好的纸：“我念到名字的便留下，未念到名字的，便随外头嬷嬷去，嬷嬷会安排你们接下来的去处的。”
“是。”她们齐齐应道。
红豆这才回神，手指也慢慢的掐进手心里。
叫自己不要多想。
那女医官最后只念了四个人的名字：“春鹃，夏蝉，秋雨，冬雪，你们留下。”
其余的人都惋惜出去。
这四个女子，个个亦是相貌不俗，身姿很美。
红豆瞧着隐约瞧见大半年前自己进宫的模样。
那时的验身，比今日的人还多，留下的人也比这还多。
此次只选了四个。
她们又兴奋又期待。
女医官往她们道：“你们在宫中来做什么的，赵嬷嬷同你们说过没有？”
她们摇头，有点茫然。
女医官道：“伺候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有隐疾，需要人侍奉，但只需要一个人。”
“在未被送去东宫前，你们便跟着这位叫红豆的学一下如何侍奉太子殿下。”
她们也都往红豆福身行礼。
女医官朝红豆道：“往后你每日择两个时辰到太医院来教她们，除了如何侍奉太子殿下，还要教一些宫里的规矩。”
“是。”红豆应着。
因今日须得给她们春夏秋冬四位安排住处，女医官跟红豆吩咐了一番，便让红豆先回了。
红豆浑浑噩噩的回去。
她想起赵嬷嬷曾说的，叫她另谋出路。
之前她曾想，哪怕是在宫中苟活到出宫也是好的。
可现在左想右想，便觉得能趁早逃离才是好的。
或许赵嬷嬷还知道些什么内情，只是没完全告诉她。
红豆想的越发乱了。
她进东宫后，本是要回自己的房间，可想到彩霞跟自己说的话，她便转往彩霞那边去。
彩霞房中，赵嬷嬷带着两个宫女在那里给她做新衣裳，正量着身长这些。
“主子，您这除了添两套新衣裳，还得添两双新鞋。在咱们东宫做主子，这些便是最基本的。”
彩霞羞涩道：“谢谢赵嬷嬷，待日后彩霞发迹了，定不会忘了嬷嬷您。”
赵嬷嬷很满意彩霞现在恭顺的态度。
相比之下，绿芜可就差太远了。
自从绿芜攀上皇上，做了宫妃后，根本不带搭理她这个干娘的。
在崇州一路，还情真意切的认自己做干娘！
赵嬷嬷道：“奴婢仍是奴婢，您是主子，日后只有步步高升的份儿，哪里还需要跟奴婢这般的人打交道。”
“嬷嬷此话差矣，我也曾是浣衣局的奴婢，可您这身份低太多。且无论怎么说，嬷嬷您年长这许多，如何都是一个长者，我应当孝顺嬷嬷的。”彩霞嘴甜，哄着赵嬷嬷。
赵嬷嬷听得倒是顺心，往她说话也就和颜悦色不少。
也没再摆什么脸色。
量完这些，瞧见红豆，也没往日的嘲讽，只从她身边走过。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彩霞穿着里衣过来，兴奋的往红豆问道：“红豆，你做了太子殿下这么久的通房，可知晓如何伺候太子殿下，他才会高兴？”
红豆：“……”
如何伺候……她没什么印象。
每次都是李炎较为主动。
她是被扣住手腕，扣在他身前或是身下。
“红豆，你就告诉我好不好？我怕初次侍奉太子殿下，会叫他不喜欢。”彩霞的脸更红了：“我听闻……初次会疼的厉害，还会流血，多数男子便不喜欢。”
“红豆，如何才能不疼，不流血啊？”
彩霞急切地问着，期待的等着红豆的答案。
好像红豆就是那个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天神。
红豆抿唇，她仔细的想了许久。
才摇摇头：“不知道……”
她与人初次，甚至不知那人是谁，只能知晓疼。
疼后才是逐渐的舒畅。
若问李炎喜欢哪样的，她更不知晓。
彩霞不高兴了，脸上的笑也收起：“你怎么这样！”
“我们分明是朋友，堪称生死之交，你却这般对我？我们皆是在太子身边伺候的，你却什么都瞒着我！”
她生气的转身。
红豆：“……”
她依然沉默。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想努力的想出些能解答彩霞的画面，可什么都想不到。
她眼眶有些红，那不知是谁的一夜又在脑海中出现。
想挣扎，想逃，却逃不掉。
甚至想动都不行。
红豆往她道：“我……奴婢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