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霸总坦白 高人搭线
舒缓愣了一下,不置可否地眨了眨眼。
这种感觉其实还有点奇怪,第一次与岳司晏产生交集是被救后突兀的自我介绍和委托任松合送人参蜜片。第二次正式谈联姻时,她只觉得对方脾气有点急躁,沟通的方式更像谈判。
但这一个月来,仔细想的话,其实男人对她还挺温柔的。
开个玩笑,耍个小聪明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渐渐地,她才能在岳司晏面前越来越舒展。
岳司晏没看她,似乎也没想等她的反应,他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这几年好了很多,但出国前我的性格其实挺灾难的。可能是从小为了得到我母亲的肯定,太压抑自己、太拘束了,所以到了青春期经常和我母亲产生冲突。”
这段话的信息量不小,舒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这几年其实还可以,脾气也越来越好。但有时候还是觉得……对某些东西占有欲比较强,可能是没什么安全感吧。”
听到这里,舒缓好像明白了什么。
占有欲、急躁,也就是说,岳司晏今早看到尤越的微博,还是实实在在地生气了。
他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告诉他曾经与母亲的悉数过往,他尽可以像以前那样警告自己在婚内要保持忠诚。但他仍然最大程度地把内心剖给她看。
“嗯,记住了。其实你发起脾气来应该还挺性感吧。”
舒缓语气轻快了许多,目光却温温柔柔,“书里面的霸总不就是这样——女人,请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扑哧,岳司晏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男人这时才整个人放松下来,“按小说发展,接下来我要说:不要动,不然我不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
“哈哈哈哈哈……完了,霸道总裁被我带歪了。”
知道岳司晏彻底不生气了,舒缓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我已经跟应姐通过话了,应姐会劝他回法国继续拍片,也会尽量调整他的情绪。我这边你放心。”
岳司晏没多说什么,深深看了女人一眼,又顺着目镜去寻找新鸟……
接下来的几天,当他们独处的时候,舒缓觉得岳司晏整个人都有了一点说不清楚的变化:
“小缓,这枚袖扣配我的衬衣怎么样?”
“可以呀,颜色很搭。”
“嗯,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身材够好。”
“……行吧,你不挑衣服。”
“在不在瑰嘉?”
“嗯,还没走。”
“帮我带点东西,直接交给任松合就好”
“行。”
“小缓,博士能的legacy和蔡司victory ht,哪款望远镜更好用?”
“这么豪横么……它们都充氮、防水、防雾,但蔡司的透光率更高。”
“收到。”
“给你买了花,门口签收下。”
“哦?好的。谢谢!”
“小缓,我想把瑰嘉公寓送给你,交通方便,你也住惯了,可以加进合约吗?”
“???”
“不贵。”
“我考虑考虑……老板我赶时间,去一趟公司哈。”
“……”
“晚上见!”
————
天晟大厦。
应晖的办公室十年如一日地乱糟糟。
舒缓翻山越岭一样,穿过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杂志和文件,总算来到她的办公桌前。
应晖个子不高,陷在厚重的老板椅里,手里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薄荷味女士烟,正低头看剧本。听到门响才抬起头来,“来了啊,小缓。”
她指了指舒缓身后乱七八糟、堆满包包的沙发椅,努了下嘴,“坐吧。”
舒缓把两三个包包拎起来看了看,没地方放,只好先堆在脚下。
她把椅子挪到老板桌前坐了下来。
舒缓:“姐,尤越那边没耽误公司什么事吧?”
应晖:“一言难尽,不过安抚住了。先不说他,钟颀导演来公司找过你。”
“哦?”舒缓眼睛一亮,手里摩挲着沙发角。
应晖烟灰缸上点了点手上捏的半截烟,“钟颀最近这两年都在做真人秀,主动来找你很难得呀!”
她继续道,“当时你不在公司,让她另约时间。下周她说要参加一个游艇聚会,邀请你去,说可以跟你聊聊剧本。”
“剧本?”
“对,钟颀这种大拿主动找你聊剧本,你这是走的什么狗屎运?哎……果然情场失意,事业得意啊!”
“既然你已经有想法了,那我就不多说了。有高人给你搭线,我只是个传话的,只有一点,保证公司利益啊。”
“放心!应姐。”
三天后。
从璟山澳出发的一艘小型游轮缓缓驶进公海。
游轮餐厅内的酒吧餐桌上,坐着两女一男。
钟颀放松地仰坐在单人沙发,正在跟许文俊做介绍:
“舒缓,你北戏的小师妹,上次岳总跟你提过的那位天晟新晋制作人。舒小姐,这位是我的执行编剧,许文俊老师。”
“许老师您好!久仰久仰!”舒缓自然认得许文俊也是得过不少奖的著名编剧,心里已经开始暗自惊叹岳司晏在娱乐圈的人脉至深至广。
许文俊和钟颀二人一组合,脑洞大得很,哪里会真需要跟一个初出茅庐的制作人切磋呢?不过是给岳司晏面子,单约一次饭局履行承诺而已。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尤越人气虽高,但这几年接的精品数量有限,舒缓一直没机会和这种水平的业内大拿面对面交谈。
目送着侍应生离开,舒缓倾身把刚端来的香槟高脚杯握住,攥在手心像抓住了一个机会,缓缓推向许文俊。
“许老师,昨晚我一边看《仓皇一顾》一边抹眼泪,冷敬和白衣公子的诀别台词写的泪点太足了,没想到今天追星成功!”
许文俊是个如假包换的i人,听到这么具体悦耳的夸奖,他轻咳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段不是主线,所以你不觉得收尾仓促了点?”
舒缓迅速进入了主创视角,拧眉认真道:“白衣公子出场次数不多,但每次都能看出情绪是痛苦和恍惚的,所以我感觉最初人设是有点ptsd症状的,那种倔强的求生意志跟淡淡的厌世情绪一直都在冲撞。所以我个人推断,他和冷敬告别后是要去寻死的……至少也是避世不会再见了,所以这么写隐晦仓促一点,比较扣题。”
徐文俊看着舒缓,手指甲尖点了点被香槟杯底洇湿的桌面,“最初我本来倾向于让冷敬挽留一下,不过你这个角度解读也有意思,”他指了指钟颀,开玩笑说:“以后要是钟导不带你飞,你来跟我想剧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