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治水
事情远比沈清羽所想的要严重。
放华银去休息后,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秦恪便把没说完的话告诉了沈清羽。
如今朝廷政事都是秦煜和秦恪二人协理,而西江水患的确越来越严重了,秦煜若亲自押送钱粮去西江,那么在京城的秦恪就是唯一能左右朝局的人。
圣人?
圣人执意要留在行宫陪柳美人,已经有大半月没有过问过朝事了。
所以,一旦秦恪病倒,百官们便会群龙无首。
至于秦煜……
如果西江流民已经被有心人聚集,那么秦煜能不能活着到西江都是个问题。
“沈同文是这个主意?”沈清羽震惊了,他一个好好的相爷不当,怎么突然想着颠覆朝廷了?活腻了?
“也许不是。”秦恪挑眉,说:“但也的确只有我病倒了,才可能知道他们的目的。”
【提示:西江水患是故事最关键的一个节点,徐龙儿有高超的治水之术,当徐龙儿前往西江,她将拯救万民,成为大周百姓心里的女菩萨。
任务:用你的愚蠢促成徐龙儿的西江之行。
达成条件:西江水患被徐龙儿解决。
剩余时间:999小时(未重置)】
沈清羽怔住,旋即阴着脸在心里说道:‘让我做任务就算了,还得是我愚蠢促成是吧?系统你也是越来越过分了。’
【你是促成徐龙儿成为万人之上的关键。】
‘她就非得成为万人之上?’
【她是这个世界的绝对女主,她选中了谁,谁就会成为皇帝,而她肚子里会孕育出真龙天子,带领大周走向鼎盛。】
‘感情是本着她肚子去的。’沈清羽只觉得一阵恶寒。
什么绝对女主,什么谁都喜欢徐龙儿,结果就只是馋徐龙儿肚子罢了。
【这本是故事的一环。】
‘如果徐龙儿没当上皇后,没有生下所谓的真龙天子呢?’
【那么这个世界会逐步崩塌,而你会被抹杀。】
‘可我不是很懂,到底是血脉重要,还是执政的人重要?’沈清羽问道。她不懂,为什么有的人还没出生,就被定义为了真龙天子。
‘万一徐龙儿生个弱智呢?’
沈清羽直白地问。
她眼前久久没有红字浮现。
就在她以为系统不会回答时,耳边突然出现了冰冷又机械的声音:
【在这个世界的设定中,血脉与命运是紧密相连的。徐龙儿的血脉与真龙天子不可分割的,她的血脉是这个世界稳定的关键,如果第一胎是弱智,那么她会有第二胎。】
‘别告诉我,到时候我的任务可能是帮助她怀孕。’沈清羽翻了个白眼,往床上一趟。
秦恪以为沈清羽是困了,也没有说话,跟着躺了下去,肩并着肩。
【如果到了那一步,会是这样。】
沈清羽沉默了。
她知道,无论她如何反感这种设定,都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她需要做的,是在这个框架内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避免被波及。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如果徐龙儿一定得是皇后,那么秦恪呢?
秦恪是太子,如果他不死,他就是将来的皇帝,而徐龙儿要成为皇后,不就得嫁给秦恪?而如果徐龙儿选的不是秦恪,秦恪不就必死无疑?
沈清羽陷入了两难境地。
‘有没有一种可能,徐龙儿生了孩子给我养,我带着她孩子当上皇后,然后把她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培养,将来由她儿子继承皇位?’沈清羽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胡说八道了。
【你这是在钻空子。】
‘你这么说,就是可以了。’沈清羽挑眉。
【不可以。】
‘你现在说已经晚了。’沈清羽翻了个身,躲进秦恪怀中,‘而且我觉得,如果一个世界因为皇帝不是那个命定之人就会崩溃,那它崩溃了就崩溃了吧。’
【你想死?】
‘你为什么突然能说话了?’沈清羽没头没尾地问。
【我一直可以说话,只是用文字更加直观。】
‘我不想死,我只是很厌恶这种觊觎别人肚子的世界观罢了,如果徐龙儿有自己的意志呢?如果她不想当皇后呢?难道我的任务就是用恶毒的手段逼她成为皇后吗?’
秦恪察觉到沈清羽的不安,伸手将沈清羽抱紧,轻声问道:“阿羽,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沈清羽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看着秦恪满脸的关怀,沈清羽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她不能直接告诉秦恪系统的存在和任务的内容,但她需要他的帮助。
“殿下,我在想西江水患的事情。”沈清羽决定挑个话题起头:“我听说……徐龙儿有高超的治水之术,或许,或许我们可以让她陪着秦煜去西江。”
秦恪有些惊讶:“徐龙儿?她会治水?”
“会的,她流落民间,学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本事。”沈清羽肯定地回答。
见秦恪不说话,沈清羽又说:“殿下信我,西江水患若只有一个人能解决,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她。”
“我倒是能安排,但徐相爷会同意吗?西江危险,他那般宝贝徐龙儿,肯定不会同意徐龙儿去冒险的……而且,徐龙儿自己的意思呢?”秦恪不会拒绝沈清羽,但事情并不是他点头应允就能成行的。
“这就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沈清羽动了动,轻声道:“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服徐相爷,至于徐龙儿……我想她会同意的。”
都当女主了,心里能没有点儿为国为民的大义吗?
好吧……
要真没有,她也可以用交情换一个同意。
“徐相爷那边我来想办法。”秦恪顺了顺沈清羽的头发,“西江情况复杂,徐龙儿活着去,便得活着回,否则徐相爷不会善罢甘休。”
两人商量了许久,商量着商量着,沈清羽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人。
“殿下出东宫了。”
华银端着温茶过来,边扶沈清羽坐起来,边喂她喝水:“您刚一直喊渴呢,是做噩梦了吗?”
“不记得了。”沈清羽润了润喉,“殿下出东宫去找徐相爷了吗?那备车,我也要去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