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鸣惊人
若是那天的风满楼他不够出众,名声不够响亮。那么!今天李砚初就会让全京城都记得他。
于自己来说,虽然不想出名,但也没得选择,想要复仇,李砚初只能这样。
直到他慢慢靠近那把剑时,人们才反应过来早些时候发生的事,无一不在猜测这是不是陛下走过场的意思。
三大院的教众并没有因为先生结束而离开,他们也是人,也爱看热闹,席地而坐的看着。
太尉张国公看着李砚初,露出一副欣赏之样,白敬亭亦是如此。
就是宾客席的狐国大祭司,在看到李砚初上场的那一刻也是定了定神,以着她的修为,看不出李砚初有什么特殊,觉得很奇怪。
倒是旁边的狐国公主说道:
“姑姑,我好像见过这人。”
她的话语中有些青涩的羞意,脸蛋子也微微红润起来。
这一幕被狐国大祭司看着,但只回了她一个字。
“噢!”
狐国公主不再说话,但目光一刻不离李砚初所在。
唐真真不知何时找到茉茉他们的,给人吓人了一跳。
到场上,李砚初看着太过平凡,靠近遮天剑,他不管别人投来何种目光。拔起,然后收入大黑伞中。
转而不做停留,来到齐恒月所在,言道:
“李砚初愿意拜入国教书院。”
这种话说出之后,首先引来的是嘲笑之声。
“哈哈哈,这人不是傻了吗,选谁也不能选国教啊!”
“就是,那不明摆着不让人进?”
“依我看陛下只是试探现在的年轻人,并不想真正重启国教书院。”
这时,就有一人回话。
“要我看,让齐恒月来考核,陛下只怕也老糊涂了!”
“……”
这些声音都被人群中的茉茉听见,她是最支持李砚初的人,当然不乐意这种声音出现,顿时就给周边人一顿臭骂。
在那人正要动手打人时,被朝元一把捏住,疼痛让他哭爹喊娘,接着求饶,最终还是没逃过一顿暴打。
当他勉强睁开眼看时,茉茉她们已经没了身影,没人会在乎他被打的多惨,都把目光转向朝天道场。
在暗处观看的大皇子此刻也是拳头紧捏,他最不希望看到的还是出现了。
此刻,一直闭目不言的女帝也睁开了眼,场间嘈杂顿时安静。
只见女帝凭空释放一道圣洁的灵光照在李砚初身上,言道:
“平庸之辈。”
李砚初灵根普通,与大家看着的表面一样。
再听女帝言道:
“孤念你有敢做这第一人,准你进入下一考核。”
转而很多人能理解陛下放水的用心良苦,这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选择国教,如此网开一面也能说得过去。
但只有李砚初自己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试探,陛下在他体内种下了一朵莲花,不知是何物,但没有拒绝的条件,只能接受这种不讲理的做法。
继而,最令人灼心的时刻来临。
如果底子差点这能说得过去,但要是他打得过压制境界的齐恒月,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齐恒月最先开口说话。
闻言,李砚初带着笑意,给人的感觉好像他们认识一样,再道:
“他们说你是千年难遇的天才。”
“那都是以讹传讹,你可别信。”
“不,我信你。”
“不过,你真不怕被我踩在脚下上位?”
“那就是个莫须有的名头,我不在乎。”
“但前提是你能过我这关,告诉你哈,我可不会放水的。”
战前的寒暄结束,他们各自退开五步,然后拿出自己手中武器,同样都是剑,只是李砚初毫无特色,齐恒月天生带着各种光环。
不再多言,二人动手,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很纯粹的持器互斗。
以着经验来说,齐恒月肯定比李砚初丰富很多的,即便他压制境界,李砚初这种初生牛犊天赋再好也比不过。
“铛!”的一声金属清鸣。
两剑交汇的地方闪烁着花火,周围发出须臾之声。
事实摆在眼前,李砚初不仅挡住了齐恒月快自己一步的攻势,更是没被他击退半步,稳健的下盘让齐恒月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境界压制得太低了。
“不错,还有九招!”
说罢,齐恒月变化攻势,他通过巧妙的身法摆脱了李砚初的纠缠,转而将局面扭转,换剑高举月牙重劈一记呵成。
动作很快,李砚初自觉无处可躲,后退两步,以退为进,以慢为快,运转星辰诀,调动体内灵力。
在太极术的作用下,天地灵力在他手中运转得无比精妙。
执剑微斜迎击,原以为重击之下李砚初会出局,却没想到齐恒月这一击好像砍在软绵绵的东西上,竟然没有发挥半点作用。
齐恒月惊骇李砚初技法之精妙,他敢肯定这不是十年八年就能学会的本事。
惊骇之余,齐恒月顺势借力,一个蛇缠身巧妙压制李砚初手中之剑。
失稳,李砚初前倾,齐恒月的左手已经酝酿一拳准备结束这场角逐。
迎击,李砚初用的是掌法,这在大部分人看来是正确的应对方式。
但在两者接触的时候,李砚初精准的算出那毫厘之差的距离,随之突然握住齐恒月的拳头。
执剑的左手突然用力,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剑吟,齐恒月的力量再次被卸掉。
如此不可思议的行为让场间有人猜测,齐恒月这是在放水,当即感觉被演一样。
可没等李砚初再做反应,齐恒月大致懂了李砚初是如何做到的。
当即反过来用同样的方式对付李砚初。
右手动剑,撩拨食指,剑转一圈,李砚初不得不后仰躲闪。
值此间隙,齐恒月双手执剑,借助第四次机会往后拉开十步距离。
同时调整身姿,动用余力,剑气成波,吹散他那上翘的一丝刘海,加快了手中动作,快剑出现了虚影。
三息就来到李砚初身前。
齐恒月还是坚信,天下之功,唯快不破。
当即给李砚初出了一道难题。
然而,他有着最强的念力基础,在他脑海里生出念头的那一刻起,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齐恒月的手上。
他只有一息的思考时间,但只用了半息就想到应对办法。
李砚初很清楚,再快的动作也依赖力量的支撑,只需打乱力量来源就能制止接下来的一切。
说时迟那时快,在齐恒月即将终结这场考核的时候,李砚初动用了自己能掌控的全部力量,神念无比集中在自己眼瞳。
瞄准那个稍纵即逝的时刻,两者几乎在同一时刻出剑。
依着遮天剑不平凡的来历,那一刻他联动起了这把剑的气势,刹那间挑中齐恒月手剑的蓄力点。
“铛。”的脆响传遍全场。
齐恒月原地惊愕,刚刚他明明没有破绽的,想不通会输,更想不通被迫弃剑。
剑声回响十几下才结束,齐恒月这才调整心态,在场的所有大人物都不由得定眼细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就是女帝也是突然一阵心跳,她已经一百年未曾这样过!
随后,齐恒月承认道:
“我败了。”
虽然齐恒月极力掩藏此刻的内心状态。
可李砚初还是看出了自己的行为,着实过分了。
他从不认为自己真的有能力与齐恒月一战,毕竟人家的名声肯定不是白来的。
而齐恒月的表现给不少人觉得他这是在放水,因为他们心目中的齐恒月不可能是这样的。
李砚初有想过陛下可能让齐恒月故意放水,以他的名誉抬着上去,但是这样做似乎过分的狠。
想道歉,可话刚到嘴边,就被齐恒月心无波澜的话语打断。
齐恒月笑着回话言道:
“恭喜你,通过国教书院考核。”
这宣告着本次庙会结束。
惹来众人非议……
心中那份失落坠落,齐恒月倒也感觉一身轻松,终于有人接替自己的担子,这并不一定不是好事。
庙会的最后,女帝对新选的各院学员说了一句祝贺的话语。
“尔等皆是秦国未来,交际之余莫忘本心,你们的敌人不在长安,不在秦国,而是长城之外!”
这是一种暗示,特别是那些替齐恒月打抱不平的崇拜者已经着手准备教训李砚初……
“明天来报到。”
说罢,齐恒月离开了此间,那道身影比往常看着孤独了那么几分。
回到场下,唯有茉茉一人为李砚初喝彩,唐真真等人却沉默不言。
李砚初大致猜到这是为何,说了一句:
“今晚我请大家喝酒。”
然而,除了茉茉,没人搭理他这种难得的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