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斩魂剑意
北川皇都,帝君城。
皇宫内,御书房。
此刻,岑之礼正眉头紧皱地盯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北川财政册子,脸上满是忧愁之色。
尽管北川已经与南州成功签订了两国协议,但他们仍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因为在北川的西部边境,矗立着强大的大戎国。两国交界之处,局势紧张,充满了未知的变数和潜在的威胁。
岑之礼深知,要维护北川的稳定和繁荣,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并采取有效措施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他深知如若再不彻底拔除腐败的根,北川只会世风日下,当那时,世间也不许他这个君王再活下去。
他唤来二皇子岑俞,使岑俞在暗中调查朝廷内外贪污之事,自己则是在更深处探查。
此事,虽然是岑俞暗中开展,却不免在行事中漏出风声。
司马至言在府邸中听到消息,露出一丝讪笑,北川地方这些年的贪污罪证,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毁了多少。
他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收住笑容,轻轻起身,果然门外便传来了通报。
他急忙的到府邸大门,见到了岑俞,一同进了府内。
岑俞率先开了口:
“父皇督我彻查朝中贪污,这帝君城内,我还可以查,可是这地方郡县……
司马大人在通国司多年,又遵皇命与他国来往,定有些地方百姓……。”
司马至言早看出岑俞来意,当即开口道:
“陛下励精图治,乃我北川之大幸,怎会出现这般问题?我虽身为通国司使,却未曾收到过地方百姓的检举。”
他说话间,向二皇子岑俞拘礼。
岑俞见到问不出什么话,当即离开了司马府。
“如果真是励精图治,又怎么会出现国库亏空呢……。”
……
天色已晚,乌云遮月。
北川,岳池山。
一道身影闪入杨府内,悄悄来到了杨道珲的房门前。
“进来吧!”
秦玄之推门而入,见到沧桑的杨道珲,犹豫间还是开了口:
“杨伯父,会轩他已经……死了。”
杨道珲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并无丝毫波澜,仿佛早就料到会有如此结果一般。
然而,他的手却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紧握着的笔也开始在纸张上胡乱划动。每一道线条都显得如此凌乱,毫无规律可言。
突然间,笔身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应声断成两截。黑色的浓墨如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染黑了整张白纸。
屋内充满杨道珲沉重的叹气声,他转身按下房中密阁开关:
“你与我一并进来吧。”
秦玄之默默地跟着走进密阁之中,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壁画,密阁中央悬着一把剑,剑下是一个布满花纹的盒子。
杨道珲缓缓地走向那个盒子,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承载着悲痛的重量。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盒子的表面,感受着那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杨道珲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散发出一股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庞。他凝视着盒子里的东西,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里面,便是我杨家所修习的斩魂剑意。这门技艺,蕴含着我杨家数代人的心血和智慧。
如今,轩儿已经不在了,但此技不该断于我手。你与轩儿情同手足,胜似兄弟。所以,我决定将这门技艺传授于你,希望你能继承它,并发扬光大。”
杨道珲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感慨和难掩的伤痛。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面前的秦玄之身上,眼中充满了信任和期望。
秦玄之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杨道珲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悲伤之情。
那一夜,秦玄之见到了这位被他称作伯父的男人。头发和胡须都变得雪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沧桑感。
然而,最让人瞩目的却是他眼中流露出的那种无法言喻的孤独。
从那一夜之后,岳池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而秦玄之那一晚看到的,就是那位伯父独自一人,背负着一把宝剑,迎着凌厉的寒风坚定地向前走去。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远方的黑暗之中,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此去是否还会回来。
望着伯父远去的背影,秦玄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座原本熟悉的岳池山,此刻也已不复存在。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境,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秦玄之抬头,云开雾散,月光洒在脸上,格外阴冷,格外讽刺。
……
在岑俞忙忙碌碌地收集到地方郡县罪证时,一夜之间,所有贪污的地方官员仿佛像是商量好一般,全部离奇死亡。
皇位上的岑俞之礼,面沉似水地看着朝中的众臣,眼神中满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和冷漠。
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似乎要透过他们的外表看穿内心的真实想法。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众人皆低着头,不敢与皇帝对视,心中暗自揣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意味着什么。
此时此刻,岑俞之礼心中翻涌起无数思绪。这些死去的官员都是他精心布局、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才搜集到确凿罪证的目标。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他们绳之以法的时候,却发生了如此诡异的事情。这让他不禁开始怀疑是否有一股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在与自己作对。
“难道是敌国的暗探,融入我朝官场之上了吗?”岑俞退朝后对着自己的父皇说道。
岑之礼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一道身影在皇宫的建筑上缓缓飞来。
岑之礼目光盯着那道身影,示意让他停下。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见到岑俞走后,岑之礼点了点头。
那道身影从窗户一闪而进,灯光下,一道威严的面容显现出来,来者正是天都峰峰主——齐骁。
“调查清楚了吗?”
“回陛下,那些死去的地方官员,早就被人盯住了一般,罪证被发现,有人就将他们暗中击杀。”
“是什么人干的?”
“还不知,但定然是朝堂之人,杀人灭口,以掩护身份。”
岑之礼听到这里,心中推算,确定了一个人选。
“暗中盯着通国司使…司马至言。”
“领命。”
齐骁身形破窗而去,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