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董家没有儿子呀
宋郁离穿着这身极丑的衣裳，头发昨日洗了之后抓了很久的虱子，终于干净了不少。
虽还是瘦骨嶙峋，仿佛坟里跳出一具骷髅成精，但比起在难民堆里只能啃树皮过日子的时候，还是好太多太多了。
跟昨日才到京城外，差点被世家误杀的新一批难民进城后，他们就正式被皇家监管，由皇室的宗老派的一个姓姜的子弟管着，用上了世家提供的……“赞助”？
他一开始不懂什么意思，看到这些东西上都刻着十分明显的世家姓氏，也就明白了。
世家想用这些小恩小惠来传播自己贤惠的名声，事实上，这个效果确实不错。
他在这济善堂晃来晃去，外面的人也在街上晃来晃去。
他看傻子，傻子看他。
哼。宋郁离高傲的回头，回屋内煮粥，那些难民都他这么厉害的本事，能把麦黍煮的粥做到好吃的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
就靠着这一项因为父亲小时候没怎么管上他磨炼出来的本事，他在这群难民里已经混成了“宋哥”。
唉，真是高处不胜寒，空虚寂寞冷啊。
也不知道铭鹊和大熊哥有没有顺利逃走……
发呆时，一人不知何时凑到他旁边，“呆子，粥要糊了，你还不搅？”
宋郁离一惊，下意识把手中的勺子在锅中转了个圈儿，里面的粥米被煮开花，在汤中浮浮沉沉。
“你诓我？！”宋郁离见这个粥水煮的差不多，从院子里角落一个写着‘南’字的袋子里摸出一把葵，择了几下，丢进锅中。
相对来说，现在在城中有菜有麦黍，足以果腹维持温饱，比那些难民在外靠树皮果腹和有些奴隶靠世家的粥汤维生好太多了。
感恩赞助！
宋郁离做完粥，那些认他做大哥的难民们排着队来喝粥，一个个把他当自己的救命恩人。
逗他的那人抱着手，靠着门框，饶有兴趣的看他在这忙上忙下，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你气度不凡，定不会与他们一样，因暴雪失了家园只能逃难……所以你是什么人，特地来京城做什么？”
宋郁离刚到这济善堂安置下来，原本是想去信，请父亲的老友来接自己，可想到这个怪异的济善堂，他又决定在这里再呆一段时间。
赞助不知是何人提出的妙计，让那些只进不出的家伙愿意从口袋里掏钱。
他留在这里，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见到出这个计策的背后之人。
若是能讨教一二……父亲定会以他为傲。
“我是谁又与你何干，你又是谁，为何来这济善堂？”宋郁离上下扫视一遍，来人穿的不算华贵，身上的衣料在世家中属中上，交织的暗纹低调。
是京城外的某个世家？趁着年关想来京城分一杯羹？
可京城的五大世家早已割据一方，就算是年后重新外放管事，产业有所置换，也轮不到京城外的人出手啊。
那人笑笑，“在下姓董，来此，是想‘赞助’一下这里的济善堂，再学习一二。”
“京城外的济善堂多为花架子，京城的却不如此，假以时日，也许能实现自己的营收平衡，自负运转。”
“这方法极好，不知是否有幸引荐一下背后掌事，让董某学上几分？”
这恰好也是宋郁离的想法，他略一沉吟，在董公子一脸的期待之下……
“其实我不是这个济善堂的管事……”
“哦。”董公子的笑容一下消融，刚刚的热络一下消失不见。
白费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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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那些难民成功到达小羊村了！路上因为有蔺家带头的几个清流家族帮着准备了食物，厚布还有一些工具，炭。］
［您让我盯着的东兴郡史纪上已经有这一条记录了！］
［还有喔，成功到达小羊村的难民一共是三千四百三十二人，非常庞大的数量，足足给宿主奖励了三十五点积分！！］
系统高兴的在姜嫣的脑海里反复播放好日子，载歌载舞的，格外喜庆。
姜嫣忍不住眯了眯眼，神色也多了一点喜悦。
这种在对方手里偷摸使小伎俩，任由对方跳脚发怒，依旧找不到自己头上，只能猜测是否是自己的‘马甲’使坏，最后自己达成了目的，对方越来越衰落的感觉……太容易上瘾了。
嘶，她得背一下佛经，好好的沉淀一下，不能操之过急。
“想到什么了，笑的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太后瞥她一眼，淡淡道。
太后殿内依旧燃着浓郁的檀香，闻习惯后，会有种宁静的氛围感。
姜嫣快速落了一颗子，将本来平分秋色的棋局直接演化成自己的优势局。
太后捻着白子，细细琢磨，最后放回棋瓮中，微微摇了摇头，“一子定乾坤，是哀家输了。”
“皇祖母也不算是输在这一子之上吧。”姜嫣托腮，圆圆的脸蛋上眉眼精致的像瓷娃娃一般，“堰郎已经包围了皇祖母，不论皇祖母往哪里下，都在堰郎的陷阱之中。”
“这一子可能落在这里，可能落在那里，可能会在这时候落下，也可能会更晚，但总归……皇祖母不会赢。”
“小小年纪的，口气倒很大。”太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又蹙眉，咳嗽了几声。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赢家，堰郎有这个本事，合该傲气一些的。”姜嫣敛眸，乖顺起来的时候，倒是又有几分像不到六岁的稚童。
太后眼底多了些许失落，这么好的孩子，若是早出生几年，她也该有时间扶持，把那个废物按死。
可惜……时间如流水，过往只可追忆，她只能用权柄去换这孩子的善意，保婵儿无恙。
“若是婵儿能像你一般，把自己养的那么圆圆润润，哀家就放心了。”太后说罢，又叹了口气，“哀家年纪大了，不知有没有机会抱到婵儿的孩子。”
殿内仅有姜嫣，姜榕和太后，姜榕手伤，只在一旁拿着一本佛经装做在认真诵读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梦会周公，试图醍醐灌顶，变得像弟弟一样的聪明。
两人说什么，姜榕都听不到脑子里。
不过姜榕已经成了姜嫣最最忠诚的兄长，她也不惧让他知道自己谋略时的模样罢了。
“皇祖母有看好的人选吗？”姜嫣悄悄观察太后的脸色，并没有觉得有颓败之色，那为何那么着急要嫁婵姐姐出去？
古嬷嬷这个已经明确变心的家伙不是塞到自己这里来了吗？
难道还有人让祖母烦心？
姜嫣想了想，又从最近这段时间的皇宫事录里翻了翻，没有找到特殊的。
思索着，太后蹙眉道，“哀家看了三人，一人是谢御史家的嫡二子，虽有才华，却因如今无科举，没有向上之道，郁郁不得志。”
“另一人是宋家嫡子，虽是世家嫡子，但他不是继承家业的料，性子为上，足以照顾好婵儿。”
“最后一人是外面的世家，位置在比较远的平北郡，是家中的嫡子，常年在外行走经商，风评上佳。”
姜嫣把这几个人的名字在脑海里细细过了一遍，又对比史纪找了一番。
所幸系统给她史纪是非常详尽的版本，大到某地因某某世家开狩猎死了数十个奴隶，小到某有名才子因风流被舞姬们争抢，都能查到。
不过身边版的纪实可以细到查看每个人说过的话，还能听到许多‘密谋’。
因此，看明白一个人并不难。
斟酌了一下，姜嫣开口，“谢家的嫡二子一直与父亲学习，若是有机会，是想走仕途的，您若是将姐姐配与他，恐成怨偶。”
“宋家嫡子……人确实好，可宋家这些年压价购入粮食，高价卖出，实在买不起粮食的，就逼百姓卖儿卖女，出身于淤泥之中，就算是好笋，姐姐也难在淤泥中自处如意。”
“最后的那个董家子……”姜嫣抬脸，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大大的疑惑。
“董家的主支没有儿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