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 章 惩治
姜元柏忍着怒气坐下。
好歹是姜家女儿,今天又刚在京中贵人面前露了脸,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就罚她,传出去恐怕于他的官声不利。
别的也就罢了,那个柳夫人可是极为难缠!
“来人!把芳菲院所有人全部叫过来!”
姜元柏厉声吩咐下去,立即有人去叫人。
很快,芸双和香巧便到了,战战兢兢跪在一旁,桐儿和薛芳菲则低着头,跪在她们俩个旁边。
姜元柏环顾四周,瑶光院丫鬟婆子十几个,还有粗使丫头众多。
反观芳菲院,一个桐儿身量不足,一脸孩子气,另一个莲儿黑黑瘦瘦,看着也不甚机灵,能用的,也就芸双和香巧两个丫头。
可就算那样,也不是姜梨嫉妒若瑶的理由!
姜元柏心里的愧疚转瞬即逝,立刻又一脸怒意问道;
“你们都是二娘子身边的人,你们说说,二娘子送三娘子的礼物,是不是在吉祥楼买的?”
几人都称是。
姜元柏又问;
“现在礼物出了纰漏,是不是你们手脚不干净,私下贪墨了,再拿套便宜的以次充好?“
几人忙俯地求饶。
“奴婢不敢!”
姜元柏继续道;
“既然不是你们,那就是二娘子嫉妒三娘子,私下给换了?”
香巧立即应道;
“就是如此,二娘子私下常常不满老爷和夫人偏心三娘子,还说要在及笄礼上让三娘子难堪,奴婢常常规劝于她,可二娘子还嫌奴婢多嘴,数次责罚!”
桐儿气急,怒斥道;
“你胡说!二娘子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香巧一脸得意地说道;
“奴婢也是就事论事,若二娘子行得正,坐得端,奴婢岂敢诬陷?但奴婢去芳菲院这段日子,对于二娘子的人品,实在不敢苟同,就算老爷和夫人罚我,我也要将实情说出来!”
桐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
姜元柏怒不可遏,厉声喝道;
“够了!主子面前,岂容你们两个小丫头放肆!姜梨,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姜梨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爹爹宁愿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也不相信梨儿吗?”
姜元柏不去看姜梨,冷硬说道;
“若你心术不正,就算你是我的女儿,我也不能容你!”
姜梨朝一直沉默的薛芳菲使了个眼色,薛芳菲立即上前说道;
“老爷,奴婢知道二娘子买的那副头面在哪里?”
“你?”姜元柏不屑看去。
“是!二娘子买的那副头面,是奴婢陪着一同去买的,绝不是这副!还请老爷派两个得力的心腹,陪奴婢一同将头面取出!”
跑在地上的香巧脸上立刻慌乱起来。
很快,薛芳菲回来,将一个用布包起来的小包袱递交上来。
桐儿上前帮忙打开,莹润的宝石,精雕细琢的首饰立刻呈现众人眼前,对比之前黯淡无光、粗劣的首饰,立刻分了高下。
薛芳菲又将手中一个半大的匣子打开。
“这个,也是在香巧房里找到的,里面都是二娘子丢失的首饰!”
香巧蓦地睁大了眼睛,极力辩解道;
“这是二娘子送我的,不是我偷的!“
她又转头拉住姜梨裙角,乞求道;
“二娘子,你快告诉老爷啊!”
姜梨淡淡地拨开香巧的手,道;
“香巧,我自己手头也不宽裕,赏你一两件情有可原,可这么多,这不合情理啊!”
香巧渐渐绝望起来,“二娘子……”
姜元柏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狠狠瞪了一眼季淑然,立刻吩咐道;
“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拉出来,狠狠打一顿撵出去!”
“是!”
香巧满脸慌乱,也顾不得其它,跪行到季淑然面前,扯着她的衣角大声哀求道;
“夫人,奴婢都是听你的指示办事的呀!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唔……”
孙妈妈眼疾手快,上前拿布条塞住香巧的嘴,赶紧让人将她带了下去。
外面很快响起香巧哭爹喊娘的哀嚎声,渐渐又弱了下去。
季淑然假惺惺地上前握住姜梨的手,柔声道;
“梨儿,都怪母亲识人不清,竟送了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丫头到你身边,你不会怪母亲吧!”
姜梨笑得比季淑然还要温和。
“母亲说那里话?都是一家人,梨儿岂会怪母亲?母亲送来的这两个丫头,香巧虽然人品低劣,芸双却是个好的!“
薛芳菲在一旁立即大声道;
“是啊夫人!这次香巧将东西埋在了西院的树下,这么隐蔽的地方,若不是芸双偷偷告诉奴婢,奴婢也找不到呢!”
季淑然笑着看向芸双,轻巧说道;
“芸双与香巧关系好,香巧犯了事,芸双难保以后出纰漏,还是让她先回母亲院里,再调教一番,再给你送去。”
姜梨乖巧应道;
“好!”
芸双脸色苍白,委顿在地。
眼见局面扭转,姜元柏佯装咳嗽几声,假意斥责季淑然几句。
“好了!梨儿一向孝顺,岂会不知你是被下人蒙蔽,以后再有好的丫头,给梨儿送去就是了!
就这么着吧,你好好照看着瑶儿,一天晕了两次,是不是最近功课太多,累着了,你这做母亲的,也该上点心,不行把库房里上好的红参给瑶儿炖了补补!我还有事,先去书房了!”
姜元柏和稀泥的功夫一绝,立刻就准备溜之大吉。
姜梨柔柔地上前,挡住姜元柏的去路。
“爹爹,女儿有事要与您商量!可以跟您一起去书房吗?”
姜元柏也觉得今日自己处事不公,难得地对姜梨起了自责之心,只得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