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招
演武场。
寒风瑟瑟，惨白的月光照耀在台上一老一少二人。台下，则是望眼欲穿，焦急等待的少年少女。
“大师兄能成功吗？”台下的如鸢，望着台上屹立的身影，担忧道。
“能成的！一定能成的！”柳天说道。
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柳天对大师兄能赢根本就不抱什么希望。
柳天已经想好，待会等大师兄与魑长老对招时，自己就偷偷使用“致命一击”协助大师兄。
至于“致命一击”是否会杀了魑长老，柳天倒是并未多想。毕竟在他的印象里，魑长老是整个西流国最厉害的修炼者，自己只是普通人，自己就算是有了系统也不可能一击杀了魑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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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微弱的光芒，从西言手腕处的手串处亮起，又随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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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老者巍然不动，望着对面同样屹立的西言，疑惑不解
莫非这小子真能成？随即魑长老摇了摇头。
不可能，这世间怎能有如此功法，不需要灵力便可杀人。
“西言小子，准备好了吗？”魑长老化气成音，音波化作冲击波向西言冲到，借此先给西言一个下马威。
“准备好了，魑长老。”西言并未被音波影响，不动声色道。
见西言并无反应，魑长老困惑不减，但依旧说道：
“那瞧好了，西言小子，莫说老夫欺负你，我现在就将自己修为控制在武者中阶。”说着，魑长老周围灵力波动陡然减弱，眼见灵力最终稀薄成气，若非提前所知，或许真的认为这老头只是武者中阶的修炼者。
“小子，这第一招，你接好了！”魑长老喊道，“魑影灵剑！”
就见魑长老挥袖出掌，手掌指尖处慢慢凝聚出一团黑光，化形成剑，从手掌四指指尖处探出，长约一丈，以手为剑柄，黑光成剑刃。
“小子，这便是老夫主修功法《魑影灵剑》，凝气成剑，剑出掌尖，此功法所幻化的灵剑，削铁如泥，攻防兼备，若是你怕了，我便就此打住。”
“小子怎会怕呢，魑长老，请赐教！”西言抽出长刀，右手反手立刀，防于身前。
“好小子，那老夫今日就见识见识，你这乡下把式的威力，接招吧！”
说罢，魑长老向前探步，化作一道黑色鬼影，冲向西言。
见此招如此威能，此时，台下的柳天也是着急万分。
怎么办，怎么办！此招邪气浓厚，虽灵力稀薄，以大师兄的能力确是可以抵挡，但若是不用灵力，哪怕是武士，也不可抵挡分毫。
要使用“致命一击”吗？
乱想着，柳天右手伸出口袋，手掌金光微起，就要用出第二个“致命一击”。
突然，一只骨感的手握住了柳天的右手，疑惑之际，扭头望去，是如鸢坚定的眼神。
“天哥儿，莫要插手。”
“为何？可是大师兄就要被杀了。”柳天不明所以的问道。
“天哥儿，我知道你有能力帮助大师兄赢得比赛，但鸢儿还是要劝你不要这么做。既然大师兄有信心站在台上，便是有十足的把握和能力可以抵挡住这三招的。”如鸢说道。
“可是……”
“放心，天哥儿，大师兄若是真的抵挡不住，就应该在来演武场之前，将接下来的计划全盘托出；不论是他拖延时间叫我们找机会逃跑也好，还是叫天哥儿在台下适时的释放你那奇怪的招式也罢。”
“鸢儿不知大师兄究竟在想什么，但总之，大师兄是断然不会做没有准备的约战。既然大师兄上台之前没有说任何话，那我们就应当相信大师兄，若是大师兄赢了，我们都能洗清罪责；但若是天哥儿你释放你那奇怪招式，让魑长老知道的话，那么大师兄做的一切努力就都会白费了。”
见如鸢分析，柳天也是冷静下头脑，此时也是明白了他若是此时插手的话，非但不能救下大师兄，反而会给他们三人都带来麻烦。
当然，更多的则是，现在就算是用出“致命一击”，也是来不及了
就见台上，魑长老的功法所幻化的剑刃已于西言不足三丈，但西言依旧是左脚前倾，手握钢刀立于身前，做被动防御架势。
“他难道真的不想用灵力防御？”魑长老眼见距离越发相近，对方依旧没有释放灵力，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既然如此，那便一招解决战斗吧。”
呵呵，小子，你会为你的狂傲付出代价的。
“锵！”，一刀一剑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魑长老脸色一变，暗叫“不好”。
怎么灵力一下子消散了？就好像灵力的流向并不是冲向那小子，反而像是被那小子吸走了。
莫非？
就在魑长老愣神的功夫，一直作被动防御状的西言突然动了，一个乌龙游身躲开魑长老由于惯性和战斗本能依旧前刺的剑刃，右手手腕顺势翻转，改反手持刀；左手拽住魑长老持剑手衣袖，身体前倾，旋身下压魑长老手臂，借力探步冲向魑长老身侧折臂控制住魑长老；紧接着右手反持刀，刀刃横与眼前前切，直冲魑长老侧脖颈处。
只在一瞬间，西言便就将刀横架在魑长老肩膀，刀刃仅停留在魑长老脖颈处不足一公分的地方，只需轻轻用力，便可结果了魑长老性命。
“魑长老，您输了。”西言淡淡的说道。
冷汗忽的从魑长老脑门冒出，他突然明白，西言为何说李三是他所杀，以西言的招式，莫说他只是武者中阶，就算是武士，武宗，都会因轻看西言，认为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是没有威胁而大意，进而成为西言的刀下亡魂。
怪不得这小子多年寸功未进，原来是这些年都去练了如此把式？
赶忙从西言的刀下撤步认输，魑长老强装镇定，单手抚须，对着眼前已经收刀抱拳的西言故作高深道：“好小子，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能把刀架到老夫脖子上的人。”
“若是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你这功法，便是以身体为引，通过刀，手，脚的联通，将灵力传导向大地。”
“理论倒是简单，只不过你是怎么守住丹田，不让两股灵力冲撞，又是怎么在没有废掉手脚的情况下，将灵力引导开的呢？”
“长老果然慧眼如炬。”西言答道，“回长老，这便是小子练得功法的奇妙之处了。”
“多年来小子修为寸功未尽，为求自保，在一次下山历练之时偶遇一隐世居士；他传授小子一门练体功法，名曰《霸体神拳》，该功法不求修炼灵力，只求练就极致的肉体。小子现在虽只是武者，但身体防御力已经可以媲美武师中阶。”
“同时，这《霸体神拳》因精修肉身，所以对全身每一条经脉，每一块肌肉都了如指掌。小子刚刚在受到攻击时，便早早的切断了手脚与身体的联系，隔断了与自身灵力的碰撞，让手与脚自成一体，利用极致的防御力将灵力传导向地面。”
“当然，小子这一招也并非没有破绽，正因为切断了手脚与身体的联系，小子刚刚一直处于静止状态。只是在灵力传导向地面后，瞬间恢复手脚与身体的联系，在长老愣神的功夫完成追击，侥幸胜了这一局。”
“小子称这一招为————蛟龙入海。”
见西言全盘托出，魑长老也是十分赞赏的望向西言，能将自己保命招式就这么毫无顾忌的分享给山门，想来也是一个有心之人。
“西言小子，你刚刚是说你这功法能仅以练体之功便可媲美武师，此话当真？”魑长老面不改色问道，但细细看去，魑长老的眼神深处却是止不住的贪婪。
西言似是读懂了魑长老的话外音：
“当真如此，魑长老，今日您也见识到功法的奇艺，若是长老不弃，小子便将此功法献于长老，请长老笑纳。”边说着，边从随身行李掏出一本秘籍。
听西言如此上道，魑长老大笑三声“好好好”说道：“好小子，算你小子有心，此等功法却是神异，老夫怎能是这不识明珠的池中之物呢？”
这里西言讲的并非是将功法献于山门，而是说将功法献于长老。明面上看二者并无差别，实际上前者是以自己之名将功法献于宗门，而后者是以长老之名献功。二者的差别就是前者的功绩会落于自己，而后者则是将功绩献给长老。
这便是西言对魑长老的投名状，亦或是“贿赂”，其目的就是以神功的功绩拜托魑长老，杀人之事莫要再提，此事就此揭过的示弱之举。刻意的将把柄留于长老，以表明自己是最坚定的魑长老一派。
献功，示弱，站队，魑长老就这样得到了一位山门内最忠实的盟友，或者说小弟。
鬼狐门大师兄，以他现在所展现的实力，只要未来能展现出媲美武宗的实力，便可在山门内混个长老。
一位武师实力强者，未来的山门长老，说什么也要给他握在手中！
回到执法堂，此时三人不是如刚来那般跪于大厅，而是被魑长老请到执法堂内雅间落座。
“小言啊，老夫听说你要下山历练。依我看，就不要去了，就留在山门内好好修炼吧。”魑长老一边劝着西言，一边将泡好的茶水递了上去。
“抱歉，魑长老，下山之事已定，恕小子难从。”西言抱拳，婉拒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