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那个小男生
晚上回到家，渝川给外婆讲了竞赛的事情。
外婆坐在窗边品茶，袅袅雾气弥漫在眼前。
她啜饮了一口，不紧不慢道：“参与与否，都是你的自由。做决定之前，可以考虑两种选择的得失。”
渝川摸着下巴思索。
参赛，以她的能力，渝川有自信在这次竞赛中取得不错的成绩，对未来高考肯定有帮助。
不参赛，她的成绩摆在那里，哪怕不获得加分，心仪的大学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但要是提前被保送，自己就有了半年 空闲，可以不用每天起早贪黑的紧张复习，有了做其他事情的时间。
算下来的话，好像确实是参加竞赛得到的更多一些。
想明白了这点，渝川豁然开朗。
她右手成拳，在左掌心里敲了一下，皱起的眉头也松了开来。
外婆见状轻笑：“决定好了？”
渝川点头：“决定了，我要参加竞赛。”
外婆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突然问：“最近和你们班那个小男生怎么样了？”
渝川一愣：“啊？”
她一下没能理解外婆话中的含义，反应了一下，试探着问：“外婆说的是……？”
“还跟外婆装傻。”
外婆放下茶杯，看过来，“就是体育课上那个帮了你的男同学，听说你们还一起去游乐园玩了。”
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渝川几乎是瞬间就将告密者对号入了座：
“是绍白哥告诉你的？”
“嗯哼。”外婆似笑非笑，“要不是小白上门拜访，我还不知道，兮兮的校园生活这么丰富。”
见渝川的脸色不太好，外婆安抚说：“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没把这件事告诉你妈妈，我也知道，你妈妈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对你的控制欲有些太强了，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小秘密是很正常的事情。”
渝川摇头：“我不是在担心妈妈……”
她努力组织语言，“绍白哥怎么会给你说这些事？”
自从那天游乐场分别后，两人再没见过面。
他们都在一个学校里，但渝川从没主动找过去的心思，平时在校又基本是教室和操场两点一线，因为刻意躲避，他们从没碰见过。
本以为以后也就点头之交，没想到他居然还登门拜访过外婆，甚至讲了这些稍显隐私的事情。
渝川心中有些不舒服。
是那种被告了状的不适感。
但也不能确定魏绍白是不是故意所为。
要是他真就这么低情商呢？
思绪瞬间转了个来回，外婆道：“前几天小白来家里拜访，聊起你的时候顺便提了几句，你别怪他。”
渝川摇头：“没有，外婆，我就是有些诧异。”
外婆：“上次见他，都有十几年了吧？”
“对。”
外婆说，“这几天闲了，去小白家拜访一下，回个礼，他家里人都在国外，一个人回来，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们还可以帮衬一二。”
渝川应下。
之后的生活，重新恢复了平静。
渝川进入了学校的竞赛班，每天晚自习，都去科技楼203教室，进行统一的突击训练。
渝川一面进行竞赛题训练，一面抽出时间，给霍渊辅导功课。
霍渊的底子很好，人也聪明，掌握知识的速度很快，每次做卷子都可以看到明显的进步。
一中的放学时间是六点，竞赛班跟着住宿生的晚自习走，直到九点才放学。
霍渊周内没事，都会在教室自习，等着渝川放学一起离开，把人送到家附近才独自回家。
他们好像陷入了无言的默契，对这种略显暧昧的相处心照不宣。
一周时间转瞬即过。
这天周五，学校放学后，渝川照例收拾书包去科技楼进行竞赛补习。
霍渊叫住她：“我今晚有事，要先离开，你补习结束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听你到家再挂。”
“你去做什么？”渝川疑惑。
“之前在校外找的兼职，”霍渊解释，“提过离职了，但需要一个月后，老板招到新人再离开。”
渝川恍然大悟。
之前她就猜测过，霍渊在家里被那样欺负，那对夫妻肯定不会给他零花钱。
但霍渊平时花钱并不挡手，自从渝川给他带饭开始，也经常给渝川买各种零食奶茶回礼。
那个时候渝川就猜测他可能在校外兼职，但不太好直接问出来，就把这件事搁置在了心里。
此时霍渊主动提及，终于解开了她的疑惑。
渝川问：“是什么兼职？”
“在一个网咖里做网管。”
“难怪你之前总是睡不醒的样子，”渝川恍然，“好，你去吧，放心，我这么大的人了，能出什么事。”
结果这句话说完的当晚，就出了事。
因为今天没有人等自己，晚自习九点下课后，她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教室里将最后一道大题验算完毕，才收拾书包。
霍渊在21点整时发过一个短讯：【放学了吗？】
渝川打字：【还没，我把这道题做完再走。】
霍渊几乎秒回：【出校门了给我打电话。好好做题，我先不打扰你了。】
看着这条短讯，渝川的心情很是飞扬。
前世今生，这种被爱的人惦念记挂的感觉，永远这么令人着迷。
不想打扰霍渊工作，渝川没有按照约定打过去电话。
学校外的这条路她走了快两个月，早已熟记于心，因此并不担心有什么危险。
在走过那条幽深的巷道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几道仓促凌乱的脚步声。
渝川眉头微微皱起，加快了脚步。
此时已经快到十点，巷道里人烟罕至，只有飞檐走壁的野猫，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声响。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且一直与她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她加快了脚步，对方也快步跟上。
她放缓了速度，对方也一并慢下来。
渝川握紧了书包带，确定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眼看着再转过一个弯，就到了大街上，监控覆盖的区域，渝川咬牙加快了脚步，一边伸手进口袋里，悄悄拨通了紧急通话。
1号键，霍渊。
“嘟——”
“喂，渝川？”
电话接通了。